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客棧外匆匆跑進來的青年叫蘇二。 這個年代給孩子取名,十分的隨意。 識字的多是統治階層,而百姓基本上是不識字。 有一些名字就是瞎取的。 就好比此時坐在陸離身邊的王爾這樣的。 還有一些就是可能是走到什麽地方,聽別人的名字好聽,就用在自己孩子的身上了。 像是蘇二這種,多半也就是是家裡的姐妹兄弟多,按順序取的名字罷了。 蘇二的身材乾瘦,衝進客棧的動作到十分的麻利。 看此時陸離身邊的這些人就知道了。 “陸哥,二哥,三千出事兒了!” 蘇二進門之後,便驚慌失措的衝著陸離喊道。 “什麽?” 陸離猛然的起身,眉頭瞬間緊鎖在了一起。 坐在陸離身邊的王爾也都連忙起身。 “到底出了什麽事兒,你慢慢說!”陸離皺著眉頭問道。 蘇二是王爾的小夥計,膀大腰圓十分能乾,與陸離熟識之後,王爾便將其介紹給了陸離。 蘇二上前兩步,來到了陸離等人的跟前,面帶驚慌之色的說道:“陸哥昨天告訴我讓我通知大家夥今天集合。” “我昨天晚上就開始挨家挨戶的通知,到了三千家裡的時候,發現沒人,我一開始只是以為三千出去了,就沒有多想回家了。” “可是今天早上我在一去的時候,發現三千的家裡出事兒了,院子的地上都是血,家裡也沒有一個人。” 蘇二的面色驚慌看著陸離說道:“之後我就去了周圍的鄰居家問,他們說一天前,三千的家裡忽然來了一夥人,然後便打起來了,隨後三千還有三千的妹妹以及家人便都被帶走了!” 確實是出事兒了! “三千家裡在遼東郡可有什麽仇人?”陸離看著蘇二問道。 蘇二連連搖頭:“沒有,之前從來沒有聽三千說過,而且三千家中只有一個妹妹,還有一對父母,怎麽會招惹別人呢?” “沒有仇人,就算不上是仇殺,而三千還有家人當時沒被殺,說明對方沒有要下死手!” “事情才剛剛過去一天,還有機會。” 陸離坐在原地冷靜的分析了一波。 眾人圍攏在陸離一圈,沒有一個說話的,似乎都在等著陸離的命令。 陸離抬起頭來看向了眾人,“記不得的我們在遼東發過的誓言!” 眾人連忙點頭。 “敢動我們兄弟,我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我陸離的兄弟,不是任人欺辱的,不管是誰,我都要他為此付出代價!” 在說這話的時候,陸離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平靜。 可是了解陸離的人都知道,這才是真正危險的信號。 “蘇二,帶路,我,王爾先去了解情況,都抄家夥,乾他!” 陸離面色凝重的說道:“此人光天化日之下,敢闖入民宅傷人,身後定然是有所依仗。” “而且三千的身手你們也知道,一般人即便是三五個,也難以討好,所以對方絕對不簡單!” 越是事急,就越是要冷靜。 陸離為什麽被眾人尊重,被眾人所信任? 就是因為他每逢大事兒都能冷靜處理,並且能化解危機帶大家走出困境。 這邊是所有人都信任、尊重陸離的理由。 陸離的命令下達之後,眾人便沒有在任何多言多語,都連忙按照陸離的指令去執行。 “陸哥哥” 戚懿有些擔心的看向了陸離。 陸離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們都是遼東郡的豪傑,沒有那麽容易就死的。” “妹妹,你去城外秦軍大營找到王離,就說我遇到困難了,需要幫助!” 戚懿聽了之後連連點頭,雖然心中擔憂,但是她清楚,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給陸離添亂。 交代完了一切之後,陸離便和蘇二,王爾還有幾位夥計一同前往了三千的住處。 他叫錢大東,三千這個名字是後來自己改的。 三千,這個名字聽起來很怪。 並不是因為他家中有三千個兄弟姐妹。 而是因為在與陸離等人交往的時候,曾經聲稱要娶三千個老婆。 自此便給自己改名叫做三千。 很快,陸離一行人便到達了三千家中所住的地方。 三千家住在遼東城西,和陸離家中正好成對角。 看著周圍破敗的民房還有院落,周圍住著的大多也都應該是窮苦人家。 大秦律令格外嚴格。 確切的說應該是很森嚴。 如今大秦當權的李斯乃是法家出身,萬物萬事都講究一個法字。 所以秦律十分嚴格。 普通百姓活著且不容易,又有誰敢輕易觸犯秦律的? 光天化日,便衝進別人家中打殺,這種人的背後定會有靠山。 掃了一眼周圍,陸離心中便已經有數了。 “王爾你去三千家中,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麽痕跡,蘇二,你和我到周圍打探一下,問一下周圍的街坊,看看之前三千家中有沒有什麽別的異樣!” 眾人紛紛點頭,然後便開始行動了起來。 鐵瞭性格孤僻,且不善言辭,自然不能讓他去打探情況。 而王爾外表則是太過於嚇人,也不宜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只有陸離還有蘇二兩人去。 哐哐哐! 陸離敲響了一個距離三千家中不遠處的房門。 “咳咳.誰呀” 院裡面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老人家您好,我是那邊那戶人家的親戚,過來走親戚的,想問一下他家的人去了哪裡?是不是搬家了?” 陸離站在門外說道。 吱嘎,門開。 木門開啟了一條縫隙,一個臉上長滿了老人斑,滿頭花白的老人拉開了院門。 在這個生活艱苦的年代,能活到這個歲數,也是不大不小的奇跡了。 陸離連忙後退一步,衝著屋內的老者行禮。 “貿然打擾,還請老人家您諒解。” 陸離的禮數十足,不管能不能問出什麽,總歸要抱有一線希望。 隔著院門,老人看了看陸離,然後又看了看陸離的身後。 “小夥子,你不是小東子的親戚,小東子家裡面也沒有什麽親戚,我住在這裡幾十年了,這些還是知道的。” 院內的老者佝僂著身子看著蘇牧。 陸離也沒有什麽可隱瞞的,於是便點頭承認了。 “老人家,我的確不是,我是他的朋友,冒昧打擾,只是想知道他家裡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我們是好朋友,他家中出事,我不能坐視不理,如果老人家知道什麽,還望告知!” 陸離看著老者,恭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