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鱷魚擊殺之後,張樓爬上了階梯,喘了幾口氣。 從複蘇開始到現在,他一共隻吃了兩頓飯,在這種程度的消耗下,饒是他身體素質再強,也有些精疲力盡。 “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那是條鱷魚?” 老癢從後面爬了上來,滿臉的震驚。 “要是我沒看錯,剛才是你跳下水,把那東西給砍死了?” “你還是個人麽?” 他仿佛是完全不清楚眼前的情況一般,朝著張樓問道。 “看樣子,那些人之所以把你埋到棺材裡,不是沒有道理的。” 吳邪深深的看了張樓一眼,苦笑著說道。 “三叔倒是挺厲害,怎麽總能找到你們這些非正常人類?” 張樓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時候的老癢,才剛拿回那個青銅枝丫,要是沒意外的話,已經恢復了很強的物質化能力。 那條被他斬殺的鱷魚,就是明證。 如果這時候翻臉,還不知道老癢會搞出什麽么蛾子來。 他反手把腰刀插在了自己的皮帶裡,沒有交還的意思。 吳邪和老癢,也只是看了兩眼,就裝起了聾啞人。 三個人找了一處高台,把外衣脫下來,生起了一堆篝火,開始晾乾。 已經安全的吳邪驚魂未定的看著不遠處鱷魚的屍體。 “你們說這麽大個鱷魚是怎麽進來的啊?總不能是墓主人養的吧?” 老癢和吳邪一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已經變成屍體的鱷魚。 張樓盯著老癢,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玩意不就是你物質化出來的嗎?你還有臉在這裝啊? 但他目前還不知道老癢打的到底是什麽算盤,按他的了解,老癢是不會拿吳邪的生命開玩笑的啊。 可是他居然搞出了這麽恐怖的一個玩意兒,難道他不在乎吳邪的安全了嗎? 他不是應該還需要吳邪去替他拿到物質化的能力嗎? 張樓想不通,但是他知道事情可能已經和自己所了解的故事不一樣了。 老癢,絕對有其他的意圖!!! 這時吳邪站了起來,用手拿起了火把,細細的觀察了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我估計鱷魚應該是小的時候隨著地下水的水道從江裡面跑進來的。” 吳邪拿手一指剛剛我們上來的水面,接著說道。 “經過山體的運動,地下很容易形成這種水道,不過既然這東西能在這裡長得這麽大,應該也是吃了不少的東西吧……” 吳邪沒有繼續說下去,我們也打心眼裡明白,吳邪嘴裡的“東西”是什麽,沒有再繼續追問。 不過,張樓和老癢的心裡就和明鏡一樣,他們又怎麽不知道那鱷魚的來歷? 但是老癢沒有說破,而張樓見老癢沒有說破,自然也是沒有把話挑明。 他想看看老癢到底想幹什麽。 老癢罵罵咧咧的走到鱷魚的屍體邊,把軍刀從腰帶上抽了出來。 “媽的,這畜生長的這麽大,得吃了多少我們的同行?” 邊說著,邊用軍刀狠狠的刺進了鱷魚的屍體裡,用力的劃破。 在鱷魚的肚皮被劃破的一瞬間,刺鼻的腐爛味飄滿了整個山洞。 一個被胃液侵蝕的不像樣子的圓形物體從裡面咕嚕了出來。 三人定睛一看,是一個人類的顱骨。 不過已經被胃液消化的差不多了。 但還是能看見一些鮮紅的肉掛在上面。 吳邪一看這東西,自己捂著臉吐了出來。 但老癢只是把它踢到一邊,繼續在鱷魚的肚子裡翻著。 然後,他從裡面拽出來了一個背包。 背包雖然也被腐蝕了,但起碼看上去要比剛剛的人骨要好多了。 “我擦,這東西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呢?”老癢叫了起來,吳邪隻好強忍著惡心朝他這邊看了過去。 “哎?這個不是之前那夥人的包嗎?”吳邪一看到老癢手裡的東西,也不顧惡心了,走到老癢的身邊。帶上手套就翻了起來。 “這個……好像是他們那個叫李老板的包,就是那個家裡有《何木集》的人的。” 吳邪一邊說著,一邊從裡面掏出了一個手電筒。 除了手電筒,還有登山繩、信號彈、罐頭什麽的一堆東西。 除了繩子有點腐蝕了之外,其他的東西都是可以用的。 老癢一看,也不顧這是從什麽地方翻出來的了,一股腦的往自己的包裡塞,還把一把撩拍子別進了自己的腰帶裡。 但是吳邪的臉色卻並不是那麽輕松。 自己知道他們已經比自己一隊人快了,但他沒想到居然快了這麽多!!! 他們已經進墓了,說不定還找到了老癢說的東西。 想到這,吳邪開口對著張樓和老癢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兩人也是一臉的凝重。 只不過,老癢是擔心萬一被他們發現了青銅神樹,自己的努力就全部化為了泡影…… 而張樓的擔心就完全是裝的了,他雖然對於老癢的異常有點拿不準,但是老秦一行人的結局他早就一清二楚了。 他可是手拿劇本的男人啊,但是為了不在兩人面前出現破綻,還是表現出了一副慌張的樣子。 畢竟天真無所謂,就怕老癢再發現什麽異常,在搞個什麽大鱷魚、濁九陰什麽東西的害自己和天真,那可就麻煩了。 三人決定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穿上他們晾的衣服,就向著甬道的深處前進。 由老癢拿著剛才在鱷魚肚子裡翻出的手電筒走在最前面開路。 張樓走在中間,吳邪拿著刀走在最後。 張樓輕輕的歎了口氣,他們還是沒有完全的信任自己。 他們走上了這條甬道。 甬道的兩邊稀稀拉拉的立著或倒著一些石甬,足有一人高的石甬被手電的光一打,顯得凶狠駭人。 老癢深吸了一口氣,拿著手電的手微微晃動,這樣一來,那些石甬更顯得恐怖了。 “吳邪,你知道這些玩意是什麽時候的嗎?” “我是看不出來,但這些東西的身上都有雙身蛇的紋路,製造他們的人應該和製造你說的青銅樹的是一夥人,也就是—古蛇國的人。” 吳邪用手撫摸著石甬,輕輕的說道。 見老癢還要問些什麽,吳邪擺擺手,對他說道:“咱們是來倒鬥的,又不是來考古的,你要還要那麽多的問題,幹嘛不找個大教授陪你下墓啊?” 老癢訕笑了一下,不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大概又走了半個小時,手電筒的電量好像要耗盡了,開始變得閃閃爍爍的。 “媽的,人死了都不知道給我們留個好點的手電筒,剛走了多久就要沒電了!” 老癢拍了拍手裡面光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手電,惡狠狠的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