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胖子,這一路上算是有驚無險。 他才探了不到十分鍾的路,後面的張樓就趕了上來,隨後跟他並肩往前。 周圍的牆壁,已經充分說明了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除了最開始的那一部分區域,周圍還有石板之類的東西,像是有人專門修建出來的墓道之外,走到了這裡之後,周圍就只剩下了不規整的石壁。 陰暗潮濕的環境下,很多地方甚至還長出了一些厭光的青苔。 這些附著在石頭上的東西,多半都是滑不溜秋還帶著點黏糊糊的手感。 要不是旁邊就有張樓在,估計胖子都要被這些東西給嚇一跳。 “這條通道,能通到什麽地方去?” 走了足足二十分鍾之後,眼看著前面還沒有看到光亮,胖子有些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慮,下意識問道。 “我看通道,並不像是有人專門修建的,雖然很是寬敞,但是周圍連個正八經的石板都沒有,也沒有壁畫之類的東西,估計應該不會是正八經的墓道吧?” 他似有若無的看了張樓一眼,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張樓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而是用手電筒往身後晃了晃。 本來跟在陳皮阿四他們身後的吳邪,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跑到了前面。 看到張樓晃過來的光之後,他立刻就加快了腳步,很快就跟在了張樓和胖子的身後。 聽著胖子把問題又問了一遍,吳邪立刻就低聲說道。 “之前我們還以為那是三頭龍的局,但是後來驗證我們是被騙了,現在看起來,這裡面是有點問題的。” “我估計這個洞穴,很有可能是當初工匠們為了給自己留下活路,準備的通道,只不過他們也沒想到,會剛好碰到山內的縫隙,所以就乾脆放長了。”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後面 的華和尚,就接過了話茬。 “汪藏海那種家夥,不可能做無用功,也決不可能會放任一群工匠在自己的局裡面搞破壞,所以這墓道的存在,顯然也有它的道理。” “不過話說回來,這貨要不是有時代及局限性,估計不會違背什麽葬經風水局來做事,我們現在估計已經死了一萬次了。” 吳邪嚴肅的點了點頭。 “這話說的倒是有道理,要是不用看風水,他直接讓別人老板學成吉思汗,隨便找個地方刨個坑把自己埋了,然後再來個萬馬塌坑,現在都找不到!” 兩人一唱一和,雖然沒分析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來,卻還是讓張樓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們倒是有點閉門造車的意思了。” “這些話,放在外面做分析,倒是可以唬人,現在我們都已經身在局中了,還囉嗦這麽多,還有什麽用?” “那個什麽石龜,既然能忽悠我們一次,顯然汪藏海就還有其他的後手,與其在這裡考慮什麽局不局的,不如直接找到雲頂天宮,然後一路砸進去!” 張樓說得,實在是太粗俗了一點。 吳邪跟華和尚,說到底都算是傾向於手藝派的,一聽張樓說的這話,都是抽了抽臉皮,愣是沒憋出半句話來。 反倒是胖子,一聽張樓的話,眼睛都亮了起來。 “我還真沒想到,張哥你這思想竟然這麽奔放,竟然跟我是一個路數的!” “張哥你這麽說,是不是已經有主意了,我們一會兒從什麽地方開始砸?” 張樓瞥了胖子一眼,有些無語。 這貨要是放在幾十年前,妥妥的一個土匪啊! 幾個人正說話的功夫,後面的華和尚,忽然驚叫了一聲。 “四爺?” 他這一叫,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哪怕是張樓,都是立刻停下了腳步,朝著後面看了過去。 借著他們手裡頭的光亮,幾個人都能看到,陳皮阿四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了腳步,正靠在牆壁上。 看他的姿態,身上明顯有點使不出勁兒來。 就在華和尚跑過去扶住他的這一瞬間,陳皮阿四的身體,忽然委頓了下來。 這一幕,徹底把前面的人,全都給嚇住了。 華和尚連忙朝著後面一擺手,一個靠譜的夥計,立刻轉身就走,將這通道攔了下來。 “四爺說,大家先原地休息一會兒!” 這夥計把帶伸縮功能的工兵鏟一拉,直接橫在了通道之中,隨後大聲說道。 後面的人雖然怨聲載道,但是卻都不敢太過造次,只能嘟嘟囔囔的原地坐了下來。 說起來這段時間上,大家的精神一直都是緊繃著,又死了不少的同伴,這會兒精神都有些不足。 臨時休息片刻,倒也不過分。 只有最後面的那些老外,估計是怕有什麽東西從後面追上來,一個勁兒的要求前進。 就在這個時候,張樓的身體忽然一抖。 他將一隻手,按在了牆壁之上,接著還嫌不夠,把一隻耳朵也貼了上去。 其他人的目光,現在都集中在陳皮阿四的身上,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舉動。 傾聽了片刻之後,張樓睜開了眼睛,看向後面的時候,嘴角帶起了一抹冷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次的隊伍之中,不光陳皮阿四這群人有貓膩,那些外國人之中,也有問題。 “有人把後路給封住了。”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朝著華和尚說道。 華和尚微微一愣,本來正在攙扶陳皮阿四的手一抖,竟然將陳皮阿四給摔在了地上。 “你是說,後面那些外國人?” 他的臉色一變,就要轉過頭去,卻被張樓給攔了下來。 “不要向後看,估計他們是做好了準備,覺得我們不會察覺這個事情。” “你還是先照料四爺,這個事情傳給咱們的人,等到時候做好準備就是!” 張樓做出了一副自己人的模樣,惹得華和尚松了口氣的同時,連連點頭。 而本來還在旁邊嘻嘻哈哈的胖子,這會兒臉色突然嚴肅了起來。 他抬起手,在陳皮阿四的脖子上試探了好幾次,猛然把手抽了回去。 隨後帶著點驚慌的語氣說道。 “陳皮…四爺,他沒氣兒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