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过于放松,就连走路也是腰背挺拔,沉肩立胸,目不斜视,自带气场。 虽然爽心悦目,但此刻叶奚瑶全然没有欣赏的心情,满腹的郁闷和吐槽。 就没见过比他心还黑的人,煤炭都没他黑,比叶奚沉还坏。 叶奚瑶跟着走进了一扇侧门内,里面是花房,大片名贵的花卉,清香味四溢。 梁佑齐却不见了。 奇怪?去哪儿了? 正疑虑,身后传来悠悠然的声音:“在找我?” 叶奚瑶定了定神,不慌不忙转过头,“你不是说要还我钥匙吗?” 梁佑齐扶着门把,动作随意地关上了门。侧过身看着她,眼里露出疑惑:“我说过吗?” 叶奚瑶瞅着他的动作,“你关门干什么?” “关门。”他低头笑了笑,“当然是算账。” 算、算账?算什么账? 叶奚瑶警铃大响,睁大着一双清凌凌的乌眸。 几息之后,小姑娘收起表情,伸了个懒腰,像无事发生一般说道:“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我改日再来。”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瞎说些什么,听到算账这个危险信号还是逃命要紧吧。 她绕过梁佑齐,不敢与他有过多视线接触,克制着剧烈如同玩命般的心跳,抓住他靠在身后的门把,正准备下压逃出门迎接曙光的那一刻。 手腕被人扣住。 叶奚瑶一下子被扯了回去。 如果这种时候她还能做到面无表情,那她铁定是忍者神龟的后代了。 几乎刹那,叶奚瑶做作的叫了起来,“啊啊啊啊梁佑齐杀人啊!!!!” 尾音还没消散,嘴巴被一只修长的手捂住,叶奚瑶半张着嘴巴,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比铜锣还大,满脑子都是“天哪天哪,这是亲密接触了吗啊啊啊我疯了”。 “可以先闭嘴听我说完吗?”男人淡漠道。 叶奚瑶猛点头:可以可以。 梁佑齐放开她,甩了甩手,像是在嫌弃她的口水留在他手上一样。 这个动作仿佛提醒她……鼻息间似乎还残留着男人手指上清冽的味道,叶奚瑶垂下眼,脸悄悄的红了一片。 梁佑齐看了看她,“你跟我干什么?” 叶奚瑶思绪还沉浸在刚刚的画面里,一下子没多想的脱口而出:“偷钥匙。” “……” 意识过来自己在说什么东西,她连忙纠正:“不是,拿钥匙。”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梁佑齐淡淡道:“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的意思。” “……” 叶奚瑶摸了摸鼻子,突然反应过来,气势一昂,“我自己的钥匙怎么能叫偷!” 梁佑齐低睨她片刻,忽地朝她走近了一步。 吓得叶奚瑶碰地靠到门上,“你干嘛?” 梁佑齐止住脚步,轻笑了下,“说明在你的潜意识里,这把钥匙所属权归我。” 荒唐!这是什么谬论!如果叶奚瑶有胡子,肯定气得吹起来了,幸好她没有,样子还不至于太丑。 仔细一想,他这话没法找出漏洞辩驳,钥匙既不会开口说话,她也没有魔法,只能怒视着他,强调:“它、就、是、我、的!” 梁佑齐却恍若未闻般,仍旧温和笑着,好像她这么生气,对他来说是一件十分愉悦的事。 “要不然,”他好脾气好耐心地出主意道:“你哄哄我,兴许它就是你的了。” 它就是她的呀! 等等。 他在说什么? 哄? 叶奚瑶长这么大还没哄过谁,都是别人哄她的份,让她哄人简直开玩笑。 见她皱着眉,梁佑齐一脸遗憾的表情,“不情愿?那就别要了。” “哦,对了,”他拉开门走出去之前,回头提醒她,“刚刚还叫我名字。” 这表情像是在说:不尊重长辈,罪加一等。 说完,潇洒利落地离开了。 x 阴森森的古堡内,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亮光是无数蝙蝠的眼睛,如嗜血的魔鬼,配合着背景音乐,恐怖气氛拉满。 甜心紧紧搂着糖糖,将气氛的紧张度拉至顶端。 后面软垫上,叶奚瑶托着下巴歪着头,手指在腿上划拉着。 写了无数个哄字后,才意识到在写这个字。 “哄”这个字,一个口,一个共。 就是要用嘴巴做的事。 可是怎么做呢? 梁佑齐那个混蛋,肯定又在耍她玩!气死人了。 突然,背景音乐“嘶——”一声,伴随着厚重木门打开的声音,让人皮肤收紧。 几乎同时,甜心尖叫着跳起来,把叶奚瑶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其实她是真的很怕黑,从小的阴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也已经忘记了,可能是天生的。 现在虽然好多了,但还是无法在完全黑暗窄小的密闭空间里,会心慌,呼吸急促,感到窒息,透不过气来的恐惧。还伴随着一定程度的深海恐惧症,所以她无法像叶奚沉他们那样去潜水。 今天原本不想来这里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