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坐在大廳中,看著手中的文件卻怎麽看不進去,滿腦子全是鹿澤枝光的身影,甚至是鹿澤枝光的經歷。 ——那個視頻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他不會忘記自己在看到視頻時候的無力和絕望。 這樣想著,琴酒“嘖”了一聲,隨後將文件隨手一扔,完全沉不下去心去看。 “小琴,這麽不耐煩嗎?” “我說了,我只是離開一小會兒。”鹿澤枝光趴在二樓的欄杆看著大廳中的琴酒,他整個人看上去心情很好。 而琴酒在沒有看到波本身影的時候,皺了一下眉,但也識趣的閉上嘴沒有過問太多的問題。 他知道鹿澤枝光不喜歡讓別人過問太多的私人生活,以及私人問題。 想著,他站起身,“你回來的太晚了。” “抱歉抱歉,但是我還是回來了。”鹿澤枝光這樣說著,他走下樓梯,琴酒見狀走了過去。 看著琴酒那擔心過頭的動作,鹿澤枝光很有理由的懷疑,琴酒是在擔心他路都走不穩,摔下來。 想著,他扯了一下琴酒的長發,他有些惡狠狠的開口。 小貓炸毛。 “小琴,我不是廢了,你別這樣緊張過度。而且這裡是我家,不可能有危險,所以別擔心。” 鹿澤枝光這樣說著,加大力度,讓琴酒低下頭,琴酒難得沒有皺眉,他眼眸裡仿佛很是痛苦, 又或者在壓抑著什麽,看到琴酒這個樣子,鹿澤枝光愣住,隨後松開了手,他拽著琴酒來到沙發的位置。 找到一處空地坐了下來,琴酒看了一眼隨後他想到之前的蘇格蘭:“我需要跪下來嗎?” “小琴,你在害怕什麽?” 鹿澤枝光不得不這樣說,琴酒給他的變化太大了,大的讓人不容忽視,而且相比起波本蘇格蘭。 琴酒就像是被拔去利爪的孤狼,此時此刻的琴酒太過於脆弱,甚至破綻百出! 他想著,抬頭看著琴酒的神情,隨後整個人往後靠去,在感覺到沙發上也包裹了毛絨後。 還是在心裡無奈笑了一下。 他目光盯著琴酒,歪頭:“我不會離開你的。” “十年前你也是這樣說的,可是你還是離開了!”琴酒有些情緒失控,隨後他又察覺到自己的態度不對勁。 低下頭,聲音變得委屈。 “你騙了我,那是唯一一次。” “可是如果可以,我並不想讓你在那個時候騙我,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去做這種事情。” 琴酒說到這裡,鹿澤枝光突然笑出聲,讓琴酒被迫停下來看去。 鹿澤枝光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那你要跪下來嗎?” 說完,琴酒來到旁邊跪下,沒有任何的猶豫,又或者沒有糾結。 看到琴酒那斬釘截鐵的動作,鹿澤枝光挑眉,隨後他伸手勾著琴酒的銀色發絲。 嘴角若隱若現的弧度,讓琴酒看去,隻覺得自己仿佛是看到了一隻小狐狸。 但是他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是一隻老狐狸。 “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想自己解決,而且我也不想把你們牽扯進來。” ——這幾句話鹿澤枝光自認為是真心的。 ——無論是警校時期的五人組,又或者是組織裡的每一個人都是他花了時間,掏出了真心去攻略的。- 警校時期五人組那百分之百的攻略度對於他而言,只是付出了一段時間的真心,僅此而已。 在組織裡對待琴酒朗姆,以及貝爾摩德和其他人他也付出了真心。 這是他來到世界上,為數不多讓他有過親人感覺的人。 雖然是系統任務,但他也真心過。 鹿澤枝光曾經不止一次覺得他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余,作為外來者想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很不容易。 甚至他到了現在,已經忘記了自己父母的樣子,又或者他忘記了一百多年前自己的經歷。 時間推著他前進,那他前進就是了。 ——或許誰也沒有想到他這個深陷泥潭無法出來的人,曾經也夢想過想要做救世主。 他曾經也喜歡陽光,陽光照射在身上的暖洋洋的感覺,他已經忘記了是什麽感覺。 只是那是曾經,而不是現在。 …… 思緒回來,鹿澤枝光看著琴酒,眼神中多了幾分的狡黠:“小琴,你知道你這個樣子像什麽嗎?” “像什麽?” “像丈夫外出做危險的事情,回來後被埋怨的妻子質問,你不覺得很像嗎?” 聽到鹿澤枝光的話,琴酒皺眉,在鹿澤枝光的笑意下緩緩開口。 “我也覺得很像。” “……琴酒?” 鹿澤枝光聽到這個答案愣住,隨後他感到了意外,整個人直接撲了過去他雙手抱住琴酒。 琴酒老老實實的把人接住,有些不認同鹿澤枝光剛才那突如其來的動作,“很危險。” “你會接住我。” 言下之意:只要有琴酒在,那麽鹿澤枝光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這句話安撫了琴酒,琴酒抱著鹿澤枝光,他感受著懷中鹿澤枝光的溫度,以及心臟跳動的聲音。 “琴酒,以後別穿黑色的衣服了,很難看。” 過了許久,鹿澤枝光的聲音響起來,只是這個問題倒是讓人覺得奇怪。 琴酒看去:“那穿什麽顏色。” “我給你搭配!”鹿澤枝光仿佛很激動,琴酒不理解這種激動,他感覺到懷中鹿澤枝光的動作後,緩緩松開。 鹿澤枝光來到琴酒的身後,他拿去琴酒的帽子,動作嫻熟的編著麻花辮。 