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不是神,不可能洞察先機,饒勇的同事衝入213控制住孟陽的兩名手下……主要源於魚頭是個怕死鬼。事實上,當饒勇離開房間以後魚頭就從213號房間衝了出去,他用額頭敲響了214房間的房門,進屋不等警察問,原原本本的將所發生過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那時,省廳的人是懵的,他們一共來了四個人,市局提供的人手為五個,這些人是為了對付小型家庭作坊式的製毒窩點,可戚威的名字太大了,大到在魚頭確定了對面居民樓內戚威的方位以後,這夥人都沒敢動。他們不是怕抓不著戚威,是怕戚威狗急跳牆,傷著饒勇和小魯。 如此一來,唯一剩下的選擇就是等,與此同時,市局的人開始瘋狂打電話布控,結果第一個把電話打回來了解情況的人,竟然是警察局副局長老宋。 就在這一秒,如此關鍵的一秒,兩名混混打扮的年輕人邁步走入了賓館,這倆人目的性極強的進入213房間,當場就被過來一看究竟的警察按在了那。 四名警察、四把槍,這可不是兩個過來收屍的小混混能應付的,兩個大嘴巴加‘死刑’威脅的審訊之下,警方得知這兩個人根本就沒進過對面居民樓,只是得到命令來給魚頭收屍時,第一個趕到案發現場且職位最高的老宋立即行使了現場總指揮的權力,告訴這兩名小混混打電話回去就說屍體已經確認。 什麽警察不打人? 在這種情況下,沒人有時間對犯人進行心裡審訊,哪怕旁邊就離著審訊室內那塊‘嚴禁刑訊逼供’的牌子,這倆大嘴巴省廳的緝毒警也得醜下去,要不,死的就是和自己換命的同事。 老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卻明白,這具屍體要是沒有確認,恐怕饒勇、小魯那恐怕肯定得發生點什麽。 至此,老宋都沒見過饒勇的面,這個名字也不過是從左耳朵過到右耳朵,一閃即逝。 就這樣,一堆人站在213的窗口處圍著兩名混混開始了問話,用最快的速度了解對方還有多少人,有什麽武器,但,忙碌中,所有人都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把窗簾拉上。 這絕對是重大失誤,若是沒有這次重大失誤,老宋現在應該是市局的局長,而不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當然,這次失誤之後,老宋沒被擼就不錯了,這還是看在多年功績的份上,在想升,難比登天。要麽,老宋給陸遠合同的時候,也不會語重心長的說自己在位一天,陸遠就能在市局待一天的話。 也正是這次失誤,讓老宋一直愧疚與孟陽的死,在他內心深處,自己最心愛的徒弟,是被自己害死的,否則,絕不會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 “殺了他,他是警察!” 戚威陰狠的笑著,一點逃跑跡象都沒有。 此時,厲歌站了起來,活動著手腕,看那意思,馬上就要出手。 嚓。 戚威在這一秒拉上了窗簾,對面的緊張氛圍全都被這一道簾子隔絕,而民居內,孟陽就近一拳砸了過去。 孟陽的思緒是亂的,他根本不知道今天會有這次行動,並肯定市局的人不可能在自己之後另外往戚威身邊派臥底,那不等於脫了褲子放屁麽? 他徹底亂了,分不清眼下的情況是戚威給自己的最後一道考驗還是眼前人真是臥底,因為在此之前,這位威爺接二連三的已經弄了好幾次類似的事,要不是孟陽反應快,恐怕今天站在這的就是別人。 碰! 他一拳砸在了饒勇臉頰上,右手骨節和饒勇臉頰親密接觸的一刻,那富有彈性的臉部肌肉在晃動中被砸扁,饒勇猛一甩頭,整個人後退一步順手把槍掏了出來。 乾! 這是饒勇腦子裡唯一的想法,就像是穿著警服的警察於某網站上自述碰見了三個匪徒也得往前衝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豪情;宛如那些警察在某網站上曬出身上與匪徒搏鬥的刀傷時,無論當時情況如何,我們事後看到的只有英勇一樣。 眼前這些人沒一個好人,在饒勇心裡這些人都是槍斃八回他都不解恨的家夥,這種時刻,饒勇怎麽可能留手? 他拽出槍沒管眼前孟陽,將槍口對準了戚威於站穩之後迅速扣動了扳機! 砰。 槍響了。 在這個國家只要槍聲一響就證明著進入了倒計時。 而饒勇,在如此短距離內別說拿著警槍,手裡拿著的即便是把火銃,他也有把握打中戚威……假如,沒有任何干擾的話。 偏偏,事與願違。 虎王就是比饒勇快,沒有玄幻小說裡寫的那麽風馳電掣,可厲歌雙手握住桌子當場掀起,桌面上的盤子劈啪落地和小魯的身體‘空’一聲摔倒之音傳出,饒勇下意識的看了厲歌方向一眼。 就這一眼,就這一眼沒盯住準星導致了最壞的結果發生,子彈旋轉著帶動氣懸於戚威耳邊擦過,‘啪’的一聲,戚威身後的玻璃被撞飛了一大塊,子彈斜著牽動窗簾鑽入窗外…… 嗚。 窗外的秋風順著窗戶缺口灌入,盡是蕭瑟,再看戚威的臉,一道深深的血痕正在往外淌血。血至嘴邊,戚威深處長長的舌頭舔了一下,那享受的表情讓人覺得這個混蛋一定是個變態。 “有點鹹。”他又笑了,戚威這個胖子身上總是縈繞著一股黑霧,霧氣昭昭下,是已經徹底腐爛的靈魂。 孟陽呢? 才拽出刀。 他帶的刀不是什麽好刀,是一把折疊刀,十幾年前非常流行,該刀有‘八兩半’之稱。但,孟陽掰開折疊刀卻怎麽也下不去手了,他看出來了,眼前這個男人一定是警察! 不是警察,敢在海市鬧市區開槍麽? 在這開槍,出了小區門連三十米都走不出去就得讓人按在那,一條街外可就是刑偵一支隊,五分鍾車程外是市局,在往西,是武警大隊。 最關鍵的是,孟陽看到了饒勇手槍上的槍號,道上的人即便手裡捏著警槍第一個選擇也是戳掉槍號,為的是不引人注目。可眼前這個人沒有這麽乾,這要不是警察,那他就是找死,這一把槍,很可能連著一名警察的命。 “威爺,你先走!” 孟陽說話了,他等的就是戚威經過自己身邊的一刻。 別人不了解戚威可孟陽了解,好不容易混到這個組織核心位置的他知道戚威身上不光有槍,還有兩顆美式防禦型手雷,這兩顆手雷要是炸了,滿屋子氣浪裡飛的都是彈片,到時候,一個都活不了。 螻蟻尚且偷生,誰不想活著? 他想的是,等戚威經過自己身邊,在對方沒有防備的時候將其撲倒,只要把雙手按住,他相信眼前這個人能分辨得出情況的抬手一槍乾掉虎王,到時候,這就算是完美結案。 但是,孟陽想的這一切,饒勇一點都不知道,一點,都不知道…… 饒勇眼裡只有三名匪徒,那長期緝毒勞心費神而熬白的發髻在剃了寸頭以後讓腦袋上黑白相間閃閃發亮,此人攜軍人之勇,嗷就是一嗓子:“都別動,我他媽是警察!” 我他媽是警察。 這一嗓子喊出了一個男人的魂! 這一嗓子喊出了一個男人的氣魄! 這一嗓子,喊的肝膽裂,鬢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