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這麽想著,張樓下意識做了個回護吳邪的動作。 這個動作,立刻就引起了張教授的不滿。 “你這小子,難道還以為我會傷害吳邪不成?” 張教授斜眼瞥了吳三省一眼冷哼著說道。 這話聽起來是說給張樓,實際上卻也是說給了吳三省聽。 吳三省同樣冷笑了起來。 “你個老不修的,敢說剛才你沒有打算把吳邪送去研究所研究?” “我可告訴你,你這兒的事兒我都知道,尤其是你那個寶貝徒弟,她跟吳邪一樣中了詛咒,要是你想著把吳邪送去研究所的話,就小心著點你那個寶貝徒弟!” 兩人針鋒相對,一改之前的和氣。 這幅模樣,把張樓直接看愣住了。 “你這話說得太不像話,小吳怎麽也是自家孩子,我身為長輩的,怎麽可能會把他往火坑裡面推!” 反問了這麽一句之後,估計張教授自己也覺得理虧,乾笑了兩聲之後,馬上轉移了話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張樓的身上。 “方才看這位小兄弟對吳邪有回護的意思,顯然關系匪淺。” “吳三省,你什麽時候找到了這麽一個張家的後人,這事兒老九門其他幾家知道麽?” 張教授這兩句用來岔開話題的話才一說出來,張樓就暗道一聲不好。 難怪吳三省這麽看不上這個張教授,這貨的嘴簡直跟棉褲腰一樣,太松了! 果不其然,張教授話音才落,吳三省的目光,立刻就轉到了張樓的身上,眼神之中滿是疑問。 至於吳邪,則是在原地愣住了。 此時他還不知道老九門的一些深入過往,對張家的了解,更是僅限於一個張大佛爺,僅此而已。 場中氣氛忽然變得僵持起來,這讓吳邪陷入了迷惘的狀態。 “張家?” 他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匯,接著看向了張樓。 張樓歎了口氣。 眼下這種情況,他再刻意隱藏自己的身份,對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來說,沒有半點好處,反而會讓對方對自己處處提防。 看樣子,他也只能是適當放出一些煙霧了。 “吳先生最近一直都在忙著那蛇眉銅魚的事情,想來不會太關注老九門的某些動向,張教授這問題,倒是有些岔路了。” 他微微一笑,隨後朝著吳三省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欣長而又勻稱的雙指一亮出來,吳三省眼前頓時就是一亮。 潘子在旁邊聽的糊塗,看的也糊塗。 他知道的,還不如吳邪多。 不過這會兒看到了張樓的手指之後,他也是激動了起來。 “這小子,跟那個悶油瓶該不會是親戚吧,怎麽這手指頭長得都一樣?” 他還依稀記得,之前在悶油瓶的手上,看到的奇觀。 吳三省的眉頭微微一皺,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悶油瓶那邊的情況,他其實早有了解,只是不知道深入的情況。 這時候張樓竟然也跟張家還有悶油瓶牽連到了一起,讓他著實意外。 難道說,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也是張家的人? 吳三省的腦海開始翻騰了起來。 為什麽這時候會出現張家的人,這人跟‘它’有什麽關系,難道說是張家有意跟‘它’合作,所以決定出手了? 而且,這個叫張樓的家夥,為什麽會知道蛇眉銅魚的事情,是吳邪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查出來的? 吳三省腦海之中翻騰著這些問題,越想越擔憂,右手忍不住朝著腰裡一抬,輕輕拍打了兩下。 這個動作,近乎於無意識做出來的,但看在張樓的眼裡,卻帶了點警告的意味。 “除了張家以外,就連我們老九門內,都有幾家有發丘傳下來的慣例,這不足以證明你的身份。” 沉吟了片刻之後,吳三省並沒有動手,而是繼而問道。 張樓再次笑了起來。 能控制住直接動手的衝動,就意味著吳三省不會再動手了。 他的性格,張樓比他還要懂得多! “這一點當然不足以說明問題,我也並沒有打算僅憑這兩根手指頭,就讓你相信。” 張樓隨後壓低了嗓音,走到了吳三省的身邊,幾乎是貼在了他的耳邊。 “你帶著的那個悶油瓶,也是我張家的人,而且他還是最後一任張起靈。” “這件事情,不但你知道,而且解連環也知道,但是你們似乎還沒有溝通過?” 張樓這兩句話說完,瞬間就覺得,自己面前的吳三省,身上冒出了一股寒氣。 近乎於擺在明面上的殺意! 張樓非但沒有後退避讓,反而是抬起了一隻手,按在了吳三省的肩膀上。 “三爺,你不要誤會,我跟‘它’沒什麽關系,正相反我也打算幫著你對付‘它’。”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張樓的聲音平穩無比,沒有半點遲疑,這給了吳三省極大的信任感。 沉默了片刻之後,吳三省放下了扶在後腰的右手,目光冰冷的看向了張樓。 “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張樓放下了按在吳三省肩膀上的右手,聲音不再低沉。 “我在秦嶺的時候,忘記了一些事情,所以想要去找一找這些記憶碎片裡面的東西,看看能不能想到什麽。” “但是我要去的這些地方,要麽十分危險,要麽十分偏遠,不是一個人的人力所能解決的。” “我想,三爺能不能幫我夾個喇嘛,召集點靠譜的夥計過來?” 吳三省的瞳孔猛然一縮,不可思議的看著張樓。 他完全沒想到,張樓竟然會提出這種要求。 “你要夾喇嘛?去哪兒?” 吳三省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朝著張樓問道。 旁邊的吳邪和張教授,聽到這個詞匯之後,也是同時看了過來,都是有些緊張。 尤其是張教授,這會兒臉色著實有些難看。 作為一個官方的文物保護者,親耳聽到有人要跑去夾喇嘛做下地的活兒,他卻無法阻攔,這種感覺實在是憋屈。 “我知道三爺最近要去長白一趟,手裡預備了不少好手。” “不過我對長白沒興趣,也不打算把三爺那些精銳好手都給挖過來,我只要一個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