熟悉的動作,熟悉的麻花辮,這讓琴酒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 然而下一秒。 “琴酒,你執行任務的時候穿裙子嗎?” “那是貝爾摩德的任務,我的任務只會斃了任務目標。” “唔,好可惜。”鹿澤枝光話是如此,語氣卻沒有任何的失望,他看著柔順的頭髮。 “要穿一下嗎?小琴。” “給你看?”琴酒反問,說罷,也不等鹿澤枝光開口,再次回應。 “除了給你看,出任務我也不會穿的,你別想著讓我穿裙子執行任務。” 琴酒的試探縱容和退步,都讓鹿澤枝光的心裡很是開心。 “小琴,所以你要穿短裙嗎?” “我拒絕。” 真是毫不猶豫啊。 “你真是越來越瘋了,別瘋過頭了。”琴酒似乎有些擔憂鹿澤枝光的精神狀態。 鹿澤枝光手中的動作一頓,突然問了出來,“如果我到時候瘋了,你會殺了我嗎?” “你明知道這個答案不可能會出現在我的身上,明明你最瘋的時候,我都沒怕過。” “就算對你動手動腳也可以忍受嗎?” …… 聽到鹿澤枝光的這句話,琴酒笑出聲。隨後他轉過身,前傾上去後,伸手撩開了衣服。 露出了那先前在鎖骨的煙頭痕跡,臉上的表情很是挑釁,“哥哥,你該不會覺得你自己對我的那些小動作很少吧!” “你發瘋時候的樣子我不是沒見過,所以哥哥,別擔心。” 琴酒這樣說著,鹿澤枝光乖巧的點頭:“嗯嗯,我知道了哦。” “所以。”鹿澤枝光伸出手撫摸在了煙頭的痕跡上,語氣柔和。 “琴酒,你有興趣穿吊帶裙嗎?” “我拒絕。” “你明明說可以忍受我瘋的!你說話不算數!” “不要裙子,其他的都可以。” “那好吧,我知道了。” 看著鹿澤枝光帶笑的樣子,琴酒有些懷疑,可是他卻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 臥室中。 莫勒醒來的時候隻覺得全身都有些無力,一想到自家崽崽的樣子。很是無奈笑了一下,沒有任何的責怪 他落在地上來到全身鏡前,看著他心臟上的刺青。 ——鎏金色的太陽刺青,雖然只有巴掌一樣的大小,但是卻仿佛在發著耀眼的光芒。隨著心臟跳動的聲音,有節奏動著。 莫勒一時間看愣了,隨後他伸手放在刺青上,刺青是他崽崽的血,而這個刺青是他崽崽給他的禮物。 還真是……他家崽崽最好了。 所以,敢欺負他崽崽的都該死。 想著,莫勒掏出自己的手機,來到臥室外面的陽台,看著外面太陽正在夕陽西下的情況。 隨後撥通其中的號碼,電話仿佛是遲疑了片刻才接通,也幾乎是在接通的那一瞬間,莫勒皺眉。 “你在做什麽,你剛醒不要有太大的動作,崽崽這邊沒有問題。” 莫勒這樣說著,那邊傳過來了猶如小孩子的聲音,他拖著長音似乎有些不滿,但也隻好乖乖聽話。 “我知道了,大哥,所以我什麽時候可以去看一下媽咪。” “雖然你是複製體失敗品中年齡最小的,但是把這個稱呼改掉,崽崽不會喜歡的。” 莫勒想到電話那頭少年的樣子,有些關心多嘴說了一句。 “為什麽嘛,我是在媽咪的血的滋潤下醒來的,而且媽咪這個稱呼才是最貼切的吧!” “你會被崽崽的嫌棄的。” 一句話,那邊的人仿佛愣住,隨後反應過來後有些著急。 “我錯了!乖崽不能討厭我!大哥!我保證會乖乖的!我會乖乖聽話的!” “再休息幾天,就可以過來了。” 莫勒這邊跟電話那頭的少年打著電話。 …… 而在大廳中的鹿澤枝光仿佛是感覺到了,他停下手裡的動作。 抬起頭透過大門看向了窗外,隨後他嘴角上揚,“唔,看起來家裡又要熱鬧了。” 琴酒聽到這話有些愣神,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出去,鹿澤枝光收回了視線,看著在他的手下。 麻花辮逐漸成型,心裡不由得有了成就感,他哼了哼,仿佛想要聽到琴酒的誇獎。 只是琴酒看著自己的麻花辮跟之前沒什麽兩樣,遲疑了一下後不確定的開口。 “這次的麻花辮跟之前有什麽不一樣嗎?” “有,這一次編麻花辮的次數比之前多了二十下,你的頭髮質感也更好了。” “那這次編的很不錯。” “小琴,你好敷衍。” “我……不怎麽會說話。”琴酒磕絆的說完,隨後他低下頭,內心也是混亂。 沒有人教過他怎麽說話,他記憶裡唯一有人教的就是怎麽在組織裡活下去,以及怎麽出色的完成任務。 討人開心的話,他向來不會說,更何況他也沒有聽到其他人說。 鹿澤枝光並不覺得是一個問題,他伸出手摸著琴酒的後脖頸。 “沒事,這才是你。”鹿澤枝光安慰著,“沒必要為了我的事情而改變自己,不過……” “如果你想改變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 “就跟那兩個人一樣。”琴酒說到這裡冷哼了一聲,“策反了公安的臥底,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手段。” “小琴怎麽能這樣說,明明是他們主動站在我身邊的,是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懇求我留下來,我沒有任何的誘導。” 鹿澤枝光這樣說著,他揚起笑臉,活像一隻狡猾的狐狸。 “我從來沒有直接的邀請他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自甘墮落,我只是一個好心收留了他們的人。” “還真是惡趣味。” “我就當你在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