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離追上前來,一臉迷茫的看著陸離。 “我說大哥啊,到底出什麽事情了,你倒是說句話啊,可急死我了。” 陸離掃了掃四周,臉色變得沉重了起來。 “我們上當了。抓回去的那些並不是主要人物,這裡的頭目現在應該已經跑了。” “什麽?”王離頓時一愣。 “那那你是怎麽知道的?”王離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剛剛不是說了麽,那些被抓回去大多數都是粗人,但是這間屋子裡面堆滿了竹簡,他們那些人又不認識字,要竹簡何用?” “再者說來,就這間屋子怎麽也不像是住了五六個人的樣子,而這說明了什麽?”陸離皺起眉頭回頭看了一眼王離。 王離頓時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說.這屋子裡面的人身份高貴麽?” 陸離點了點頭。 絕對錯不了,而且身份還不一般。 但是這消息是絕密的,怎麽會泄露呢? 陸離一陣思索,突然靈光一現。 那個糧鋪! 在抓捕之前,他曾經讓王爾他們前去打探過消息。 問題指定是出現在那裡! “走,我們現在就動身前去那裡!”說這也陸離便轉身了離開了院內。 身後的王離一臉驚訝的問道:“去哪?” “別問了,跟著我便是!”陸離扭頭喊道。 王離一臉無奈,隨後也跟了上來。 來到糧鋪之後,陸離開始敲起了大門。 敲門之聲極大,甚至驚動了周圍巡邏的城防軍。 只不過在發現了陸離等人的身份之後,城防軍領軍的伍長臉上便堆滿了笑容,在一旁靜靜地站著,隨時等候著差遣。 敲了幾下,屋內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諸位軍爺,這家店已經差不多兩天沒開門了,應該是家裡沒人了。” 一位身穿褐色長衫的中年男子說道。 陸離再次皺起了眉頭,目光不斷掃著四周。 “昨天之時我們來的時候還有人,店家的侄子開的門,怎麽說兩日沒有開門了?” “侄子?”中年有些驚訝的反問道。 “怎麽可能,我在這裡住了幾十年了,應該是您看錯了。” 這一次陸離也愣住了。 他娘的,被耍了。 回過身來之後,陸離想也沒想,直接一腳踹開了大門。 轟鳴之聲驟然響起,大門被踹開,陸離直接衝了進去。 剛走進屋內的時候陸離就吸了一口氣,一股血腥之氣直接鑽進了他的鼻腔之中。 “陸哥,有血氣。”王爾一邊說,一邊的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城防軍的伍長搭著火把也跟了進來,照亮了屋內的各個角落。 屋內的收拾的極為整潔,但是在深處明顯有一處已經乾涸了的血跡。 看到這一幕的陸離快步走上前,隨後便看到了中年人的屍體。 不用說,這人肯定就是糧鋪的掌櫃了。 已經涼透了。 被耍了。 想不到我陸離英明一世,竟然被耍的團團轉。 屋內出了糧鋪老板的屍體之外,並沒有什麽的東西了。 有的只是案幾上的兩隻水碗。 兩個人,並非一個。 陸離回想起了那天敲門之後的場景,堵在門口的那個青年並沒有讓他們進入,並且用身體遮擋住了屋內的情況。 陸離也沒有多想,只是認為對方被嚇住了。 但是,現在這麽一想. 是真他媽蠢。 對方從回答他的問題開始,眼神一直飄忽不定,雖然表情很生動,但是太反常。 好家夥,真牛逼。 現在這種情況,即便是陸離不說,眾人也猜到了發生的事情了。 “回去吧,人已經跑了,想追也來不及了。” 陸離轉過身來,朝著糧鋪掌櫃的方向走去。 出門的一瞬間,他釋懷了許多。 古人的智慧,還有那些名垂千古的謀臣,若是這麽簡單就被他抓住,那就不叫名臣了。 如此看來,倒也不算丟臉。 他倒是可以仗著非常人的眼界,來細致地觀察一下大局。 但是真正的面對面之時,無知的狂妄會讓他死的非常慘。 那些縱橫古今的人物,哪一個腦袋不好使? 而他自己也不過是這芸芸眾生之中,一個普通人而已。 不過事情還有挽回的余地,他已經記住了那個青年人的長相了。 “下次我陸離絕對不會輸給你。” 說罷,陸離的嘴角微微向上揚起。 跟在陸離的王離也發現了陸離與之前的不同。 與此同時,距離廣陵成不遠處的一個偏僻小路上,正有兩人飛快地奔跑著。 沒錯,正是張良帶著韓王成。 “子房, 嚇死孤了,這消息你是如何知道的?” 韓王成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古人有雲,要在絕境之中謀取生機,若非秦軍給我們之路,那麽秦軍定會在城中搜查。 我給他們指了明路,這樣一來,他們也有了目標,雖然我們及其危險,但這也是我們生存所在。” 張良緩緩說道。 韓王成聽得入神,不斷點著頭。 “若非子房之計,恐怕孤現在早就已經身首異處了,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走在前面的張良停頓了一下,隨後回過頭來看向了廣陵城。 從廣陵城走出之際,張良打探了一下消息。 那兒的人都說這巨石之事是王賁看破的,但是依照現在情況來看,並不是這樣。 更具體的說,應該是他的手下,那個年輕人. “大王,此事雖然落敗,但是嬴政的命數亦不久矣,暴秦終究會大亂,我聽說其他幾國的一些余將現在都開始囤積力量,我們可以前去投奔,看看是否能夠與其聯合。” 張良對韓王成說道、 “你說的可是項梁、項羽叔侄二人?”韓王成問道。 “不錯,正是。” 張良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