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遼東城外的行宮大殿如同一隻匍匐在黑夜當中的猛獸一樣。 來回巡邏的黑甲秦軍面容嚴肅。 秦掃六合,如同催拉腐朽一般。 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難! 雖然嬴政開創了歷史上第一個大一統王朝,也將國土擴展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但面對這樣一個龐大的王朝,嬴政沒有可以借鑒的先輩,只能摸索著嘗試著治理這樣一個前所未有的大國。 此時,書房當中還點燃著燭火。 病剛剛好一些,嬴政就不忘將擠壓的政務處理一番。 在嬴政面前的書案上放著三樣東西。 白色的瓶子,一張羊皮地圖,還有一個黑色的包裹。 這三樣東西都是出自陸離之手。 卷起了手中的竹簡,嬴政處理完了最後一份奏折,然後放下了手中的毛筆。 活動了一下酸疼的肩膀,嬴政的目光集中在了書案前面放置的三樣東西上面。 感康膠囊,世界地圖,還有一點方便民碎渣。 嬴政先拿起了感康的藥品,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這東西嬴政一度懷疑就是仙藥。 若非是仙藥,怎麽會有這麽神奇的力量? 他這麽長時間的病痛,支持了幾天這個藥就已經完全要好了? 放下了手中的藥瓶,嬴政再次拿起了世界地圖。 這張地圖是嬴政回宮之後,讓李斯按照記憶畫出來的,有一些不規整,但大意的意思差不多。 “外面的天下真的還有這麽大,真有所謂的野人?” 看著地圖上的那些土地,在對比秦國如今的面積,嬴政有些失神。 那麽大的土地,一定還有其他的國家,而且一定不是什麽小國。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有人可以治理更廣闊的的土地和國家,那他為什麽不可以? 想到這裡的嬴政微微皺眉。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勢升起。 朕是千古一帝! 朕功蓋三皇,威比五帝! 既然他人可以,那朕也一定可以治理好大秦。 朕不光要治理好大秦,朕還要帶著大秦的將士繼續開疆拓土! 此時嬴政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征服還有拚搏的火焰。 自從秦國一掃六合之後,嬴政已經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沒有過這種鬥志昂揚的感覺了。 心中呵呵一笑,嬴政輕輕的搖了搖頭。 陸離真是一個神奇的年輕人。 雖然隻接觸了兩次,但是卻帶來了太多的神奇。 看了看世界地圖之後,嬴政伸手解開了包裹,露出了裡面的方便麵碎渣。 取出一片之後放在嘴裡嚼了嚼,味道依舊酥脆無比。 “可惜啊,若是這種東西真的如同陸離說的一樣,那朕的大秦用不了十年,人口將會劇增,國力最起碼強盛三倍以上!” 嬴政有些惋惜的搖著頭。 一方面無法確認陸離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而另一方面,陸離則是說這東西已經沒有了。 “這小家夥,日後接觸的時間長了,還不知道有什麽驚喜呢,朕現在很是期待啊。” 嬴政自言自語的說道。 正想著陸離這邊的事情呢,書房外面忽然傳來了中車府令趙高的聲音。 “陛下,徐福到了,正在殿外候著呢。” “讓他進來。”黑著臉的嬴政說道。 “喏。”書房門外的趙高答應了一聲。 片刻之後,一身青灰色長袍,兩鬢斑白,看起來有些道風仙骨的徐福便在趙高的陪同之下來到了嬴政的書房當中。 剛一進書房之後,徐福立刻跪下。 隨後衝著嬴政說道:“陛下贖罪,臣並非有意耽擱行程,只是臨出海前需要做很多的準備,臣要和上蒼祈禱,祈禱出海順利,為陛下求得長生不老之藥!” 進來之後的徐福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不過聲音當中夾雜這些許的恐懼。 嬴政看著徐福,並沒有馬上說話。 “徐福,朕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怕什麽?” “朕出海尋仙,只能依靠你,你有何可擔憂的?難不成你有什麽事兒瞞著朕?或者說是是在騙朕?”眯著眼睛的嬴政說道。 徐福猛然的抬起頭來向前爬了爬。 臉上的表情十分的驚恐。 “陛下,臣冤枉啊,臣絕對沒有欺瞞陛下之事,臣一心隻為陛下出海尋仙,絕無他想,請陛下明鑒啊!” 一邊喊冤,徐福一邊磕頭。 站在一旁垂首而立的趙高沉默不語,感覺好像是什麽都沒有看到一樣,但是心中卻依然一些涼意。 普天之下,有誰能面對嬴政的怒火而不感覺到顫抖的? 怕是沒有人能做到。 徐福號稱仙師,可以溝通仙人,不一樣也要臣服? 嬴政一手敲擊著面前的書案,發出了一陣噠噠噠的聲音。 “沒有欺瞞朕?” 嬴政眯著眼睛,目光透過有頂的冕旒看著徐福,“那朕問你,東海之外,可真有仙山?” “有,真有啊,回稟陛下,東海之外,真有仙山,一曰蓬萊,一曰方丈,一曰瀛洲,仙山常年仙氣環繞,有仙人居住在仙山之巔,腳下禦劍而飛。” “陛下,臣為了陛下出海尋仙求得長生不老之藥耗盡心力,臣不知道是誰在背後重傷臣,還請陛下明鑒,請陛下為臣做主。” 跪在地上的徐福一臉的委屈。 徐福的話說的真切,而且有條不紊,並不像是臨時編造的謊言。 這就讓嬴政有些迷惑了。 再者而言,主要是長生不老這件事兒對於一個人來說誘惑太大了。 就算是機會渺茫,嬴政也還是想要試試。 “行了,起來吧,朕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過來,看看這個東西你認識不!” 嬴政衝著跪在地上的徐福招了招手。 剛剛脊背發涼的徐福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弓著腰低著頭上前了兩步。 嬴政伸手一指面前白色的藥瓶,“這個東西。” 借著書房當中燭火,徐福低著頭看向了嬴政書案上的東西。 皺著眉頭看了看之後,徐福搖了搖頭,“陛下,臣從來沒有見過此物!” 嬴政並沒有意外,而是擰開了白色的藥瓶,給徐福看了一眼裡面的藍黃相間的膠囊。 “那這裡面的東西,你可認得?”嬴政再次問道。 徐福更加茫然了,用力的搖了搖頭。 嬴政蓋上了藥瓶沒有在說什麽。 究竟徐福說的是真的,還是陸離說的是真的,很快便會有分曉了。 “此次出海,你可有把握求得仙藥?” 合上了感康的盒子之後,嬴政看著徐福。 徐福向後退了兩步。 徐福躬身回道:“回稟陛下,臣這次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此次出海定然能為陛下求取仙藥,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說。” 徐福偷偷的抬眼看了一眼嬴政,發現嬴政的目光並沒有在他的身上,而是在一張羊皮地圖上,悄悄的咽了口唾沫之後,低下頭繼續說道。 “只是.只是仙藥不好求取,仙長需要供奉,才肯賜下仙藥以助陛下長生不老。” 真他娘的扯淡! 我李斯都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