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樓微微一笑,沒有回應。 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要不是胖子立刻就怎怎呼呼了起來,估計陳皮阿四拉不下來這個臉面,就要直接動手了。 張樓此時隱約已經在陳皮阿四的身上,看出了一點不對勁。 按理說,這會兒的陳皮阿四,離那次假死的狀態,應該也不遠了。 但是陳皮愣是在他面前來回蹦躂,看不出半點特殊的變化。 擺明了那次假死,是他裝出來的。 這貨,身上也是埋藏著什麽不可見人的秘密。 之所以挑撥對方,張樓就是想要逼對方出手。 只要交手一瞬,張樓就能憑借之前自己得到的一些資料,判斷出眼前這個陳皮阿四到底有什麽問題! 然而,陳皮阿四的涵養,竟然超出了張樓的預料。 非但沒有朝著他出手,反而是輕輕笑了幾聲。 “張小友似乎對老夫很感興趣。” “這一路上,明裡暗裡已經試探老夫好幾次了,卻始終未能如願,難道小友就不感覺,有點奇怪麽?” 張樓的好奇心,反而是被陳皮阿四給調動了起來。 在他的記憶之中,無論是這些天從那些夥計的嘴裡掏出來的信息,還是之前的一些資料來看,陳皮阿四都是一個暴性子。 別說之前反覆挑弄,就算是剛才那幾句話茬,都能讓他暴怒才對。 然而此時他非但沒有暴怒,反而朝著張樓講起了道理? 這擺明了不正常。 想到了某種可能之後,張樓的心頭猛然一緊。 “你是……” 張樓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看到對面的陳皮阿四臉色陡然一變。 隨後,陳皮阿四的右手,就從自己的腰間抬了起來,照準張樓的方向,直接一甩手。 嗖的一聲,一道光亮從張樓耳邊閃過。 除了下意識的閃避偏頭之外,張樓竟然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動作。 好在他的反應速度極快,陳皮阿四手中扔出來的鐵蛋,也只是從他耳邊擦過,連根汗毛都沒有碰到。 縱然如此,張樓已經是心頭警鈴大作! 他下意識的就要向後撤開一步,暫時拉開跟陳皮阿四的距離。 雖說陳皮阿四這一手鐵蛋玩得不錯,在短距離上甚至能夠媲美子彈,但是一旦距離拉遠,無論是鐵蛋還是八爪鉤,效果都沒有那麽強。 張樓對他僅有的那一點忌憚,也可以完全忽視不見。 但是他這個念頭才拉起來,就驟然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在他的身後,竟然是傳來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 接著,便是胖子那帶著點嘶啞的聲音。 “張哥,千萬別回頭!” 這聲音,是從張樓身後不遠處傳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胖子已經衝到了那窟窿後側。 能讓他這麽緊張,甚至不忌於招呼張樓小心,顯然在張樓身後蘊藏著的危險,非同小可。 至於剛才陳皮阿四甩出來的鐵蛋,赫然也正是甩給他身後的危險,而不是奔著張樓而來。 張樓心神電轉,壓根就沒有在乎胖子說的是什麽。 他猛然轉身,看向了自己的身後。 果然不出他所料。 兩個體型碩大,表情猙獰的屍胎,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 這兩個大家夥,此時就站在距離張樓不過十來米的位置上,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看樣子,它們似乎非常想要將張樓直接生吞活剝。 至於剛才陳皮阿四甩出去的那個鐵蛋,這會兒正鑲嵌在其中最大的那一個屍胎的腦門上。 鐵蛋深深鑲嵌其中,竟然並未打破皮膚,只是將其外部皮膚加上可能存在的頭骨給打出了一個深坑。 看屍胎的模樣,估計這一下也不怎麽疼。 這一幕,著實把張樓都給嚇了一跳。 尤其是在他轉身的一刹,那個身形更大的家夥,更是直接把自己的舌頭給彈了出來。 看它的目標,赫然正是張樓的脖子。 毫無疑問,這貨的想法,跟之前那一遭一模一樣,就是打算用舌頭纏住張樓的脖子,然後將其勒死! 換做是其他人,就算能躲避開來,估計也要著了對方的道。 另外一隻屍胎,已經趁著這個機會,跑到了右前方的位置上,虎視眈眈。 左前方,便是那個窟窿。 張樓這個位置,要是向後躲避或者原地不動,甚至朝前一步,必然都要被這舌頭捆住。 而他若是朝著側前方躲避,要麽是落到那個窟窿裡面去,要麽直接被另外一隻屍胎直接乾掉! 不過這兩個東西再聰明,也比不上正常人類。 自然也就沒辦法判斷出,此時的張樓跟普通人或者說普通獵物,有天壤之別。 張樓看著飛射過來的舌頭,半點多余動作沒有,甚至壓根都沒有避開對方的意思。 他只是冷笑了一聲,迅速將自己的 右手抬了起來。 此時在他的右手之中,正握著吳邪的那把短刀。 換做其他人,自然攔不下這舌頭。 但是張樓此時,只是一個小動作而已,就成功將刀刃豎在了舌頭尖正前方的位置。 彈出舌頭,本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等到屍胎察覺到情況不對,想要將舌頭縮回,也已經來不及。 只能眼睜睜的 看著,自己的舌尖,在張樓的刀刃之上,一分為二! 張樓冷笑了兩聲,得理不饒人,左手一抬,也不避諱這東西有多髒,抓住了其中半條舌頭,在自己的手臂上猛的纏繞了幾圈兒。 隨後猛的一拉,借力上前把那半條舌頭,全都纏在了手臂之上。 屍胎本來舌頭被劈成了兩半,就吃力不住,這會兒更是嘶聲難忍,被張樓徑直拉了過來。 張樓反手將短刀抽出,直奔這屍胎的腦袋而來。 旁邊眾人看著這一幕,都是瞪大了眼睛。 哪怕是陳皮阿四,這會兒也是直接呆住。 他手裡本來捏著的鐵蛋,這會兒也是抓握不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當啷一聲脆響,張樓同時也是將手裡的短刀,插在了那屍胎的腦袋之中。 伴隨著一蓬黑紅色的鮮血噴湧而出,張樓身形爆退,松開了那個大屍胎,接著轉身看向了另外一隻,目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