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裡的人不多,這會兒多半都在幾輛車上。 看到他們到來,立刻就有幾個夥計迎了上來。 “小三爺,您怎麽過來了?” “這位是張樓先生吧?” 幾個夥計都很熱情,對於他們的身份似乎也十分了解。 相互叨咕了幾句之後,張樓他們三個人,壓根就沒有在營地停留,就被直接送走。 這個舉措,看得張樓忍不住眉頭直皺。 他們到底是打算搞什麽名堂? 吳三省就算是擔心自己不能完全為他所用,也不至於弄得這麽興師動眾又小家子氣才對。 尤其是,答應了張樓的那一彪人馬,他還沒準備呢! 這個疑問,直到他們被鼓搗到了一個小地方的火車站,拿到了幾張臥票之後,張樓才恍然明白過來。 吳三省其實早就安排了好幾手後路。 眼前這一手,顯然是最為合理,也最符合張樓記憶之中的那一手。 等到上了火車,找到了對應的臥鋪之後,張樓立刻就退開了半步,讓吳邪先進。 而他自己,則是緊跟其後。 不出他所料,進門之後他就看到,有一個身形魁梧的胖子,正坐在下面吃著桶裝的方便麵。 而在他的上鋪,一個穿著灰色運動衣的年輕男人,正在低著頭看向吳邪,眼神之中無比淡然,連一丁點的波瀾都沒有。 這個年輕人,正是悶油瓶! 張樓看到了悶油瓶之後,心頭猛然一跳。 雖然對方還沒有看向他,但是張樓隱約已經能夠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某種莫名聯系。 只不過,這種聯系竟然並不怎麽親近,反倒是顯得有些對衝。 那是血脈之上的相互傾軋。 在一瞬間,張樓就判斷出,雙方的血脈雖然出自同源,但是似乎有著高低之分。 在某種程度上,他的血脈,似乎比起悶油瓶張起靈來說,要更高更純正一點。 但是張起靈的血脈,更加特異,雙方也就形成了某種平衡。 張起靈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麽,很快目光就從吳邪的身上挪開,看向了張樓。 只不過,他的目光在張樓臉上掃了幾眼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隨後只是皺了皺眉頭,就閉上了眼睛。 這貨,竟然就睡過去了! 張樓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倒是胖子,第一個開了口。 “我曹,怎麽又是你小子?” 這句話,是對吳邪說的。 吳邪笑了笑,認出了胖子和悶油瓶之後,他的情緒明顯好了不少,並沒有之前那麽壓抑了。 隨後他正要轉身給張樓介紹這兩個人,就發現張樓這會兒竟然已經跳到了上鋪,開始鋪床。 這個舉動,明顯是要跟王胖子或者悶油瓶拉開距離。 身為中間人的吳邪,明顯有些不自在。 “好家夥,我還以為上面這小哥已經夠悶葫蘆的了,感情你又帶了一個悶葫蘆過來,我說你們倆是不是親戚?” 鐵三角的關系,現在還沒有達到那種生死過命的程度。 王胖子說這種話,其實還是帶著一點挑釁的意思。 尤其是提起悶油瓶的時候,這貨更是毫不客氣的抬起手,在悶油瓶的床板上戳了戳,帶了點挑釁的意味。 吳邪輕吸了一口冷氣,連忙攔住了王胖子的動作。 他可是清楚記得當初悶油瓶乾掉了海猴子的場景。 還有之前的那個血屍,都是一個簡單的跪壓,就把腦袋給擰了下來。 這胖子雖然皮糙肉厚,但顯然還沒有那麽結實。 估計張起靈用兩根手指頭,就能把他給直接戳死。 胖子似乎也想到來什麽,悻悻的笑了兩聲,不敢再招惹悶油瓶。 但是他的情緒本就不怎麽好,這會兒看悶油瓶不搭理自己,立刻就把注意放在了張樓的身上。 此時張樓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躺了下來,這個舉動也被胖子當成了小小的挑釁。 他立刻站起身來,想要在張樓這邊鼓動兩句。 但是張樓壓根就不吃這一套。 王胖子粗中有細,看著是兩邊各打一大板,實際上是借著這個機會溝通感情。 不過張樓從來就不認為,自己必須要跟著鐵三角一起做事情,才能把這些活計做好。 所以他對胖子並不感冒。 眼看著胖子要湊到近前繼續拉呱,張樓有些不耐煩的抬起了兩根手指。 正是右手的食指跟中指。 看到這兩根手指之後,王胖子的瞳孔猛然一縮,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猛然向後一轉,看向了上鋪的悶油瓶,眼神有些迷離。 當初他看悶油瓶的時候第一眼注意的也是對方的這兩根手指頭。 眼下看起來,張樓竟然也有這種發丘指。 顯然,這也是一個猛人! 眼看著張樓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胖子倒也識趣,低下頭又重新找上了吳邪。 “我說天真,你從哪兒招來的這麽個寶貝?” 吳邪瞥了王胖子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低頭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來。 王胖子瞪了吳邪一眼,大手在他的肩膀上一搭。 “好小子,你什麽時候也學會這一招了?” “跟胖爺我裝什麽大瓣蒜,到底是怎回事,給我說說?” 吳邪簡單解釋了幾句,雖說沒有說道什麽詳細的東西,還是讓王胖子吃了一驚。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福將!” “這次的隊伍,有點誇張了。” 他說完這兩句話之後,開始表情嚴肅起來。 “我懷疑,你三叔是打算整死咱們。” 吳邪一愣,有些不解的看著胖子。 胖子抬起頭在張樓和悶油瓶的身上掃了一眼。 “我不知道你這位朋友到底有多狠,但是看小哥的套路,這種人物絕對不是一般人。” “要是他的身手只有小哥一半也就算了,如果他跟小哥一樣厲害的話,那咱們別說什麽地宮了,我懷疑碰到汪臧海本人,咱們都能橫著走!” 王胖子的話,不但是讓吳邪有些意外,更是引起了張樓的興趣。 此時王胖子的分析都是很有道理。 尤其是代入到張樓這裡,裡面的問題,頓時就放大了不少。 吳三省這個家夥,把能人全都安排在了一個隊伍裡,他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