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黑的,在不該黑下來的時候顯得特別陰暗,當有人仰望天空,總會出現一種烏雲驟起、遮天蔽日之感。 可鄭義、陸遠、妖豔三個人卻沒心情去觀察天氣,他們誰都沒閑著,把戰場由審訊室轉移到了辦公室,戰線也從對立面重新劃分到了同一戰壕內,這一次,他們三個人的共同目標,是葉歡。 “既然我們的目標相同,那……” 陸遠在紙上寫下了戚威的名字,然後畫了個圈:“那這家夥就得當我們的……”他想說餌,魚餌。但,妖豔插嘴道:“連接渠道。” 他們倆的想法不太一樣,妖豔更看重戚威,而陸遠在更高等級的敵人出現後,很想把這個毒梟當成隨手拋棄的路人甲。 只是,這個世界上的事,真的可以這樣嗎? 一個5級的遊戲角色組團去砍7級BOSS也許沒什麽問題,可要是系統更新後出了10級的BOSS,那些玩家卻不知死活的撲上去,團滅後,就請別怨天尤人。 妖豔呢? 一句話撲滅了陸遠的豪情壯志,明確的告訴他戚威不是什麽重要人物,甚至連逼葉歡壯士斷腕的資格都沒有。 那時,陸遠再一次的高看了妖豔一眼,哪怕有異性相吸這麽個定律,他也打定主意對這個能把世間一切看清的女人,敬而遠之。 鄭義沒聽明白,看著他們倆問了一句:“不是,你們倆在說什麽?” 妖豔有些覺得鄭義拖累了他們這個組合的說道:“他說要通過戚威來釣出葉歡,不過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先要抓住戚威並且迫使他100%配合。我只是告訴他,戚威沒那麽重要。” 陸遠稍有遜色的解釋道:“她的意思是,我們還沒拿到主動權,現階段最應該做的事情是通過試探來了解戚威的意圖,起碼從現在的局面來說,戚威還是希望主動配合的,然後,在利用戚威連接上葉歡,把人抓起來。” 鄭義撓撓頭,他覺著……這些全是廢話! 戚威是省廳的頭號心腹大患,怎麽就在你們倆嘴裡成了橡皮泥了?還想怎麽捏就怎麽捏,開什麽玩笑。 天黑了,這一次是真的夜幕降臨,暴雨在黑夜到來時降落,用力拍打著窗戶上的玻璃,可辦公室裡,陸遠和妖豔對整個後續案情已經徹底布置好了。 一張天羅地網正在這兩個人的研究中逐漸成型,只欠東風。 嘀、嘀、嘀。 鄭義的電話此刻響了起來,他掏出電話接通道:“老大,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燈光下,陸遠和妖豔還在研究著,鄭義一個人從三人小組的核心位置慢慢向門口移動,電話中:“鄭義?媽的,打習慣了,我就不問你傷好沒好了,領導讓咱們支隊的人馬上集合,有大案子,我這趕時間。”很明顯,他們隊長打錯電話了。 “老大,我就在隊裡,沒在家養傷?” “這他媽不是扯淡的時候!” “沒開玩笑。”鄭義義正言辭的說道:“我真在隊裡,盡管腿腳不利索去不了一線,打個電話、傳個話的事還是能辦明白,您就別浪費時間了。” 這是一個警察的天性,不管他的屬性是油滑還是耿直,到了關鍵時刻,那根筋永遠得繃著。或許你不敬重他、他們,但是,你得知道這些人在最危險的時候拿自己的命在往無底洞裡添,無論是在公休日還是在工作時,這些人遭遇到工作上的事永遠會以工作為先。作為公務員中傷亡最大的隊伍,他們已經為這個國家付出了整整6500位熱血戰士。那些人,可能在民眾辦理戶籍的時候冷過臉,可能在有人報案的時候黑過面,可,該豁出去的時候,誰也沒慫過,沒人慫過。 “行~吧。”隊長繼續道:“鄭義,你聽著,我讓你把咱們隊裡所有人都集合起來,不管是不是在休假,然後,讓他們來市局開會,戚威的人很可能在海市進行一次大規模的交易。這次,省廳的人將和咱們展開聯合行動,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掛掉電話,鄭義回頭向陸遠說道:“哥,你們先研究著,我有點事。” “怎麽了?”陸遠頭也沒回的問了一句。 “戚威的人在海市要進行大宗毒品交易,省廳命令所有人集合。” “那你的腿?”陸遠關心的看著他。 鄭義笑了下:“我就傳個話。” 這是兄弟情,陸遠這個當哥哥的無論碰到什麽事第一時間都會想起自家人的安危,只是,妖豔想的卻不是這些。 “誰要交易?”妖豔又問了一句。 鄭義狐疑的看了看陸遠,那意思‘這姐們耳朵有問題?’,這才開口道:“戚威。” “不可能。”妖豔非常確定的回答著:“他先是用自己的方法引起我們的注意,讓我們去猜他的行為意圖,緊接著應該是等著警方的反應,怎麽會在這種時候進行大規模的毒品交易?瘋了?” “有沒有可能是葉歡逼他的?”陸遠追問著。 “更不可能,葉歡怎麽會跑到海市來逼迫戚威做這種事,他不是視財如命的毒梟,這個人對金錢的欲望遠沒有那瘋狂的理想執著,更何況,你覺得這件事說得通嗎?戚威一個人可以控制整個海岸線上的交易,他為什麽要出現?理由呢?僅僅為了看著戚威?不,若是對戚威這麽不放心,葉歡就不會這頭豬放在現有的位置上,他自己會坐在這裡。這些並沒有發生啊?” 妖豔一連串的問題將陸遠問愣了,還沒等別人刨根問底,她獨自嘟囔道:“他要幹什麽?他到底要幹什麽!” 不用再問了,陸遠看出了妖豔也是一個跟不上葉歡思維的人。 “鄭義,找人把她關起來。”陸遠依然沒有完全信任妖豔的說道:“讓她給葉歡畫像,哪怕最後我們一無所獲,起碼,我們知道了對手到底長什麽樣子。” 緊接著他又一次掏出了電話,撥通宋副局長的電話號碼道:“叔……” “遠兒啊,叔現在沒時間,你要缺什麽、少什麽,管李慕要,就說我說的,他都會滿足你。” “叔,我就問一個問題。” “你問。” “是不是要有大行動了?有關緝毒、有關戚威的?” “你怎麽知道?” “我要參與這次行動。”陸遠沉了口氣說道:“我手裡有第一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