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表白嗎? 還有,他說我對他有愛意,才會激活這個木雕。 我愛他嗎? 施晴抿了抿嘴,看著牧風,思緒複雜。 顯然,她也不太明白自己對牧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感情。 最初,她迫切地想要將牧風這個“惡魔”從自己的夢境中趕走,所以做出了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來。 可到後來,她似乎有些習慣以驅逐夢中惡魔為借口,去接近牧風了。 這幾天,當牧風真的從她夢境中消失後,她反而失眠了。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忽然,大廳中憑空響起了一個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 眾人茫然四顧,卻沒有發現聲音從何處傳來。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聲音還在繼續。 就在這時,兩聲鳳凰名叫再次響徹大廳。 鳳聲洪亮悅耳,凰聲溫婉清脆。 眾人再次向那木雕看去,臉上逐漸露出了恐懼之色。 只見那木雕上,那對鳳凰竟然在扇動雙翅。 用木頭雕刻出來的鳳凰,在扇動雙翅,這場景何其恐怖,何其靈異? 忽然,又是兩聲鳳凰名叫響起,兩隻鳳凰猛地展翅騰空而起,在空中翱翔。 紅色的光暈仿佛是真正的火焰在燃燒。 凰飛在前面,高冷又高貴。 鳳在後面追,雖然同樣高貴,但叫聲中卻帶著濃濃的愛意。 再加上那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念出來的鳳求凰名賦,頓時間那種求愛之意展露無遺。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在空中翱翔追逐的一對鳳凰,腦袋一片空白。 明明只是一個木雕,怎麽突然就活了呢? 這簡直太難以置信了,說出去都沒人會信。 “這才是真正的化腐朽為神奇啊。” 劉總驚歎不已。 將人的意識拉入意境之中也就罷了,竟然讓一個雕刻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 如此手段,真的是凡人能做到的? 施辰輝夫婦看了看空中展翅翱翔的鳳凰,又看了看大廳舞台上的牧風,眼中都閃爍著異樣的目光。 小晴這個男朋友,不,男性朋友,不簡單啊。 縱橫商場這麽多年,他們自問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見過。 可今天見到的這木雕,卻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應該說,超出了大夏上下五千年的認知。 木雕復活,這很不科學啊。 “小晴。” 這時,牧風開口說話了。 “嗯!”施晴將目光從空中收回,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美眸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牧風深情款款地注視著那雙美眸,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小晴,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表白了。 他向施晴表白了。 就跟之前楚雲翔一樣。 可惜,楚雲翔被很乾脆的拒絕了。 這一次,施晴是拒絕還是接受呢? 若是接受,豈不是啪啪地打楚雲翔的臉? 在這宴會上,以施家和楚家的交情,施晴怎麽也該考慮一下兩家的關系,不會直接答應吧? 不過,她拒絕楚雲翔時就說了自己有男朋友。 這牧風,很可能原本就是她的男朋友。 若是這樣,她還會拒絕嗎? 可是…… 眾人看了看空中翱翔的鳳凰,耳邊聽著那低沉聲音念出來的鳳求凰名賦,再看看舞台上深情注視的兩人。 用這種方式表白求愛,哪個女人拒絕得了? 這已經不是用不用心的問題了,這根本是世上獨一無二,無法複製的求愛方式。 太浪漫了。 如果我是施晴,會毫不猶豫豫立馬答應吧? 在場的年輕女士們,心中這樣想道。 所有人都注視著兩人,期待著他們後續的發展。 唯有楚雲翔握緊了拳頭,目光陰冷。 他真的向我表白了,我要接受嗎? 施晴俏臉微紅,心中思緒紛飛。 在樓上化妝之時,媽媽曾跟她說,讓她遵從自己的內心。 那個時候她還不太明白媽媽為什麽要跟自己說這話。 現在她明白了。 她深吸口氣,通紅著臉,低聲說道:“我,願意。” 聲音很小,但在這寂靜的大廳中,依舊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她,竟然答應了。 剛拒絕完楚雲翔,轉身便答應了牧風的表白。 關鍵是,楚雲翔還就站在他們旁邊。 這臉打得是不是太狠了點? 眾人向楚雲翔看去,只見他臉色陰沉,身上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與之前翩翩公子判若兩人。 不過,他們也能理解,換做是誰面對這樣的情況,表現都不會比他好。 與此同時,當施晴答應之後,空中翱翔的鳳凰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高冷的凰,此刻卻與鳳交頸相擁,就如在木雕上那樣。 片刻後,鳳凰齊鳴,雙雙展翅,再次翱翔於空中。 不同的是,鳳和凰之間變得更加親密,相互追逐嬉鬧,濃濃的愛意,讓所有人都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親一個。”王雅也開始帶節奏了,同時還得意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劉雨馨。 劉雨馨嘴巴癟了癟,也沒有說什麽。 眼前的一幕實在是太甜了,這波狗糧讓她這個情敵都吃得舒坦,無話可說。 只是心裡對牧風的那股喜歡,卻逐漸在往愛上面轉變。 如此優秀的男人,她實在是放不下啊。 “親一個。” 年輕男女們也相繼大聲呼喊起來。 此情,此景,當親。 牧風抱著施晴纖細的腰肢,用手勾起了她精致的下巴,緩緩低頭親了上去。 冰涼,柔軟,還有一種觸電的感覺。 這是在夢裡,以及開幕式上被施晴強吻時,都不曾出現過的感覺。 “噢!” 年輕男女們發出了狼嚎之聲。 太甜了。 唯有楚雲翔臉色陰沉地快要滴出水來。 這一幕,與幾天前開幕式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同樣是999朵紅玫瑰被拒絕後,轉身點名讓牧風上台獻吻。 如今,又是999朵紅玫瑰被拒絕,又跟牧風吻在了一起。 無論是眼前親在一起的兩人,還是周圍年輕男女們的談話聲,對於此刻的楚雲翔來說都無比的刺耳。 他一言不發,轉身下了舞台,走到一處偏僻的角落裡坐下,獨自喝著悶酒,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