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為了不讓張樓把他的計劃打亂,也只有眼前這一個辦法了! 這個想法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老癢立刻就扣動了扳機! 老癢手裡的雙筒獵,是特殊改過的,威力極大。 要是被這種槍正面打中,就算張樓腦袋是鐵打的,估計也要被直接轟碎一半。 老癢抬起槍口,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扣下了扳機,根本不給自己和張樓反應的機會。 然而張樓早有準備。 就在老癢扣下扳機的一瞬間,張樓的身形一閃,已經欺身而近,站在了老癢身旁。 他的左手食指,插在了扳機後的空檔裡。 而右手的食指中指,則是靈巧的攀到了老癢的左臂上,輕輕戳了兩下。 老癢隻覺得眼前一花,扳機無法扣動,左臂也是傳來了一陣刺痛感! 本來被他抓在手裡的青銅樹杈,也是落在了地上。 張樓沒有去撿樹杈,而是抬手狠狠的照著老癢的後脖頸砍了一下。 老癢之所以找到吳邪,是因為他自己的物質化能力在逐漸減弱。 而這根青銅樹杈,就是減緩他能力衰弱的後備手段之一。 這時候拿到了青銅樹杈,老癢的能力再次得到了增強。 張樓可不想在自己研究著青銅樹杈的時候,身後突然跑出來一條燭九陰之類的東西!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把老癢給打暈,暈倒了以後,自然就不會胡思亂想,那種物質化的能力,也就不會再有用! 老癢的臉色有些蒼白,還想說點什麽,就看到張樓低下頭,撿起了地面之上的青銅樹杈。 他頸間傳來的劇痛,陡然起到效果,讓他昏了過去。 張樓剝開外面的那層粗布,深吸了一口氣,抓住了那根青銅樹杈。 冰涼的觸感,讓張樓陡然冷靜了下來。 老癢跟吳邪之所以發現自己,未必就是因為他敲響了棺材。 這裡面,估計有些東西是自己沒想到的。 就算這些人跟那本書裡寫的一樣,在摻雜了自己之後,顯然也會出現一些難以預料的變化。 他被青銅神樹的特殊能力吸引,貿然來接觸這個青銅樹杈,顯然有些魯莽。 不過事已至此,也容不得張樓再退。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青銅樹杈拾起,緊緊的握在了手中。 片刻之後,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無論是老癢為了欺騙吳邪,所描繪出來的那些恐怖景象,還是身邊突然多出來什麽東西。 張樓微微一怔,下意識在自己的左手裡構思出一塊麵包。 按照老癢的那些說法,顯然物質化食物,是最簡單的。 足足過了三分鍾,無論張樓如何試探,如何嘗試,都是沒辦法物質化任何一樣東西出來。 很顯然,這其中的某些環節出了問題。 張樓皺了皺眉頭,腦海翻騰了片刻,想到了兩種可能。 自己被埋在秦嶺,跟青銅神樹脫不開關系,借體重生,顯然也是如此。 很有可能,是張家人跟青銅神樹之間有某種相生相克的關系,所以這種物質化的能力對他沒用。 這也是為什麽那本書裡,秦嶺神樹通篇都沒有提到張家人的原因。 另外一種可能,則是這青銅樹杈因為離開本體太久,所以失去了讓人擁有物質化能力的特性。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張樓都要進秦嶺神樹的那處墓穴一探究竟。 沉吟了片刻之後,張樓有些無語。 感情自己偷摸刨出來,跟老癢對峙了這麽一會兒,是白費功夫了? 他把青銅樹杈重新包裹好,扔到了老癢身邊,接著右手兩指在老癢耳後的穴位輕輕一按,身形再次一閃,就朝著陰影裡面躲開。 這一切的舉動,他做得輕車熟路,記憶碎片結合起肌肉記憶,根本毫不費力。 眼看著老癢從地上爬了起來,張樓立刻快步離開。 等他回到篝火旁的時候,吳邪還在沉沉的睡著,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扔了幾塊木頭,將篝火催旺一些,張樓自顧自的躺在原來的位置,繼續假寐。 片刻之後,老癢從林子裡面輕手輕腳的走了回來。 坐在篝火旁,老癢的眼神有些迷茫,在張樓跟吳邪的身上掃了幾眼,幾次試圖把雙管獵再拿出來,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張樓在他後頸按的那幾下,雖說不至於讓他失憶,但是也會對短時間內發生的事情產生記憶模糊的情況。 最起碼在秦嶺一行裡,剛才發生的事情,不會對他們的行程,產生太大的影響了。 第二天一早,吳邪就醒了過來,自顧自的在篝火上熱了熱罐頭,三個人分開吃了。 對於老癢背包裡忽然多出來一根棍子的事情,吳邪雖然有些好奇,但並沒有提出質疑。 老癢則是隱約想起了什麽,看向張樓的眼神越發警惕,哪怕是在吳邪面前,對這青銅棍子的事情,也是隻字不提。 三人深入林子,很快就發現了那處石人俑,隨後順著炸開的洞口,下了墓道。 “這裡怎麽這麽多水,都快沒到胸口了,裡面會不會有什麽東西?” 吳邪第一個下去,拉著繩子用狼眼手電晃了晃,有些擔心的說道。 “上次來的時候,這裡積水還沒有那麽多,當時只能沒膝蓋,裡面沒東西!” 老癢接著吳邪的話茬說道,同時看向了張樓。 張樓微微一笑,這擺明了是讓自己先下去,以防萬一。 他也沒推脫,接下來的路程,會遇到什麽事情,他幾乎了然於胸。 老癢就算想要算計他,也沒用! 跟著吳邪下了水,張樓立刻就接管了主導位置,拿著吳邪的備用手電,開始朝著甬道深處摸索了過去。 吳邪招呼了一聲老癢,連忙跟上。 老癢站在上面的破口處,眼神有些陰翳。 猶豫了片刻之後,老癢的臉色一變,仿佛下定了決心。 他猛然蹲下身,朝著下面大喊道。 “老吳,快躲開,水裡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