坷。他已经站在了许多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高度,理应不再执着,可是…… 他不知道往下走的意义在哪里,就像沙漠里寻找水源的旅人,支撑着他的是那个还未曾完成的约定,是对梦想的信念感,他真的走得很累很累了,那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但他知道不能停下来。 只能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从来不觉得自己所做的是充满自豪感和有意义的一件事。 直到看见她眼里的光芒,听到她热烈激昂的语言时,那一刹那,他忽然知道“美好”是为何意。 中午在楼梯口的画面再次浮现,她像一只在森林里迷路的小鹿,突然闯入他的世界。 充满意外的惊喜,像一个未曾敢做的美梦。 梁佑齐捏着那发夹轻轻转了一下,想起什么,慵懒着声对司机说,“老赵,去弄个漂亮的盒子。” 老赵没明白,“您要盒子干嘛?” 梁佑齐将发夹递过去,“帮我把这装起来。” “包的精致些。” 老赵开着车,抽空看了眼那个发夹,那上面的钻石闪着细碎夺目的光芒,“好,这是送给小糖糖的吧。” 梁佑齐依旧懒散靠坐着,侧头望向窗外飞驰的夜景。 他的眼睛定在某一处,似乎在想什么,过了半晌,自语道:“是我的礼物。” 声音低而轻,似乎风一吹便没了声息。 确实。 他渴望温暖和光芒太久了。 只要一点点的暖意都可能融化他。 她给的。 是比太阳还要热烈的光芒。? ? 17、小公主17 ◎之后叶奚瑶照常上下班,跑跑新闻,偶尔还要出差去外地,忙碌又平静。那天婚礼的小插曲像是久远的如同在平静怠?◎ 之后叶奚瑶照常上下班, 跑跑新闻,偶尔还要出差去外地,忙碌又平静。 那天因参加婚礼而碰面的小插曲像是已经过去很久, 遥远不可触及的幻境, 又像是在平静湖面上风吹皱起的涟漪, 风走后生活重新恢复本来样貌。 只是偶尔在工作间隙想起来,甜蜜之余伴随着难以倾诉的怅然和苦闷。 微信上,和梁佑齐的对话停留在那天上午, 他发来的商场定位。 叶奚瑶一直没有删,随着越来越多的信息压在最底下, 她无数次点开对话框, 手指摩挲着键盘, 想给他发信息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这天早上, 叶奚瑶起床打开手机, 在微信群里看到一条爆炸新闻:于一周前在b市的人机比赛上, 冠军获得者梁佑齐被曝出作弊。 叶奚瑶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粗粗扫了一眼体育组微信群里那几百条信息, 接着点开微博。 早已有人将此事传播了出去,一大早便被刷上了热榜首页。 前一阵的比赛失利给这次“作弊”事件创造了让人信服的理由, 虽然原博说了事件还在调查中, 可还是有很多人传播谣言, 大肆泼着脏水。 和十年前的唐闻舟事件何其相似。 看着那些言论,叶奚瑶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想必梁佑齐本人更不会好过吧。 她匆匆赶到单位, 打完卡进办公室。 几个已经到的同事正在讨论这件事,看来确实是今天的大热点了。 叶奚瑶目不斜视走到工位, 刚坐下, 张厦璐捧着一叠资料过来, “瑶瑶,你听说了吗?” 叶奚瑶打开电脑,“什么?” “梁佑齐比赛作弊。” 叶奚瑶想也没想的反驳,“这怎么可能!” “我也说不可能的啊,那些网友们口诛笔伐的,都忘记了他之前拿冠军为国争光的时候是怎么捧的了,”张厦璐靠着桌子义愤填膺的,“梁佑齐虽然年少成名,这一路过来不容易,怎么可能目光短浅到自毁前程。” 趁她说话的当儿,叶奚瑶又忍不住点开了新闻内容,看到下面酸里酸气的言语,极力遏制起伏的情绪,静着声道:“结果还没出来,新闻怎么能没有根据的乱说。” 张厦璐叹息,“业内一向如此,就是为了博关注,吸流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么认为没用,网上骂声一片,很多帮他说话的人都被骂是他的颜粉,我就奇怪了,人家长得好看有错?围棋本来就小众,现在因为梁佑齐有了点热度,不是好事吗?” 叶奚瑶拧着眉划了几下,关掉新闻页面。 等张厦璐走了之后,她来到主编办公室。 王主编是个胖子,人倒是和蔼。办公室冷气打的很足,咖啡散着热气。叶奚瑶简明扼要提到去围棋训练基地采访的事情。 王主编边听边点头,慢悠悠喝着咖啡道,“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正好借着热度,肯定不少人跑过去了,咱们越早去占到的先机越大。” 顿了顿,主编想起来,“采访的话,要先和围棋协会那几个领导打个招呼……” 叶奚瑶打算先斩后奏,“我已经通过朋友的关系,跟那边取得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