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話?” 張樓微微一怔,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張教授,滿臉疑惑不解。 “張教授,您這是什麽意思,我可是把所有的情況,全都說給你了!” “您是不是,對我有所誤解?” 張教授冷哼了一聲,沒有接過張樓的話茬,而是看向了吳邪。 “從頭到尾,都是你這小子在說話,這個小娃娃連半句話都沒有說!” “要不是你說他失憶了,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啞巴。” 吳邪沒想到,張教授的矛頭會忽然對準他,頓時一怔。 “張教授,我的確是腦子有些混亂,很多東西到了嘴邊也想不起來,所以才讓他代我說話的。” 哂笑了兩聲,吳邪面露歉意的朝著張教授說道。 張教授深深的看了吳邪一眼,隨後朝著旁邊一指。 “那個鐵盒子裡面有枸杞子,你給我拿幾顆過來,我泡茶要用。” 吳邪下意識轉過身,伸手去夠那個鐵盒子。 “您都這個歲數了,喝枸杞泡水還管用麽?” 旁邊的張樓看著這一幕,心頭泛起了一抹古怪的念頭。 怎麽看著,眼前這情況都不太對勁。 張教授要是習慣性泡茶放枸杞,為什麽自己會忘了拿,還非要讓吳邪這個‘病人’去拿? 難道說,張教授也失憶了?他也曾經赤手碰到過青銅樹? 還是說,他單純只是懶…… 張樓的腦海之中,驟然閃過了一個念頭,立刻就站了起來。 “天真,不要拿那個盒子!” 雖說張樓反應極快,但此時也已經晚了。 吳邪一邊抓過鐵盒,下意識打開,一邊轉頭看向了張樓。 在鐵盒裡面,的確是裝著一盒枸杞子。 吳邪打開了盒子之後,也沒發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但是看到這枸杞子的同時,張樓和張教授兩人,臉色都是一變! “果然是真的,你們真的碰到過那東西!” “張教授,你何必這麽試探我們,他的情況已經很危險了!” 張樓和張教授,異口同聲的說到。 吳邪站在旁邊,抓著幾個枸杞子,滿臉的糊塗。 片刻之後,他才陡然反應過來,把自己手裡的盒子扔到了桌子上。 當啷一聲,盒子被摔成了兩片,裡面的枸杞子灑落了一桌子。 “你身上的這個情況,有多久了,你們真的碰到過那種東西?” 張教授臉上的淡漠神情,忽然轉變,有些興奮的朝著張樓和吳邪說道。 吳邪有些不滿的看著張教授,正要說話,臉色卻是陡然一變,隨後捂著腦袋猛的朝後退去。 伴隨著一陣低低的嘶吼聲,吳邪的眼淚鼻涕一起奔湧了出來。 張樓低聲罵了一句,單手一撐,從桌子上翻了過去,按住了吳邪。 隨後他的右手,十分自然的抬了起來,按在了吳邪的頸間,在兩處穴位上一敲。 吳邪原本正在劇烈顫抖的身體,陡然僵住。 隨後,更是軟軟的癱倒了下去。 眼看著吳邪沒了動靜,張教授嚇了一跳。 “你,你把他怎麽了?” 張樓出手實在是太快,在張教授的位置,更是完全看不清他的動作。 如果不是因為吳邪跟他是一起來的,張教授怕是都要懷疑,張樓是不是出手殺了吳邪! “張教授!” 張樓把吳邪靠在旁邊的櫃子上安頓好,轉過頭來看向張教授的時候,已經是滿臉陰沉。 “我剛才已經說過,他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為什麽你還要試探他?” “失憶症,就是動用這種能力產生的副作用,而且隨著使用能力越多,也會越危險!” 張樓的話,把張教授從之前的驚慌狀態之中,拉了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沒想到,你竟然對這種失憶症,也這麽了解。” “你說得不錯,這種失憶症的確很危險。” “如果在短時間之內,使用了太多這種特殊能力的話,使用者將會逐漸失去記憶,到最後甚至會直接變成一具行屍走肉,比植物人還要慘!” 張教授的眼裡,閃過一道精芒。 “剛才我之所以試探他,是因為不能確定你們的真實情況。” “我的確沒有想到,他的病情竟然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如果給他造成了什麽影響,我給你們道歉!” “但是,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張教授一邊說著,一邊向後退了兩步,右手搭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距離他手指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正好有一把水果刀。 看著張教授的樣子,張樓的心情,反倒是平靜了下來。 “你是怎麽看出來,我們的情況不太對勁的?” 他對於張教授所表現出來的防備,並沒有不滿。 能當上教授的人,除了徹頭徹尾的書呆子,那就是十分稀有的聰明人。 張教授,顯然是後者。 “從你們過來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你們身上的那股子土腥味。” “你們看著又不是常年耕作的人,更不像是什麽古董商,那估計就是乾那個行業的了。” “我不知道你們是在什麽地方碰到那個東西的,但是既然你們現在有求於我,我勸你們最好還是老老實實的,不然我不介意現在就去報警!” 張教授的眼神閃爍著,半是闡述半是威脅的說道。 張樓的心頭一沉。 這個張教授,有點聰明過頭了。 要是真把希望寄托在這個家夥的身上,此時向他服軟了,說不定還會引起什麽問題。 他現在這個身體的怪異之處太多,要是不小心被這個張教授發現了,很有可能會被拉去切片! 心神一轉,張樓毫不客氣,直接出手。 他的身形一晃,右手一甩,出現在桌子前的同時,已經將雙指按在了那把水果刀上。 張教授,在看到張樓眼神變化的時候,就已經伸手去抓刀柄。 然而他的速度,還是比張樓慢了一線。 在他的手指碰到刀柄的同時,張樓已經夾住了水果刀的刀背。 乒的一聲,張教授眼前一花,被他寄予厚望的那把水果刀,已經變成了兩半。 而張教授,也看清楚了張樓的手指。 “你是,張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