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空氣凝固。 整個包廂一片寂靜。 過夜了?一間賓館? 蕭複想了想,那天護送李雪喝醉的晚上,確實和李雪呆在一間房間過,但也只是幾分鍾而已!之後他就打救護車送了李雪去醫院做酒精透析啊。 李雪一說完,羞得滿臉通紅,卻倔強地依舊傲然挺直腰杆。往後,她能否擺脫相親的束縛,就看今晚一戰! 面前一群長輩呆若木雞,就連孫富貴這愣頭青,也錯愕到說不出話來! 女兒家這種事,居然擺到台面上來說!是不是!都把臉面扯掉了! 李雪也是別無他法,牽著蕭複手的小手,緊張地有些微濕,輕微帶顫,顯然,今夜的她豁了出去!叛逆地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試圖擺脫催婚的壓力! 作為站在身側的男人,蕭複覺得應該做些什麽,來支持一下自己得力的女下屬。 一隻大手攬上李雪的柔肩,讓她身體一顫,轉頭一看,對上一雙深邃的眼。 蕭複勾唇笑了笑,用力一把將李雪揉進懷中,當著所有長輩的面,笑得肆意,“怎麽?我的女人!想要我來當眾證明?” 粗狂的陽剛霸氣撲面而來!狂傲不羈的宣布!讓所有人臉色一僵! 每個長輩神情都不一樣,李母更多的是欣慰欣喜,李父是憤怒卻無奈,而孫家人則是惱羞成怒! 孫富貴直接跳起來,又氣又急,哇哇大叫,“好你個混帳!城裡的敗類!長得軟蛋一樣的細胳膊細腿!你是男人麽?打過架麽?不就是穿個騷包西裝唬唬女人麽!什麽星巴克哈根達斯必勝客!幾頓飯就把女人拐跑的騷包!乾啊!乾一架啊!小白臉軟蛋!” 蕭複跳了掏耳朵,星巴克必勝客很貴的?那不是郭美每天必須消費的麽?在鄉裡人眼裡,這兩樣也能用來勾引女人? 孫富貴看著蕭複不以為然的清高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整張遍布疙瘩的臉憋得通紅! “你個混帳!來!咱們乾一架!城裡的窩囊廢!連最男人的打架都不會?”說著,孫富貴冷眼衝李雪怒吼道,“賤女人!看好了!看你孫哥哥怎麽把這軟蛋乾趴!到時候,你哭著求著舔咱家!” 粗俗的低俗詞讓李父李母皺眉。 他們原也不知道看著長大的孫富貴居然粗魯到這地步,居然當著長輩的面咄咄逼人叫囂動用暴力?若是凡事都能靠打架解決,那自家女兒要是真嫁了過去,豈不是會碰上家暴? 李母皺眉,將哇哇怪叫上躥下跳的孫富貴和沉穩冷靜的蕭複心中一比較,立馬顯高下。 孫富貴挽起袖子就要踩著桌椅一拳揍來! “老子!給你個小白臉一老拳!揍得你臉開花!看你還怎麽憑這張臉勾引女人!” 這種說辭蕭複倒是第一回聽見,很是新鮮。 從來都是女人倒貼靠上來,很少有人會用“這張臉勾引女人”來評價自己。 李雪氣得身體發抖! 這是哪來的潑皮無賴!父母居然把這種踩著一桌菜就叫囂乾架的潑皮介紹給她?那是把她看得有多低賤!她得有多不值錢!她在父母眼裡真的已經剩女到隻配得上這種無賴了麽? 一桌好菜被孫富貴狠狠一踩!整張桌子一頓歪斜!眼看著一桌菜品就要傾覆滑落! 這時候,一雙大手不動聲色的按住桌角的一邊。 蕭複笑了笑,慢慢道,“你要和我比乾架?” 孫富貴不明所以,輕蔑不屑地嘲笑,“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騷包!穿得人模狗樣的!就你這筷子一樣的腿!還不及俺胳膊粗!” 李雪怒道,“孫富貴!你別太過分!他是斯文人,怎麽能在飯桌上和你一般見識!” “喲喲喲!”孫富貴滿臉疙瘩,醜臉擠在一處,褶皺一片,怪叫道,“還沒過門呢,就替野男人說話了!阿雪!俺這就讓你睜大眼看看你瞧中的是什麽騷包!這中城裡的軟蛋!老子一個挑十個!” 說完,孫富貴又對著菜桌重重一蹬!整個人踩著菜碗湯盤一路踏過來! 李家人皺起眉。 “等等!”正在孫富貴試圖以一個飛鶴展翅般騷氣的電影亮相動作跳下餐桌,出個風頭時,蕭複及時喝止了他。 “做啥子!你個城裡軟蛋!” 蕭複笑了笑,“我軟不軟你知道?” 孫富貴一口被噎住,他一想到李雪剛才的一句話,更氣得渾身怒火上湧! 蕭複對著李家長輩客氣一笑,轉頭看向孫富貴,“長輩面前動粗不好,要不這樣,你說我胳膊細,沒力氣,不配做男人,咱們就斯斯文文比個掰手腕,不傷和氣。” “呸!比手腕算個屁!你個軟蛋別囂張告訴你!俺!俺掰斷你的細胳膊!”孫富貴瞪著小眼,輕蔑地唾了一口。 蕭複慵懶地晃了晃手腕,好像真的沒力氣一樣,“輸了怎麽辦?” “輸了?”孫富貴傻眼,頓時明白過來,惡劣冷哼,“輸了跪下喊爺爺!” “好嘞!”蕭複爽快地答應下來,隨意挽起西裝袖子,露出蒼勁有力的前臂。 眾人一見到蕭複露出的手臂都是一愣。 這男人看起來修長斯文,一臉溫和相,居然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這前臂一看就是練過的! 孫富貴心下忐忑,小眼睛一眯,但是狠話已經放出!作為男人,他怎麽能這時候臨陣脫逃? 不就是城裡小白臉麽!他懂得什麽是掰手腕麽? 孫富貴陰惻惻一笑,一把坐在椅子上,胳膊肘一支,“來!” 孫富貴的右手在上,左手緊握桌腳,連半個身體和左腿都倚靠在桌腳上! 堅不可摧! 這般的借力!絕對輕松能將人掰倒! 而在桌布的掩飾下,根本不可能有人發現他作弊! 孫富貴得意地向蕭複點了點下巴,“小白臉!後悔還來得及!孫子!” 李雪絞著手,“要不,別比了,哪裡有人叫爺爺的。” 跪下叫爺爺,那可是對男人尊嚴的剝奪!是最可恥的丟臉事! 蕭複揉了揉李雪的秀發,笑得溫柔,“擔心,就吻一口。”這句話,是蕭複對女人的習慣性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