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離的這一席話著實戳中了他心中的想法。 扶蘇是寬仁,但若是要說得不好聽一點,那就叫軟弱。 當今的那些六國的儒生連他都敢當面嘲笑,更何況是扶蘇了。 若是扶蘇繼位,六國余孽必然興風作浪,而以扶蘇的那個軟弱的性格,怕是真的等到烽火燎原的時候,那時候可就什麽都晚了。 至於胡亥! 這麽多年他將胡亥帶在身邊,無疑是想要給扶蘇當做一個警告。 可是時間久了,就有越來越多人靠近了胡亥的身邊。 這一點他心中也是明鏡。 扶蘇的刀沒有磨亮不說,反倒是磨刀石越來越強。 想到這裡,嬴政不由得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這時候的他不得不承認,陸離說的沒有錯。 “怎麽樣,這回信了吧,所以啊,我說咱們爺倆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兩年大秦指不定就亂了,咱們需要研究研究怎麽活過這個亂世才是!”雙手插在衣袖當中的陸離說道。 陸離的想法是不錯的。 但嬴政怎麽能如同他所想。 看著陸離,嬴政心中已經下定了一個決心,一定要把陸離帶去鹹陽。 扶蘇軟弱,胡亥無腦,他現在已經看清楚了。 但這些都無妨。 只要大秦有一柄快刀,一柄可以斬斷世間一切的快刀,就能解決任何問題。 而陸離則十分適合當這柄快刀。 李信從遼東送來的那一份份的軍報,還有陸離本身的眼界以及心思都十分的合適。 想到這裡,嬴政的眼神越發的明亮。 “乾爹,你這麽看我幹啥,看得我汗毛都立起來了!”陸離看著眼神有些怪異的嬴政。 然而嬴政確實微微一笑,“既然吾兒能看到這些問題,那麽我相信吾兒也一定能合理的躲避。” “咱們爺倆先去鹹陽撈一筆,然後等待鹹陽大亂之前,在撤退如何?”嬴政說道。 “咦?” 陸離猛然的坐起了身來激動的說道:“乾爹你可以啊,想要火中取栗啊,不過您別說,這還真是個辦法!” “乾爹,你先告訴我你是做什麽買賣的?”陸離看著嬴政問道。 “乾爹,你是做什麽買賣的?”陸離坐起身來之後有些小激動的看著嬴政。 “糧食,糧食買賣!” 嬴政隨便找了一個借口說道。 “好!太好了!” 陸離激動的手舞足蹈往嬴政的身邊又蹭了蹭:“乾爹,你還別說,如果你是做糧食買賣的,咱們還真可以操作一波。” “過兩年大秦就要亂了,天下大亂,你知道什麽最貴嗎?糧食啊!” “乾爹咱們現在就可以去鹹陽,然後開始囤積糧草待價而沽,到時候亂世來臨,咱們憑借手中的糧草,還不是要什麽有什麽?” 陸離是越說越激動,絲毫沒有注意此時嬴政的臉色。 當然了,這也不怪他激動。 原本還在想著應該去什麽地方躲避一下戰亂。 可是轉眼間就有一條出路了。 真相是陸離說的這樣,過量年大秦一亂,到那個時候手中只要有糧草,還愁沒有別的嗎? 隨便揮手就能拉起來一支隊伍,到時候甭管是自己扛旗乾也好,還是投靠哪頭也好,總而言之都是一條好的出路啊。 “乾爹,去鹹陽,咱們明天就去,不過我不能和你去做生意。” “我去從軍,今天通武侯王賁找我了,說讓我從軍,正好,我去找王離,到後勤輜重營某個位置,這樣也方便咱們監守自盜不是,到時候我從軍中弄點糧食出來,然後你囤積倒賣。” 想到這裡的陸離不由得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極為的幸福。 似乎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到時候什麽項羽,什麽劉邦,他倒要會上那麽一會。 而一旁的嬴政早已經聽出不對的苗頭了。 好家夥,又是屯糧,又是倒賣糧草,又是等到亂世手中有糧。 這家夥要幹什麽? 這他娘的莫非是要造反的節奏? 我劍呢。 嬴政低頭找了一圈。 只因為喬莊打扮來的,沒有找到。 “乾爹找什麽呢?我幫你找找?”陸離在一旁看著嬴政說道。 嬴政:“……” 算了,算了,禦醫不讓他動怒。 先把這小子忽悠到鹹陽去再說,他就不信了,到了鹹陽還能翻出他的手掌心不成。 不過這小院不能在待了,否則的話非氣死在這不可。 兩個親兒子一個沒腦子,一個太軟弱,白撿了一個吧,聰明是夠了,手段也是有的。 可是這腦袋沒用到正地方,這就想著要造他爹的反了? 坐在那裡的嬴政站起身來:“行了,那就這麽說定了,去鹹陽,我先走,我們到鹹陽之後在會面。” 陸離心中正在暢享他造反計劃x級的版本呢。 隨意的揮了揮手就打發了嬴政。 從小院離開之後,嬴政一路來到了王賁守候的馬車旁。 “走吧,出城回宮,兩日後返回鹹陽。”嬴政上車之後說道。 王賁小心翼翼的驅趕著馬車。 “對了,陸離已經答應去鹹陽了,而且這兩日就可能進入軍中,你看著點他,莫要讓他做出什麽荒唐的事情來。” 一會想起陸離手舞足蹈說是要造反的那個樣子,嬴政就感覺到頭疼。 “末將明白,末將清楚,請陛下放心便是!”一邊驅趕馬車的王賁一邊點頭答應。 不過很顯然,王賁是誤會了嬴政的意思。 驅趕著馬車的王賁此時已經不是在盤算別的了,而是在盤算看看家中有沒有年齡是和的少女了。 在王賁看來,陸離鐵定就是嬴政的私生子了,而且這次要帶回鹹陽,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這個時候要是結一門親事那可是極好極好的。 翌日,清晨。 陸離就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所有家當,然後出城找到了王爾,還有蘇二等人會和。 “啥?參軍?” 王爾瞪大了眼睛看著陸離:“陸哥,咱們就算是參軍,也應該會邊牧吧,怎麽要去鹹陽?” 陸離湊到了眾人的跟前輕聲的說道:“計劃有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