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然后转过身扶住车门,略微迟疑了下才打开,那个时候她心里是想说些什么来弥补的,可最终还是选择了缄默,像无事发生一般上了车。 启动车子的时候,叶奚瑶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看到一抹模糊的身影隐在对面的车窗后面,昏暗光线里,他似乎也在朝这边看着。 心跳忽然骤快,她慌乱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抿着唇,侧脸看上去平静又如常,没人知道那手指攥紧方向盘的力道用了多大。 那边并没有传来引擎发动声,像是在等她先走,叶奚瑶没做停留,踩下油门,启动车子离开了。 一路目光笔直,不敢去看后视镜。 回到家中,叶奚瑶思绪还是乱着,洗完澡也睡不着,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月光下他的表情,眼里的费解,还有惋惜,这些平时很难在梁佑齐脸上看得到的细微神色,像是突然间走进了他心里头,那一刻刺疼了她的心。 她点开庄曼露的微信,想发点什么。 瑶瑶:【睡了没?】 庄曼露没有回消息。叶奚瑶看了看时间,断定她还没睡,估计在忙着别的事,她倒也不急,反而这会儿内心的躁动有些平复下来,手指无意识玩着锁骨上的铂金兔子,摸到肚子旁边的一个小小的突起,轻轻往下一摁,兔子的肚子打开,捞出那个小小金兔子。 叶奚瑶将小兔子轻托在手掌中,幽淡的床头灯光下泛着细腻的金色光弧,她再一次看到那行小字。 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奶奶永远爱你。 眼眶不禁润湿。 奶奶去世那天,正好是她生日前的一个礼拜,明明已经快要从沉沉冬日里走出来,迎接新一年的春天了,她却永远的失去了最疼爱她的祖母,也失去了追逐梦想的资格。 重新将情绪压回心里,就像那只金兔子一样被塞进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叶奚瑶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捞起手机看了眼。 一分钟前,庄曼露回复了信息:【这么难得给我发信息啊?】 叶奚瑶不理她的揶揄,问:【现在有时间吗?】 【咋啦?】 【想给你打电话。】 刚发出去,语音电话就进来了,叶奚瑶接起,听到那头庄曼露笑着问:“听叶公主的语气,像是有什么烦心事,等一下,让我猜猜,八成和咱们棋坛圣手梁太子有关吧?” 说完还狡黠的补充了一句:“我猜得没错吧?” 叶奚瑶没心情和她贫,抱起倒在床脚的洋娃娃,有一下没一下揪着上面的毛,“我今天在我哥那儿吃饭,晚饭以后回来,他突然提出要出去走走,我当时就有点预料他会提那件事。” 还想往下说,庄曼露好奇心盛,打断问道:“什么事?” 什么事? 叶奚瑶轻叹了声气,视线毫无焦距地看了会儿半空,像是也在思索这件事,又或者是在想潜藏在内里的更深层次的问题,但如果这是那么容易想明白的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又叹了口气。 庄曼露在那头打趣道:“看这情况还挺苦恼的。” “何止是苦恼。”叶奚瑶自嘲一笑,将洋娃娃随手往旁边一扔,歪靠在床头,抱着手机懒着声道,“那会儿我不是和他约定好,我会好好跳舞,他呢会好好下棋。” 这事叶奚瑶以前和庄曼露讲过,对叶奚瑶的意义可想而知。舞蹈是叶奚瑶的生命,那段晦暗如同走不出的黑暗长巷,和叶奚瑶一样,庄曼露也不想提及。 十五岁以后,不能再站到那个舞台上去的叶奚瑶,很长很长时间里,像失去了光芒,沉寂进海底无人聆听。 庄曼露知道她一定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对自己诉说。 想了片刻,她说道,“你都不打算告诉他了吗?梁佑齐肯定是很珍视才会问。” 叶奚瑶没吭声。 庄曼露停顿了下,见她没有反应,像是在思考,又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隔着手机她能感受到好友烦乱的心情,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晚给她打来这通电话。 很多事是没有答案的,时间才是良药,庄曼露也知这件事她没有插手的必要,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听她倾诉,静静的陪伴,就像六年前那样。 但她还是不忍看着叶奚瑶一个人舔舐伤口,一个人在黑暗里独自摸索,虽然她的身边有很多人陪伴,但她最想最想的还是某个人的安慰,哪怕只是一句疼惜,也是好的。 “甜甜,你应该告诉他,你这些年发生的一切,你都应该告诉他。” 叶奚瑶下床走到窗前,拉开帘幔,从七楼望下去,街道宽阔而静谧,不远处的写字楼如同隐进深邃的海底,月光和灯光覆盖在路面上,像是笼罩了一层荒凉的薄纱。 “相比于让他知道我再也无法怀抱梦想所带来的痛苦,还不如误会我,觉得是我自己主动放弃也比这好。因为他是一个为梦想而生的人,他一定会比我更痛苦。” “至少,在他心里认为我放弃了,说不定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