钟雪将信将疑:“也就是说,你压根没见过这个人?” 梁端j-i同鸭讲:“但他帮我挡过刀。” “好好好,他帮你挡过刀,是个天大的好人行了吧。”钟雪摆摆手,把聊歪的话头扯回来,“泡温泉而已,陪我一次能怎样?” “不陪。” “陪一次嘛,就一次,我这么细皮嫩肉,万一碰上宁昌那样的色狼可怎么办?” “你可以像泼宁昌一样,泼他一脸茶。” “那地方可只有冒着蔼蔼白雾的水,一个男人光着身子在泉水里冲另一个泼泉水……你确定这不是在调情?” “……” “算了算了,不逼你。那口泉就在谢宣府邸后边,要不跟谢宣去?” “你敢!” “那你去不去嘛?” …… 次日上午,梁端站在溶洞中,环顾四周的嶙峋岩壁:“温泉呢?” “别急,在里面。”洞口背阳,洞中不见天光,钟雪一手提着琉璃灯,一手拉着梁端的衣袖,朝溶洞深处走。 越往里走,钟雪越觉得怪异。这口溶洞打外边看是天然冲蚀而成,然,往里走百十丈后,处处都是人工开凿的痕迹。吧嗒吧嗒,顶部的倒刺石头朝下滴着水珠,落在钟雪手背上一滴,蓦地一凉。梁端掰开钟雪扯着自己衣袖的手,攥在手里。 按照地图给出的路线,两人来到第一扇石门前,钟雪按下旁边的机关,石门轰隆隆打开。入眼是一片整洁的空地,空间很大,四周的石壁上好像刻着东西。 “壁画?”梁端疑道,“这到底什么地方?” 钟雪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不清楚,但目测不是好地方。” 梁端从钟雪手里接过灯,绕墙走了一圈。墙上刻着一名小男孩儿跟一名小女孩儿,二人戏耍打闹,天真烂漫。 紧接着是第二道石门,四壁也刻着此类壁画,但小男孩儿跟小女孩从总角长成了轻狂少年与明媚少女。 第三道,第四道……一直到第七道,皆是如此,但…… 打开第八道门,钟雪不解:“前面不是还阿兄,阿妹嘛,怎么忽然就成亲了?” 梁端也觉得不对劲,走到尽头处,指着少女身上的喜服:“强行穿上的。” 钟雪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梁端看着少女被撕破的喜服,略一蹙眉:“直觉。” “……”钟雪嘴角一抽,“还看出什么吗?” 梁端摇头。 进入第九道石门后,钟雪脸色瞬间灰白:“那个男人杀父弑兄……当了皇帝?!!” 梁端眸光一凛,径直走向第十道,看见第十道门内的壁画时,整个人僵了一下。 画中,女子托孤之后,撕下圣旨中间那部分,并将其投入调好的药水中,圣旨上的字迹缓缓隐去,全然不见时,女子已悬梁自缢了。 第30章 水上娱乐 “若这所画为真,那这个婴儿是……”钟雪后背一凉。 梁端把钟雪揽在怀里:“你抖什么?” 钟雪如鲠在喉,靠着梁端手臂再三镇定后:“谢宣他……” 若谢宣真是皇帝的私生子……尚为皇子的周寰年少时便倾心自己的亲妹妹,还,还杀父弑兄,谋夺皇位之后强娶自己的妹妹,甚至有了孩子…… “还有两道门,别过早下定论。”梁端抓起钟雪冰凉的手,漫不经心的塞进衣襟,“赏你的,别乱摸。” 钟雪愣了下,又往梁端身上凑了凑,两人贴着走完后两道门。 画上女人是当朝早逝的如宣公主,宫人所出,是公主中身份最低的,经常受欺负,若非周寰护持,也不可能过的如画上那般顺心。 而梁端的生母----瑞成公主是皇后之女,地位尊贵,但x_ing子不羁,凡事由心,素来不看重出身,纵观所有王公贵女,也只有她敢与如宣公主交好。 便是这层关系,使得如宣公主自缢前托孤于她,圣旨也交到了她手上。圣旨小,好藏匿,凡人问起只道烧了便可,但尚在襁褓的婴儿怎么藏?不出一日,婴儿便被皇帝抢走了,又一日,隐于市井多年的老平王老来得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谢宣满月时,便破例袭爵了。”梁端掐了下眉心,一把将钟雪的脑袋按在自己颈窝,任他怎么挣扎,就是不松手。 “你干嘛啊?”钟雪喘着粗气,吞吐间全是梁端的气息。 “谁教你摸我。”梁端另一只手按着钟雪的后腰,猛地往自己身上一拉,松开钟雪的脑袋,“下次再擅自如此,我就直接把你闷死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