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奚瑶忍笑收回视线,假装同情地叹了声气,“我哥有时候也挺可怜的。” 林映潼弯着嘴角笑眯了眼,“他的快乐我们体会不到。” 叶奚瑶略想了想,点头赞成:“说的也是。” 梁佑齐没有插入她们的对话中,大概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吃完了手里的榴莲,他也走了出去。 叶奚瑶余光侧了侧,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原因,梁佑齐从刚才回来情绪就不太高?发生了什么事吗? 叶奚瑶失落地收回视线,嘴里香甜的榴莲似乎也变得没滋没味起来了。 虽然榴莲好吃,但热量到底还是挺高的,这里林映潼和叶奚瑶正在商量着吃不完放冰箱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放我冰箱我就扔了。” 不用听也知道,这淡拽的语气也只有叶奚沉了。 两个女孩同时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抄着口袋,不知从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男人身上,异口同声道:“你也太浪费了。” “浪费怎么了,我又不吃。” “……” 为了不使这么美味的食物被叶奚沉无情地扔进垃圾桶,最后叶奚瑶和林映潼还是把剩余的榴莲装回了家。 车都停在地下车库,叶奚瑶拎着一盒榴莲,跟在梁佑齐身后走下去,快走到车边,他忽然停住脚步侧身看过来。偏昏暗的灯光落在他眉睫上,拓下一抹淡淡的暗影,显得眼底幽暗且深邃。 像是有话要对她说。 叶奚瑶也跟着停了停脚步,手指不自觉勾紧了塑料袋子,下意识迎着梁佑齐的视线,目光询问他。 梁佑齐似乎是犹豫了下,而后淡淡道,“去走走。” 叶奚瑶感到意外,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跟他走了出去,此时林映潼已经上了车,降下窗户冲叶奚瑶喊了一嗓子,“瑶瑶,你们去哪儿?” 叶奚瑶侧头,在原地站了站,一时不知怎么解释,只胡乱地伸手往前指了指,索性也没说什么地往外走了。 她有些乱,疑心着梁佑齐找她有什么重要的事,会不会和他心情不好有关系? 走出停车库也不见他停下来,径自往前走着,不安感越来越浓重,想叫住他,又不敢莽撞,到底找她有什么事呢?心里这样那样的担心疑虑着,一直走到电梯口,两人停了下来,站在锃亮的电梯前,梁佑齐按亮按钮,这才侧头看向她。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电梯间安静宛如深海,远处传来车子的引擎声,电梯门打开细微的声音也如同被放大,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在门徐徐关上之际,她听到来自旁边的声音问道:“为什么没有再坚持下去?” 那个答案叶奚沉没有告诉他,只说让他自己问她。 想也是,有些事只能亲口问当事人才能得到证明。 他本可以不问,却做不到不问。 叶奚瑶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熟悉的丹凤眼,他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很淡。 却在她心里刮起了一道龙卷风。 叶奚瑶张了张嘴。 她很清楚他问的是什么。 上一次他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可是她却回答不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看似和谐的相处,实则那颗定时炸弹时刻埋藏在他们之间,她本以为他并不会放在心上,也侥幸的希望他会忘记。 她心里关于那件过往的事,有太多的感情想要抒诸,可情绪到了嘴边却发现是那样苍白且无力。 相隔那么多年才见面,时过境迁,很多事不能够同日而语,更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说得越多反而越显得语言的贫乏,内心的遗憾是个无法填补的洞,她不想再回望,也不想撕开伤口给任何人看。 没有人能治愈得了这巨大的创伤,即使他是梁佑齐。 此时已经走出了电梯,走出楼道,晚风撩起发丝,叶奚瑶抬手抚平乱发的同时,看到挂在天边的明月,银辉泼洒地面,一片晶亮。 叶奚瑶垂下眼,压下眼底的阴影,尽力忽视掉快跳的心,让语气听起来毫无波动和情绪,平静自若道:“我能不说吗?” 身边没有人说话。她低着头看自己和梁佑齐的脚步同时迈下台阶,沉默笼罩在两人之间,虫鸣幽幽,像是从旷古之中传来,遥远又寂寥。路灯将影子拉得斜长,就在叶奚瑶以为不会再等到回应,考虑着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闷的气氛,梁佑齐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向他们身后的那条寂静的长路看去,叶奚瑶也跟着驻足,随着他的视线望向身后,苍翠挺拔的行道树半笼月华,更显得深邃而清凉。 片刻,梁佑齐回过头,淡淡看了眼她,他说,“走吧。” 说完转身往前走。 他身后,影子被路灯拉得斜长,叶奚瑶轻吁了口气,走之前又侧过头看向被他们抛在后面的那条寂寞的长路,刚刚他在想什么呢? 很快,她不再纠结,跟了上去。 这之后,一直回到地下车库都没有和梁佑齐有深刻交流,寥寥几句都停留在浅显的问候上,他让她开车小心,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