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聽明白了張樓這句話的意思,頓時有些悚然。 他依稀記得,之前在秦嶺的時候碰到張樓的模樣。 這家夥連衣服都沒有一件,自然也沒有什麽身份證件。 就算是有,以他們這群人的身份,也很有可能被打上了標記。 就比如悶油瓶小哥,吳邪從來就沒見到他主動拿出過什麽身份證明來! 想通了這一點,吳邪忙不迭的跟著一起站了起來。 兩人的動作一前一後,本來沒有什麽。 但是跟他們結伴的那個夥計,這會兒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眼看著兩人站了起來,他連忙也是跟了起來,但是因為動作慌張,卻是把旁邊的 桌子給撞了個叮當響。 這一下子,就把整個屋子裡面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給拉了過來。 尤其是那幾個便衣,立刻就抬起頭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張樓低聲罵了一句,抬手拉住了吳邪和那個家夥的胳膊,立刻朝著外面竄了出來。 他們這一動,立刻就引得那幾個便衣朝著這邊衝了過來。 雙方的動作都是極快,轉眼間的功夫,就衝到了酒店門口。 直到這個時候,酒店的工作人員,才總算是反應了過來,開始朝著這邊狂奔,似乎是打算幫著便衣攔下他們。 然而張樓的身體素質,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比擬的。 除了速度快之外,張樓的反應能力更是遠超他們。 在他們做出合理反映之前,張樓已經踹翻了門口的幾個盆栽,接著用其中一個盆栽裡的植株卡在了門把手上面。 等他們三個先一步衝了出去之後。 後面的人,紛紛撞在了玻璃門上,一時間根本打不開門! 拖著吳邪跟另外一個夥計狂奔了數百米,在外面幾個小巷子裡面鑽了好幾圈之後,張樓這才放開了他們的手腕。 吳邪和另外那個家夥才被松開,就栽倒在了地上,緊接著開始大口喘氣。 這兩人隻覺得自己的肺子裡面,就仿佛是裝滿了辣椒和火藥一樣,根本就喘不過氣來。 聽他們的喘氣聲,就仿佛是在聽火車的汽笛聲。 張樓警惕的從小巷口朝著外面看了一眼,確定外面暫時沒有追兵之後,這才松了口氣。 此時他的表現,就仿佛是剛剛從河邊散了個步一樣,臉不紅心不跳,沒有半點難堪。 足足過了十幾分鍾之後,吳邪才先一步恢復了狀態,喘著粗氣的問道。 “我怎麽覺得,剛才我們已經破紀錄了,就算是飛人都跑不了這麽快?” “小三爺,您這位朋友實在是太厲害了,我剛才已經忘記了我還有個手腕,完全是在飛的狀態。” 另外那個夥計,看著自己的手腕,滿臉的茫然。 張樓朝著他們擺了擺手。 “這應該又是吳三省搞的事兒,他留下你,應該是讓你帶我們一起離開,有什麽後手你直接說出來,不要瞞著了!” 他這些話,是對著另外的那個夥計說的。 果然不出張樓所料,他這話一說出來,這個夥計訕笑了兩聲,就默認了他的說法。 “三爺說,你們兩個才從秦嶺出來,狀態還沒有恢復過來,所以不用那麽著急。” “他本意是讓你們兩個在這裡再待上兩天,然後去劉哥那裡取個裝備,再跟最後一批隊伍一起去長白。” 張樓輕哼了一聲。 這個吳三省,果然還是奸詐得很。 說是為自己和吳邪考慮,實際上還不是擔心自己在裡面玩什麽貓膩? “信不過我他可以直說,現在倒是搞得為了我們好,順手還給他侄子弄了個免費保鏢出來!” 這個夥計也不敢在張樓面前嘚瑟,看著吳邪更是期期艾艾,半天之後,才吭哧出了一句。 “眼下這情況,估計三爺也沒有想到,要不咱們先去找趙哥拿裝備,然後一起去找隊伍?” 這個問題,顯然問得沒有什麽水準。 張樓和吳邪同時瞥了他一眼,嚇得夥計打了個哆嗦,二話不說就站了起來,開始在前面引路。 張樓冷哼了一聲,算是放過了這個家夥。 “三叔應該是有他的考量,你別放在心上,如果他真是對你有意見,我到時候找他談談。” 吳邪跟在張樓身邊,低聲說道。 這貨自打記憶不好了以後,腦子明顯也有點不太好用。 張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對你們的叔侄關系沒什麽興趣,也不打算跟你們摻和太久。” “從雲頂…長白回來之後,咱們估計就見不到幾次面了,你不用這樣!” 吳邪被張樓突然的疏遠給懟得有些回不過神來。 好在另外那個夥計在長樓梯面前更是沒得到半點好臉色,這會兒兩人有點同病相憐的意思,聊了幾句之後,就形成了某種默契。 半個多小時之後,三個人就找到了吳三省安排的秘密地點。 他們在這兒並沒有耽擱多久。 那個叫趙哥的家夥,看到他們之後,滿臉的驚慌失措,一個勁兒的問後面有沒有人盯梢,就跟個驚弓之鳥一樣。 張樓立刻就明白過來,估計吳三省還有其他的後手,而且還跟手底下這些夥計們打過招呼。 只不過,在燕京這裡他安排的人手,並沒有南方那麽靠譜,這慌慌張張的模樣,直接就暴露了。 三個人在這個趙哥的住處暗格裡面,清點出了裝備,隨後穿著一身素黑的衝鋒衣,各自拎著兩個大旅行袋,就出了門。 看著他們離開之後,這趙哥才總算是松了口氣。 畢竟按照吳三省的說法,這三個人之中那個不聲不響的小夥計倒是沒什麽,另外兩人,簡直就是喪門神一樣的家夥,要是跟他們牽扯太多了,說不定要倒霉! 拿到了裝備之後,這個本來還有些沉悶不敢說話的夥計,話明顯變得多了起來。 一路上帶著兩人又鑽了幾個胡同,隨後找了一輛小麵包,帶著兩人出了城之後,他們就徑直奔著山區而來。 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才總算是到了一處營地。 將他們放下來之後,麵包車就轉身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