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女的？”

    说着，秦格将目光投去他手机上。

    梁佑齐敛起唇角，将手机屏幕按灭倒扣桌上，淡淡道：“不转。”

    秦格什么也没看到，叹了口气，“还想让你友情价转我呢，你好冷血无情残忍无道。”

    梁佑齐轻扯了下唇，歪着身看他演戏，手机又是一震，他拿起看了眼。

    瑶瑶：【开车。】

    梁佑齐指尖轻叩桌面，想到。

    于是漫不经心打字：【你那附近有个商场，在隆环路上，我这过去四十分钟，你先逛会儿。】

    秦格凑近脑袋，嘿嘿笑道，“就知道你心不在焉的肯定有行情，被我抓到了吧，自己交代吧，是不是女朋友？”

    对面，叶奚沉似乎也颇有兴趣，抬起头来。刚好梁佑齐发完商场的定位，两人视线隔空对上。

    好几秒都没见梁佑齐移开眼，叶奚沉皱了皱眉：“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梁佑齐语气平静：“你忘记什么事了？”

    叶奚沉挑眉：“什么事？”

    “你妹妹迷路了，给你打电话没接。”

    叶奚沉听出来梁佑齐的指责，视线微垂，桌子上那只手机并没有来自叶奚瑶的未接来电，他懒洋洋哦了一声，“你去接还是我去接？”

    顿了顿，“她找的是你不是我，还是你去接吧。”

    大有一副“我把这个好机会让给你”的架势。

    想到叶奚瑶还在等着，梁佑齐没有多扯，给司机老赵打了电话，拿起钥匙出门。

    到门口，迎面走来一个长相俏丽的女孩，年纪看似二十出头一点，那女孩脚步一顿，“哥，你去哪儿？”

    她小名叫糖糖，是梁佑齐的亲妹妹。

    梁佑齐停下，“去接瑶瑶。”

    糖糖一愣，而后眼睛亮了，“瑶瑶要来吗，太好了，我俩好久没见面了，那哥早去早回。”

    梁佑齐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好，哥哥帮你把她接过来。”

    *

    发完信息之后，叶奚瑶没有马上去商场。

    她坐在车里，点开梁佑齐的朋友圈。

    过去这一年里，她都会像这样，无数次的点进去查看他的朋友圈。

    他朋友圈设定三天可见，几乎不发，最近的一条也是半年前，已经看不到了。

    梁佑齐的昵称叫lichtschein.

    是个德语单词，翻译软件显示的意思是——

    光；光芒。

    叶奚瑶不知第几次将这个单词输入进去，跳出来的单词页码旁边有个小喇叭，轻轻一按。

    标准流利的德语腔调念出这个单词的发音，她跟着轻轻读了一遍。

    lichtschein.

    开车前往商场的路上，收到糖糖的信息：【瑶瑶，我哥现在去接你了。他有没有和你联系。】

    叶奚瑶语音：【还没有。】

    糖糖：【他到了应该会给你打电话，随时注意微信，你现在在哪里？】

    叶奚瑶：【你哥说那边有个商场让我边逛边等，我现在正开车过去。】

    糖糖：【那你开车小心一点，我不到扰你了。】

    叶奚瑶：【好，过会儿联系。】

    到了商场，叶奚瑶从一楼逛到三楼，期间处理了工作上的事项，找了个咖啡厅坐着喝东西。

    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样的缓慢。

    在咖啡厅坐了十分钟，叶奚瑶下楼，拐进自选商场买了一袋牛奶和两盒百醇，路过饮料区，她停下脚步，从冰柜内取出一瓶柠檬水。

    听糖糖说过，梁佑齐最爱喝柠檬水。他在家总是会做柠檬茶，在外面，不管夏天还是冬天，都会买柠檬水饮料解渴，不爱喝没有味道的矿泉水。

    从商场出来，手机在包里不停震动，叶奚瑶勾着购物袋，另外一只手从包里翻出手机，拉包链边将手机夹在耳边接听，还没说话，便听到那头磁沉的声线，透着随性和懒散：“我到了，你在哪儿？”

    叶奚瑶不好意思让他过来找，遂说道：“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吧。”

    梁佑齐不想扯嘴皮子，报了个地址过来，“找不到给我打电话。”

    “好。”

    叶奚瑶收起线。

    梁佑齐已经把定位发过来了。

    拎着购物袋，叶奚瑶按照导航的提示，慢悠悠走过去，远远看见梁佑齐白色衬衣黑色长裤，挺拔落拓，靠在车边拿着手机打电话。

    她停下了脚步，像是怕破坏这份平静和美感。

    她有多久没见梁佑齐了？

    不是在视频里海报里，人声嘈杂的热搜里的见面。

    而是像现在，就只有他俩，真实的见面。

    站在喧闹的广场上，周围的景物迅速撤离，时间分秒如同静止，远远望着那个人，便觉得很好很美了。

    难以相信，昨晚还在视频里看到的人，现在竟然真实的见到了，这感觉神奇又奇妙。

    还有轻轻的，如羽毛般落在心上的悸动。

    梁佑齐打完了电话，好几秒都没有动，像是失去了手里最重要的筹码和武器，那种无言的落寞和疲倦感铺天盖地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