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陸離冊封已經過去了數日。 當日在冊封之日,朝堂上所發生的一切仿佛猶如是塵埃一般,伴隨著秋風,擴散四方。 鹹陽城東,渭水南岸的一處村莊當中,此時正聚集著三四個人。 屋內雖然燃燒著篝火,三四個人圍在一起。 屋內點著篝火,但是屋內的溫度卻依舊讓人瑟瑟發抖。 “你說嬴政的乾兒子? 就是那個在隴西算計了大月氏,將五萬大月氏騎兵一舉殲滅的那個陸離?這怎麽可能。” 一名面容滄桑的中年人帶著震驚的表情,看著一名消瘦的中年男子說道。 那消瘦男子搖了搖頭:“消息是從宮裡面傳出來的,說是嬴政當場認親,雖然沒有下文,但是贏禦君這個稱號就已經能證明了。 還有,據說前韓國的國相侄子張良在沙丘的計劃,也是此人破解的。並非是王賁。” “你這消息確定嗎?” 周圍的幾個人有些懷疑地問道。 那消瘦男子點了點頭,說道:“千真萬確。” “此人威脅太大,自隴西那一戰,足以證明他的恐怖,在嬴政的諸位皇子之中,能夠繼承大統的人,可以說是幾乎沒有。” “扶蘇軟弱無比,又信奉儒家學術,不得嬴政喜愛,諸子之中全是廢物之流,只有嬴政死了之後,我們才有機會復國,但是這個陸離” “殺掉,必須殺死!” “沒毛病。” 屋內的人都點了點頭,並且統一了意見。 “可是,要怎麽殺呢?” 消瘦的男子滿臉困惑的說道。 “這陸離並非是什麽柔弱書生,我聽說這小子得曾經在隴西的時候,曾斬殺過一個大月氏的千夫長,實力也不容小覷。” “並且平常的時候,身邊還跟著不少侍衛,這裡鹹陽,我們連武器都拿不出來,怎麽殺?” 很快,屋內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在犯愁的時候,忽然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猛然抬起頭來。 “我知道一個人,此人定能成功。” “你們聽說沒有了,楚國大將軍項燕的後代在吳郡那邊實力發展的很大,項燕有個孫子名叫項羽,據說舉鼎之力,無人能敵!” “項羽?” “那項梁現在遠在吳郡,他能來嗎?” “這復國打擊乃是六國參與,若是楚國也想復國的話,必然也要在其中出一份力,他們為什麽不來?” 消瘦男子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復國乃是六國之大事,要是想復國,必然要出一份力,如今天下人都相信嬴政一死,天下大亂,現在萬事俱備,就差嬴政歸西了。” “若是嬴政後繼有人,那麽我們何年何月才能復國!” 屋內的眾人也都跟著點了點頭。 “沒錯,復國是我們六國的大事,我們也不能太依賴於楚國,諸國也都要出力,這陸離必須得死!”—— 在經過了幾天之後,陸離冊封的風頭算是過去了。 今天,是陸離第一天正式的入朝為官。 在戚懿的幫助下,陸離整理好了身上的朝服。 看著自己的男人身穿朝服,戚懿的眼中充滿了幸福之色。 “夫君今日上朝,乃是大好的事情,希望一切都順利。” 幫陸離整理好了朝服之後,戚懿後退了幾步,衝著陸離恭敬的行了一禮。 陸離頓時滿臉得意的樣子。 如果不是真在這個時代,可能無法想象男人在這個時候的地位。 此時的男人,在家就是頭子。 說一不二。 若是納妾,妻子不允許的話,那就是善嫉,是要被逐出家門的。 納妾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男人出面,只要妻子出面便足夠了。 以前的女人,是講究三從四德的。 雖然現在戚懿還沒有嫁給陸離,但是現在兩人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戚懿那就把陸離當做丈夫了。 如今的陸離,已經大名鼎鼎的贏禦君,兩人的身份差的太多了。 陸離未來的妻子那必定是大家閨秀。 這一點戚懿自己心裡也沒明白,所以從一開始的時候的,她就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 “好了啊,我去上朝了,你在家等我啊。” “嗯。” 戚懿柔聲答應了一聲,隨後陸離走出了屋內。 屋外,一輛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雖然陸離現在已經是朝中重臣,但是依舊沒有搬到鹹陽城內居住。 此時陸離所居住的地方已經很顯然已經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陸離新宅院的位置現在已經規劃的也已經差不多了,只等來年春天的時候,便可以開工了。 門外,王爾坐在馬車的邊緣,充當著車夫。 蘇二和錢三千都是腰間佩劍,胯下一匹戰馬,跟隨在馬車的兩側。 原本按照陸離的意思,是準備讓幾人直接進入軍中的, 可是他們說什麽也不肯,一定要留在他的身邊。 不過也還行,身為九卿之一的治糧內史,掌管著國庫以及整個國家的錢糧儲備,還有各部以及鹹陽的物價。 手中的權利也不能說小了。 淡然,這麽龐大的一個機構,光是陸離自己自然管不過來。 這就需要一眾屬官了。 一行人一輛馬車,三四匹戰馬朝著鹹陽而去。 皇莊的村民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恭敬的朝著陸離行禮。 鹹陽宮前。 一眾大臣們都已經早早就等候在此。 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討論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而當陸離的馬車出現在他們的視野當中之時,眾多大臣們將目光都落在了陸離的馬車上。 “看到沒有,這就叫命好,有的人一出生就高人一等,這才多大的年紀,就已經當上九卿了。” “唉誰說不是啊,誰叫人家是.” “小點聲,你們不要命了!” 三五聚集在一起的官員,將聲音壓低說道。 年少得志招人嫉妒這是很正常的。 以陸離的年紀,如今還不到三旬,就已經被列為了九卿,而且還授封贏禦君。 不管陸離是不是嬴政的兒子,這些都已經足夠讓人嫉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