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成也鑽進洞內時,肯特和布倫斯還在不遠處,回頭和他打招呼。 “西蒙斯呢?” 肯特舉著火機,映襯出一臉猙獰,“那家夥急得跟什麽似的,啥話也聽不進去,連背影都攆不上,不知道爬到哪兒了。” “我去……這樣,肯特,我走前面,給大家探探路……放心,我眼睛好使,火機還是省著點用吧。” 這話半真半假,幾個人早就發現他的視力比他們好得不是一點半點,但大家都以為那不過是人家爹媽的基因優勢,天生如此,根本沒有想到他和大梅會另有奇遇。 畢竟,還沒有人瞅見過他們在豎井上下,更不知曉猴子洞原來是“聖堂”的所在,他們從來沒有去過,也沒有那個能力去。 那是專屬成也和大梅的秘密。 其實,成也不是沒想過給這幾個人弄幾顆“朱果”嘗嘗,權做實驗了,但還是大梅阻止了他,“再等等,果子不多了,還不知道下一季成熟到什麽時候,而且和他們相處的時間還比較短,需要進一步觀察再做決定。” 的確,在這座荒島上,只有可以把生命交給對方時,才算得上經過了考驗。 一切還有時間,不急。 眼下,成也往前一路爬行,時不時地停下來等著後面兩個人。 說實話,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破碎的屍骨,還有崩塌的碎石。 這個通道似乎是被強行打開的,更奇怪的是這座石砌的建築更像是實心的,這讓他聯想起吉薩還有瑪雅的大金字塔,只不過那些都保存完好,而這裡已經被轟塌的隻留個基座罷了。 盡管沒有親自去過埃及,但也聽說過各種有關金字塔的傳聞,那條進入金字塔的第一個通道,據說就是被強行掘開的盜洞。 這個通道,說不定也是同樣的作用? 他邊爬,邊呼喊西蒙斯,卻沒有任何回應。 那個魯莽的家夥,怎麽可能會爬得這麽快? 他該不會是遇到什麽危險了吧? 他又不自覺地想起剛剛所看到的那片戰爭遺址,既然曾經守候這裡的部落被屠殺,那說明這裡肯定被那支神秘的軍隊佔領過。 這個通道雖然隱秘,但既然我們能夠發現,更何況軍隊? 他們說不定也是沿著這條通道,去追蹤那些潰敗的部落族群的,說不定還是一些俘虜領著他們進來的,然後就在這狹窄的通道內爆發了抵抗,所以這裡才會殘存這麽多屍骨。 可難道那些軍隊就沒有一個受傷的嗎? 為什麽發現不了他們的蹤跡呢? 他心裡真的很好奇,那支軍隊到底長什麽樣子,哪怕有一些細微的蛛絲馬跡也成。 可是,通道內殘存的屍骨仍然像是原始族群的,只有散落的木製箭支和石鏃做的箭頭,連個破麻布都沒有,難道這些原始人都不穿衣服嗎? 甬道很長,15度傾斜向下,半徑不到50公分,而且到處是散落的石塊和屍骨,沒有任何光亮。 成也一邊往前爬行,一邊為肯特和布倫斯掃清障礙,一邊極力尋找著西蒙斯的蹤跡。 通道內只有西蒙斯爬行的痕跡,隔不久會看到血跡發出的熒光。 甬道足足有一二百米長,幸虧裡面通風狀況尚可,否則憋也憋死了。 前方突然陡峭起來,甬道從傾斜15度變成了45度,而且洞壁也光滑起來,他頓時感覺到不妙,連忙一個轉身變成了腳朝下,身體不受控制得直滑下去,驚嚇之余,他連忙將下面的情況大聲告訴給後面的肯特和布倫斯,同時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下面西蒙斯的呻吟聲。 這他麽的就是一個滑梯,下面說不定是陷阱啊。 如果當初那些征服者進來的話,恐怕也會受到同樣的驚嚇吧。 身體越滑越快,50多米後,他的身體已經像是出膛的炮彈一樣,猛然從一個洞口彈了出來,而他的眼睛也在黑暗中,看到了下面委頓在一片廢墟瓦礫之中的西蒙斯。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一個輕巧地轉身,腳尖挨地的一瞬間,身體迅速往前一個前滾翻,輕輕巧巧地站起身來,然後一把將西蒙斯拽到一邊。 就在這時,半空中已經落下肯特黑乎乎的身影。 他腳尖一墊,身體彈將起來,一把接住肯特,肩膀順勢往下將巨大的衝撞力卸到一邊,肯特落在旁邊的地上,只是嚇了一跳,沒有受傷。 他又用同樣的動作,接住布倫斯。 三個人總算是有驚無險地落在了洞底。 最奇特的是西蒙斯,他竟然只是腳滑了一下,稍微崴了下腳,嚇個半死,並沒有受多重的傷。 肯特打開火機,細小的火苗點亮不大的區域,但所照亮的區域,已經足以讓四個人目瞪口呆了。 視野觸及到的地方,是一座滄桑古老的殿堂,但可以看得出來,這裡仍然是一個天然的石窟改造成的地下宮殿廢墟,有十幾根無比巨大的石柱排成兩列,往前延伸出去。 原來,他們是從兩根石柱中間牆壁上的洞口裡滑落下來的,類似的牆洞在石窟牆壁上還有幾個,看得出來這些原本應該是人工開鑿的透氣口。 這……這種技藝應該不屬於原始部族吧? 如此浩大的工程和長約幾百米的透氣口,怎麽可能只是裝備石鏃和木弓的部落族群所能完成的? “快看,這些是什麽人?” 一旁正在休息的西蒙斯,借助肯特的打火機光亮,一眼瞅見了他落下來踩著的那堆廢墟瓦礫。 原來埋在這堆廢墟之中,被塵土掩埋的不僅僅有碎石塊,還有十幾個快要化成灰的屍骸。西蒙斯真的應該感謝他們,否則他早就腿斷胳膊折,斷成幾節了。 四個人紛紛圍攏過來,布倫斯不覺倒吸一口涼氣,“這……這就是我說過的‘製服’。” 成也、肯特都大吃一驚,他們可謂是同時代的人,都被現代網絡信息轟炸過的,可惜他們也認不出來這究竟屬於什麽製服,他們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念頭。 “這他麽的難道是所謂的‘星戰之帝國盔甲兵’親臨地球了?” 顯然不是。 但他們身上卻穿著和任何時代都不相同的甲胄“製服”,眼看著西蒙斯掏出匕首,就往一具骨骸上刺去,成也上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我去,你幹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想刺他們幾刀,發泄發泄,也不知道我那幫兄弟是不是也掉下來了。” “只有這一條路,只要他們爬進來,就肯定會掉下來的,也許他們和你一樣,都沒有受傷,也許摸索著去其他地方了。” “那我們還等什麽,趕緊去找他們吧。” “不著急,難道你就不想換一身衣服穿穿嗎?” 肯特還好,布倫斯和西蒙斯聽到成也的建議,頓時驚訝地合不攏嘴,“你是要穿死人的衣服?不怕帶來霉運嗎?” “我去,這些不單單是件衣服,更是先進的單兵裝備,算了,給你們說,也不懂……肯特,你應該明白吧?” “明白,這些就是打遊戲時掉落的裝備,必須要撿的。” “我……算了。” 62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