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看著壁畫上面的圖案,都是愣住了神。 幾分鍾的時間之內,整個岩洞之中,變得無比寂靜。 怕是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可聞。 片刻之後,之前志得意滿的華和尚,最先開了口。 “這,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指著壁畫上面的怪異圖形,眼神有些迷惘,喃喃說道。 其余眾人面帶苦澀。 你個號稱博古通今的華和尚,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們怎麽可能知道。 眾人之中,唯獨張樓此時神智清晰。 他看著眼前的壁畫,心中升起了一抹喜意。 不出他所料。 在這最後一幅壁畫上面,果然是畫著青銅樹! 只不過,這一棵青銅神樹的模樣,跟秦嶺那一棵,相差實在太大。 恍惚間,還讓人以為,那只是一條百足龍 的影像。 “果然如此,這萬奴王,跟青銅神樹,也有點關系。”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將壁畫上沾染的灰土碎石一一撥下,讓整個壁畫全都展現了出來。 一人多高的壁畫上,勾勒著數百個各式各樣的人物,其中多半都是那些穿著東夏甲胄的士兵。 他們之中兩兩成組,押送著一些衣衫襤褸的囚徒,手中的短刀夾在囚徒脖頸之上,作勢便要斬下。 而在最中間的青銅樹下,已經堆積了不少的人頭。 大片鮮紅的顏料,描繪出了如同煉獄般的場景。 而畫面正中間的青銅樹,則是模樣怪異,一根主乾直通天際,兩側的樹杈井然有序,完全不似秦嶺那一棵那麽雜亂。 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 如果這張壁畫放在其他的地方,倒是不會讓人多想。 但是此時張樓看著這壁畫的時候,心頭卻是升起了一抹荒謬的感覺。 因為此時他所見到的這個青銅樹,竟然跟外面那個百足龍的形象,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一打眼的功夫,就讓他聯想起了接下來他們很有可能要見到的那些蜿蜒巨蟲。 他的腦海之中,瞬間閃回出了之前秦嶺神樹的模樣,還有此前在張教授手裡所看到的那個殘破青銅樹的相片。 三棵青銅神樹,大小仿佛,樣式各異。 這作用,很可能也不是完全相同。 秦嶺神樹的那一棵,是作為引動燭九陰上來的通道。 而張教授他們發現的那一棵,則是牽涉到了某種類似燭九陰,但很有可能本質並不相同的蟒蛇類生物。 至於這雲頂天宮之下的青銅樹。 難道它牽連到的,竟然是那種蚰蜒巨蟲不成? 聯想到這種可能,張樓的心中便是愈發感覺到荒謬! 那些蚰蜒,難道不是作為萬奴王的共生體,被蓄養起來的,而是同樣從地下爬出來的? 一時間,張樓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有些不太好用了。 “這是什麽東西,一棵大榆樹?” “什麽大榆樹,我看就是個什麽魚類生物的脊骨,被當成某種迷信崇拜的主體了!” “這些東夏人,竟然會崇拜祭祀這種東西?簡直太古怪了,難不成他們把這玩意,當成百足龍了?” 後面一眾人議論紛紛,眼神都是有些古怪。 被最初的震驚影響片刻之後,大部分人已經恢復了正常,也是產生了一些好奇心。 張樓下意識轉過頭,看向了悶油瓶,想要從悶油瓶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來。 然而這會兒的悶油瓶,竟然跟其他人一樣,也是一臉的茫然。 這種表現,看得張樓忍不住撇了撇嘴。 難道說,剛才自己在悶油瓶臉上看到的神情,竟然是錯覺不成? 這個家夥,居然連這裡的情況,也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想到了這種可能,張樓的臉皮抽搐了兩下,差點罵出聲來。 “從壁畫上面看,這個古怪的樹狀巨物,應該是在地下空間之中。” 華和尚在旁邊恰到好處的解了圍,低聲說道。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在這地下搞出了這麽大一個空洞出來。” “難不成,長白山下,竟然是空的不成?” 他這簡單兩句話,就把眾人的心思全都吸引了過來。 一眾人相互看了兩眼,心生神往。 現場眾人裡,只有三個人的反應,跟其他人截然不同。 搞清楚了這畫面上的大致意思之後,吳邪和徐穎兩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悶油瓶則是除了最開始的迷茫之後,照常的一臉淡漠。 前面那兩人,同時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朝著張樓看了過來。 之前張樓曾經說過,他的目標就是尋找青銅樹。 眼下竟然真的找到了線索,這讓他們著實吃了一驚。 只不過,這青銅樹上牽涉了太多的秘密,哪怕是天真如吳邪,這會兒也是選擇了閉上嘴巴。 有些事情要是說出來,他們要考慮 的就不是怎麽迅速進入雲頂天宮,繼而找到青銅樹了。 而是準備被周圍那些家夥暗算了。 張樓走到了吳邪的身邊,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多想,把情緒安穩下來。 跟徐穎不一樣,吳邪對於自己腦子的掌控能力,明顯沒有那麽強。 要是他一個不小心搞出點什麽東西來。 在眼前這個半封閉的環境之中,他們這群人不說團滅,最少也要掛掉一大半。 甚至於,張樓都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看樣子,這東西我們很有可能會碰到。” “不過比起那東西來說,我倒是更希望見到那座雲頂天宮,我的確很好奇,究竟是什麽人,能把宮殿修建在天上。” 陳皮阿四之前一直都沒有說話,而是任由華和尚代表自己跟眾人溝通。 直到此時,他忽然開口,低聲說道。 這兩句話,直接引得眾人再次朝著他看了過來。 “我們在這裡休息的時間不短了,也該繼續出發了。” 陳皮阿四似乎很不滿張樓拉攏人心,震懾眾人的舉動,但卻沒有針對性的說什麽。 一眾人跟在陳皮阿四的身後,陸續走出了這個岩洞。 隨後這一群人,站在洞口看著下面的雪地,同時愣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