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野志保覺得自己是出生在肮髒淤泥中的花朵,無盡的黑暗包裹著她。那些身邊伸過來的手抓住她,仿佛不要命的要把她拖下水。 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一個好人,可是歸根結底她一件壞事也沒有做過,因為全部有一個人替她做了。 而這樣的太陽,那在黑暗中照亮他們前進道路的太陽,就在某天隕落了。 十年的時間,沒有一點消息,就算查到了,也只能知道太陽被人群禁錮,他們無法動手,他們在害怕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宮野志保在一開始就覺得自己不是一個運氣好的人,如果她的運氣好。 她也不會出現在組織裡,年紀輕輕就要去面對那些見不得人的黑暗。 可是,宮野志保覺得她的運氣也很好,受到了來自上天的眷顧,把上天最寵愛的孩子太陽送了過來。 ——太陽是那樣的炙熱,在組織裡是那樣的突兀,他燃盡生命照亮著道路,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護著比自己弱小的人。 當那些弱小的人成長後,太陽會站在他們的旁邊,鼓勵他們飛翔在天空,而不是被拘禁在這狹小的黑暗中。 ——原來真的有救世主。 …… 思緒回到現在,宮野志保抬起頭,看著剛進門的鹿澤枝光,眼神裡的激動甚至想要衝上去抱一抱的想法充斥著她的大腦。 失去了自己姐姐的宮野志保,在發現自己可以依賴的哥哥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她太想把那些委屈哭出來了。 沒有了親人的保護,宮野志保只能自己經歷困難,然後茁壯成長。 幸好……她挺過來了! 鹿澤枝光進來後,他仿佛是感覺到了什麽,從松田陣平的旁邊側了一下頭,隨後笑了一下,安慰的眼神讓宮野志保冷靜下來。 也讓宮野志保在這一刻明白,自己不能輕舉妄動。不能給鹿澤枝光惹上任何的麻煩! 她不允許自己再次讓鹿澤枝光出現危險,而她束手無策的樣子! “怎麽了嗎?”松田陣平扭頭去看,在看到栗子色頭髮的小蘿莉後,皺眉:“你該不會是想拐賣小孩子吧,這個是犯法的。” “我不用拐賣,這個小孩本來就是我的,不信的話你到時候去問就知道了。” 鹿澤枝光這樣說完,來到前台,留下松田陣平震驚的張開嘴,久久不能回神,“枝光!你什麽時候有的小孩。” 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的傳到了咖啡店裡每一個人的耳朵中,幾乎是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著鹿澤枝光。 這讓原本打算開口的鹿澤枝光閉上嘴,扭頭看著松田陣平,“你這麽意外做什麽,我這個年齡有個孩子很正常吧!” “不是!孩子她媽是誰,你們既然認識,為什麽不過去見面,該不會離婚了吧,所以你不能見到這個孩子。” 松田陣平越說越複雜,說到最後鹿澤枝光也是皺著眉,似乎有些難以理解松田陣平在此時此刻說的是什麽話。 明明那些字他都認識,結果連起來,他卻怎麽也聽不懂。 這位優秀的警官大人,到底是怎麽用那聰明的大腦,想出來這麽離譜的事情的。 “你誤會了,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 鹿澤枝光這樣說完,他伸出手拍了拍松田陣平的肩膀,“陣平,別再胡思亂想了,與其想這些,倒是不如想想怎麽跟蘇格蘭解釋。” 說著,伸手指著臉色十分難看的蘇格蘭,松田陣平看了一眼後就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那是什麽眼神!” “想宰了你的眼神,不清楚嗎?” “不!我的意思是,這種眼神為什麽眼看著我!我什麽都沒做好吧!” “我的寵物佔有欲都很強烈的,想要把我分享出去,這種想法他們目前還沒有。” 鹿澤枝光這樣說完,他拿過波本放在他面前的小蛋糕吃了起來。 絲毫沒有看見自己把那句話說出來後,聽到的人臉上的變化有多麽的明顯。 ****** 店內很是平靜,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讓裡面的人暖洋洋,時不時的竊竊私語也讓眾人不覺得煩躁。 小孩子們乖巧吃著甜品,時不時吵鬧著,看上去很是有活力,只是宮野志保的眼神卻一直放在鹿澤枝光的身上。 一分也不願意離開,生怕下一秒鹿澤枝光只是她的錯覺。 而工藤新一看著面前討論的兩個人,他隻覺得自己太過於突然,甚至他都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裡。 兩人討論的話題一直圍繞在鹿澤枝光的身上,這讓工藤新一聽著一陣一陣的心驚。 生怕那位小少爺的狗衝上來說什麽,作為見過那些狗隱藏的模樣,工藤新一可沒有任何的松懈。 況且,鹿澤枝光的心思他也拿捏不準,在此之前,他不會再次輕舉妄動。 然而。 “小蘭!你看那個小少爺身邊好多帥哥!他們是不是好朋友!我去搭訕的成功率會不會很高!我好喜歡那個戴墨鏡的!藍眼睛的也不錯!” 工藤新一:真有眼光,選的都是那位小少爺的寵物貓。 “小蘭小蘭!你看那個金發的服務生怎麽對那位小少爺那麽好,都送過去好幾個蛋糕了。” 工藤新一:服務生?一隻狗而已,之所以這樣好怕不是在爭寵吧! “小蘭!工藤他之前在小少爺家裡待過嗎?讓他過去幫我們說說話吧,順便還能介紹一下。” 工藤新一:大可不必,他要是過去了能不能回來都是一個未知數。 而且。 工藤新一抬起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坐在一起的眾人,少年被圍在中間,服務生在旁邊靠著,時不時說出來的話逗的少年很是開心。 甚至,周圍的人眼神裡的針對都快要溢出來了,然而只要少年抬起頭看去。 眾人就瞬間收了回來,仿佛本來想讓少年看到那副“爭寵”的樣子。 想到這裡,工藤新一手托著下巴,挑眉,嘴裡哼了哼。 ——原來,這群家夥也有害怕的弱點。 …… 工藤新一這樣想著,他隨後就想到了一件事,那件事他原本不想記在心上的。 但是作為名偵探的本能,他還是下意識的記在了心上。 先前他為這位小少爺處理報告的時候就,曾經打電話問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雖然困惑過,但他找了幾個理由,讓他父親放松了下來。 可是……他父親那個時候的語氣發生了變化,甚至在聽到他說出“鹿澤枝光”這四個字的時候,情緒很是激動。 雖然事後隱藏的很好,但是工藤新一知道,他的父親認識鹿澤枝光。 甚至跟這位小少爺肯定是發生了什麽。 可是,規矩他知道,不該問的事情他不能咄咄逼人,有些問題他也不適合過問。 但是,他想他應該把這個問題告訴這位小少爺,讓小少爺做好準備。 他不希望他的父親對這位小少爺造成麻煩,更不要說,如果因為他而造成麻煩的話。 或許那會讓他很是苦惱。 工藤新一想著,沒有發現自己的想法已經從一開始的抵觸,到了現在的開始關心。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有變化的呢,或許從一開始工藤新一就已經落進了鹿澤枝光,所計劃的陷阱中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