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深秋,日斜西山,鹹陽宮前。 負責晚宴接待的宮女,站在鹹陽宮前詢問道:“可有請柬?” 被攔住的灰袍老者回答道:“請柬?沒有。” “何門何派?可是武道三品以上?” “無門無派,獨孤求敗。” 一旁維持秩序的士兵打斷了還要問下去的宮女,他上下掃量了一番後道:“天下七劍的獨孤求敗?你說是就是啊?你是獨孤求敗,那我還是陸地神仙王重陽呢,你信不信?” 獨孤求敗撩起灰袍,手放在了一把古樸的黑色長劍之上,獨孤求敗沉聲道:“老夫只是來吃酒,若是不信,那你大可一試。” 那士兵看著那散發著陣陣寒意的黑劍,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隨後面色僵硬的說:“獨孤前輩請進.” 剛才詢問的宮女面帶笑意的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說道:“怎麽慫了?你不是陸地神仙王重陽嗎。” 那士兵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道:“別瞎說了,剛才那真是獨孤求敗,我若是再多說一句,現在就已經在地府喝孟婆湯了。” 與此同時,剛在茶樓說完書的唐軒走了出來。大司命跟在他身後問道:“今天的宴席你不去嗎?” 唐軒望著燈火通明的鹹陽宮笑了笑道:“我唐軒素來不願湊這種熱鬧。” 大司命接話道:“明天就是論劍大會了,今天的宴席各方都會去參加,你自己不去,自然會有人來請你去。” 唐軒看了眼系統升級時間,還有一小時就升級到2.0版本了,他對宴席根本不期待,他更在意的是系統的新版本。 “你陰陽家大司命不去參加宴席?” 大司命面露苦色道:“陰陽家自會有人參加,我去或不去,對陰陽家來說,並不重要。” 唐軒看著神情沒落的大司命,他歎了口氣道:“我真不明白像你這樣的愚忠到底有何意義。” 唐軒這麽說,本以為大司命定然會和往常一樣對自己出手。可是這一次她出奇的平靜。 大司命此時也正看向鹹陽宮,她的眼中似有淚光閃爍,她站在人流稀疏燈火昏暗的街道上,而從她的眸子裡映射出鹹陽宮內的燈火,卻是如此的輝煌。 唐軒一想到大司命那消耗陽壽的功法,長歎一聲道:“哎,生者為過客,死者為歸人,天地如逆旅,同悲萬古塵啊。” “人生何其短暫,仔細想想你到底是誰,你活著的意義是什麽?難道是為了那個孩童一般的星魂?還是那沒人性的月神?亦或是你從未見過的東皇太一。” 大司命轉過身抹去了眼中打轉的淚水,調整了情緒後說道:“你別想動搖我對陰陽家的忠誠。沒有陰陽家,就沒有我。” 唐軒懶得再與她爭論,只是問了句:“想去宴席嗎?” “我說過了,陰陽家沒派我去,我不可擾亂家族安排。”大司命回答道。 唐軒拍了下大司命的腦袋說道:“笨啊,你算是我的人,我帶你參加宴席,和陰陽家有何關系?” 大司命摸著腦袋愣住了,她沒想到唐軒居然願意帶她去參加宴席。 唐軒此時已經走出去了幾步,見大司命沒跟上,他回過去說:“還愣著幹嘛,走啊,去赴宴。” 大司命臉色一紅湊到唐軒身旁,小聲的說:“那我是以什麽身份跟你去赴宴的?” 唐軒笑著回答:“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貼身侍女了。” 大司命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了下來,只是回 了句:“哦。” 唐軒和大司命一路走到鹹陽宮前。此時鹹陽宮前已經是人滿為患了,但實際上在往宮裡進的人數卻不多,大部分都是來看熱鬧的,畢竟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江湖大俠,普通人平日裡可是見不到的。 唐軒剛走到近前就看見了正在進宮赴宴的農家眾人,而緊隨其後的是大唐的不良人,以及大明的雨化田等人。 唐軒的視線似乎被雨化田感覺到了,他回過頭看向唐軒,那宦官陰柔的目光讓唐軒覺得反胃。雨化田看著唐軒,笑著擺了擺手,便一揮衣袖,轉身進了鹹陽宮。 唐軒也越過人群,走到門前。宮門前,那接待的宮女機械般的問著話道:“可否有請柬?” 唐軒搖了搖頭說沒有,而身旁的大司命也同樣沒有請柬。 正當那宮女要繼續問下去時,玄翦突然出現在了宮門前。他面帶詭笑的看著唐軒道:“唐公子,快快請進。” 唐軒也盯著他沒說什麽,只是走進了鹹陽宮。而那玄翦也跟了上來,在唐軒身旁說:“哎呀,唐公子,真是疏忽啊,怎麽就忘了給你送請柬了呢。我一會定要去派發請柬的人那裡問罪,還請唐公子見諒,見諒。” 唐軒都懶得看玄翦那副嘴臉,只是淡淡的說:“玄翦,有什麽話今日不方便說的,我看還是留到明日的大會上,你我再慢慢聊吧。” 唐軒沒再理會玄翦,而是繼續向前邁步。走過足足十道大門後,整個鹹陽宮豁然開朗。秦始皇的大殿前足足擺了上千桌酒席。而此時已經幾乎坐滿了大半。 唐軒只能用一個眼花繚亂來形容。眼前的那輸不起的江湖客們,當真的形態各異,又都極具風格,甚至光是看人,就能看得出他使得是什麽兵刃。 若說這大殿前聚集了天下江湖,可能誇張了些,但是這四國江湖,少說也有五分之一的人坐在這裡把酒言歡。 唐軒剛走進來,就聽見有人議論道:“哎,快看,那俊俏生,是不是那唐軒唐公子啊?” “好像還真是啊,快小點聲,別被人聽見了,那可是能傷到王重陽的人,天下劍道第二,你別觸了人家的霉頭。” “那唐公子身後的人是誰?” “那女人我看著眼熟,好像.是陰陽家的大司命?” “陰陽家?他們二人同來,這關系定然不一般啊,看來這陰陽家勢必是要崛起了啊。” 唐軒聽著這些議論,隨便找了處沒人的酒席坐下,大司命也跟著他坐在了一桌上。而此時宮門處又進來一人。 此人的畫風與周圍的江湖客都不一樣,他裹著一身的破棉襖,身上臉都髒兮兮的,頭髮上似乎還插著好幾根乾草,腳上踩著破草鞋,手裡還拿著根,盤的鋥亮的棍子,活脫脫的一副叫花子相。 唐軒的目光也被此人吸引了過去,正當唐軒思索這人是誰的時候,那叫花子就已經直奔唐軒這桌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