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落座。 口嫌體正的年輕阿姨,夾起一塊金錢肚,放入紅湯中起起伏伏,燙熟後送入口中咀嚼,臉上的表情震驚中帶著些許享受: “還不錯。” 小舔狗謝安琪則是大快朵頤,不吝讚美之詞: “這也太好吃了~” 何尤川不確定的問道:“有那麽誇張?” 謝安琪狗頭狂點,就差汪汪汪的叫出聲。 母女花再度化身饕餮,風卷殘雲,下筷如有神,比如涮毛肚的時候,時間精確到秒,絕對不多浪費一秒鍾時間。 何尤川慢條斯理的吃著。 桌上的食物,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底。 這對母女花本就能吃,再遇見大師級的廚藝後,兩人直接將頗具克魯蘇風格的食物完全消滅。 飯後,兩人滿足的躺在沙發上,肚皮都圓潤了好幾個層次。 何尤川內心感慨萬千,大師級的廚藝,真不是蓋的。 “小何老師,還真是個寶啊,不僅能熟練運用英語,就連廚藝都如此厲害,”向來言語偏頗的年輕阿姨,此刻難得的稱讚起來。 謝安琪拿起沙發上的冰鎮酸梅湯,杯中還切了一片檸檬,痛苦的說道:“真想喝冷飲,可惜我喝不下了。” 不過,她含了一口在嘴裡,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加上冰塊的涼爽,令渾身舒泰。 半個小時後,何尤川解下圍裙,已經將廚房收拾得乾乾淨淨,一邊奇怪小輔助為何沒發放任務,一邊走出來到客廳,看了眼時間:“補習時間都過了。” 現在八點多,若繼續補習英語,肯定會超時的。 接下來三個課時,若是抓緊時間,自己能趕在11點前回學校。 “小何老師,今天星期天,就讓安琪休息一天吧,而你忙前忙後,給我們做飯,又收拾廚房,肯定累壞了呢,早點回去休息吧~”年輕阿姨李茹湯足飯飽的,這就下達了逐客令。 何尤川一愣,三個課時,可是好幾百元呢,之前已經被預付了工資,若不能盡早完成,自己這邊也過意不去啊。 總感覺心裡有根刺,必須要盡快完成。 “那個,課時費照算,”李茹看出了何尤川的顧忌。 “小何老師,都怪你飯菜太迷人了,我都吃撐了,沒法送你,”謝安琪眯著眼,躺在旁邊,悄悄看了眼尤老師。 “那我就先走了,”何尤川露出笑意,在玄關處換了鞋子,開門出去,走出去後便將門關閉;聽見哢的一聲,他還是再試探著嘗試推了推。 沒有推動,證明門被關閉。 何尤川便放心的迎著夜風向基地走去。 …… 約莫一個小時後。 一輛黑色豪車,在院門前停下。 從後座走下來一位身穿黑色西裝、帶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 相貌俊美,兩鬢斑白。 既有年輕男人的細膩皮膚,又有中年男人的成熟厚重,氣質儒雅,又兼具久居上位的威懾。 這就是小姑娘們都喜歡的大叔風。 他拿出鑰匙開門後,便進入別墅。 室內的溫暖,令他精神為之一振,這才是家啊。 “你回來啦,”年輕阿姨慵懶的躺在沙發上,也沒起身迎接。 “安琪兒呢?”儒雅男人換好拖鞋,把外套隨手丟在玄關前的酒櫃上,不疾不徐的走向沙發,坐在旁邊。 身軀有些緊繃,似在忌憚甚麽。 “她晚飯吃得有點多,就早早睡覺去了,”小阿姨露出柔和的笑意,打了個哈欠,努力睜著卡姿蘭大眼睛,看著男人。 謝元景呵呵一笑:“今天晚上不補習英語了?” “安琪她有點累,就推辭了那個年輕老師,”李茹很隨口的說道。 謝元景正襟危坐,滿意說道:“學校老師給王秘書打電話,說安琪的英語,如今都能用口語和英語老師交流了,雖說有些生澀,但進步非常大了;照這個進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便能熟練掌握這門語言。” 李茹點點頭:“他們都是年輕人,共同話題多,加上小何老師的趣味性教學,能讓安琪學進去。” “去看看安琪不?”李茹又問道。 “我就不惹她不開心了,再坐一會兒我就走,”儒雅男人歎了口氣,早些年為了事業而拚搏,忽視了妻女的感受。 以上門女婿的身份掌握偌大的商業帝國,的確是引來諸多流言蜚語,不過二十年的鐵血征伐,令他徹底掌握了這座商業帝國。 只是虧欠妻女良多。 “父女沒有隔夜的仇~”李茹輕飄飄的說道。 “好了,我該走了,待會兒安琪看見我,又該不高興了~”謝元景歎息一聲,看了眼年輕小阿姨,瞳孔中的神色變得複雜,站起身來向著門口走去。 換拖鞋,穿上外套,開門,走出去,關門。 李茹也發出幽怨的歎息。 她猛然回頭,看見眼眸亮晶晶的女兒,正靠在樓梯處的扶手上。 “我不喜歡他!” …… 回到車上。 謝元景靠躺在座椅上,揉了揉有些發疼的眉心。 真是個令人討厭的男孩! 他知道這是偶然,可事情發展有些快,超乎他的想象。 謝元景知道自己的上位方式。 便不願別人走自己的路。 司機是謝元景的秘書,兼私人助理,此刻很懂主子的心,便問道:“要不要找人去警告下他?” 我的確不喜歡他,不過以大欺小、恃強凌弱,不是我的風格啊……謝元景露出一抹詭譎的笑意:“嗯,秦風那孩子,這幾天似乎在春城?” “秦風少爺提前過來,是為安琪小姐慶生的……只是安琪小姐,一直躲著秦風少爺。”司機說了聲。 “那就讓這個令人討厭的家夥,去和秦風碰個面好了。” 謝元景笑了笑,透過黑色玻窗,看了眼別墅,裡面的燈光驀然關閉,他揮了揮手,示意司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