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複摸著被夏安安強行連接上的全身經脈,自嘲地一笑,現在的自己,或許一輩子不能動用武力。除了依靠入贅夏家這障眼法躲避仇敵,還能指望這芯片的能力麽? “姐夫,居然撇下我們先吃過飯?” 從樓上快步走下一少年,約莫十六歲上下,雙手插在褲兜裡,一臉不屑,倚靠在樓梯口,衝樓下喊,“媽,你也不管管。” “蕭複,下來!”丈母娘張若雪微微發怒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蕭複皺眉,用極快的速度將筆記本放回抽屜下方的暗格,合上抽屜。 “趕緊下去!有你好瞧的。”少年一臉倨傲,不爽地抬著下頜。 少年是夏家的養子夏成,自從姐姐夏安安結婚後,父母雖然不滿夏安安隨便領回的男人,但也只能按照約定將公司的繼承權全部留給夏安安。而夏成,一分撈不著。 夏成從沒將自己當成過養子。身為東華市最有錢的夏家獨子,他在紈絝少爺圈裡橫行跋扈,徹底融入了富二代享樂圈。 如今,就是因為面前這個小白臉,他失去了繼承權! 當蕭複從夏成身邊走過時,夏成故意狠狠用肩一撞,哼一句,“不就是圖咱家的錢麽!長得帥了不起?” 蕭複任憑夏成將自己撞了一個踉蹌。 夏成看到蕭複險些從樓梯口摔下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媽,你看,姐夫還真是個軟蛋!連腳都是軟的,走路都走不穩!” “行了,都少說兩句。”夏安安幫著把碗菜從廚房端出來,喊了句。 夏安安初見蕭複時,那血肉模糊的身體異常驚怖!隨時會死去一般。出於醫生的職責,她將面前重傷的男人救活。 “蕭複,怎麽先吃了?”飯桌前丈母娘張若雪端坐在黃花梨木椅上,嚴肅地板著臉,“蕭複,你進咱家也有段時間,還沒搞清楚夏家的規矩?” 蕭複見面前假裝威嚴的張若雪,不免勾起嘴角,“媽,知道。”說完恭敬地端起一雙銀筷,遞給張若雪,“今天房內院內也都打掃過一遍,媽看看,是不是滿意。” 張若雪瞥了一眼乾淨到發光的瓷磚以及玻璃窗,想挑一些刺,卻又找不出可以挑刺的地方,輕咳一聲,“你嫁進我們家,每天翻來覆去做這些日常事,若做的不好才是不對。” “是是,來,媽,嘗嘗這塊羊羔肉。”蕭複討好地用手盛在筷子下方,夾了一筷紅燒羊肉。 張若雪看了看蕭複棱角分明的俊臉,氣也少了三分,頓時將蕭複先吃的事放在腦後,作勢就要用碗接過羊肉。 “媽!看我發現了什麽!”樓上夏成手拿著一遝文件紙,興奮地跑向樓梯,險些絆一交,“婚姻協議書!蕭複果然進我們家不安好心!圖夏家的財產!” 蕭複皺眉,剛才關抽屜的動作被這位養子少爺看到,居然直接開始翻動夏安安的抽屜。 “什麽!拿下來!”張若雪威嚴的聲音,連忙幾步趕到樓梯一把搶過夏成手中的協議。早就想抓到蕭複甘願當上門女婿圖夏家財產的證據,這下,終於發現了。 夏安安大驚失色,跳起來,“媽!”可惜依舊慢了一步,婚姻協議書已經到了張若雪手中。夏安安捂住額頭,苦惱地看向蕭複,無聲的口型“怎麽辦。”但這句話不是對蕭複說,而是自言自語一般。 蕭複能有什麽辦法,就連她當時也覺得蕭複的一口答應是有所圖謀。 夏成得意地向蕭複抬了抬下巴,伸長脖子用拇指比劃喉脖而過,誇張的口型開合,“你死定了!” 張若雪細細一條一條讀著婚姻協議的條款,越看眉頭鎖得越緊,嚴肅的唇線下撇。 夏安安低著頭,絞著手,緊張地等著母親的爆發。 “好!真的好!”丈母娘張若雪一邊冷笑,一邊把婚姻協議一股腦扔在蕭複臉上。協議合同散開,洋洋灑灑地從空中落下,飛了蕭複一臉。“蕭複,你還有什麽解釋!還說不是看上夏家,不是看上盛啟集團,你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麽!” 蕭複淡淡一笑,勾起嘴角,一把攬住身邊夏安安的肩。夏安安被大力的攬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蕭複笑了笑開口,“媽,我是真愛夏安安。” “得了吧,呸,你說這話害不害臊,我都替你惡心!”夏成啐了一口,煽風點火,“媽,姐為了不和陸晨結婚,還能繼承公司,連這麽齷齪事都乾得出,你看那協議上寫的,什麽不同床,假結婚惡不惡心!” 夏安安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有些害怕地盯著母親,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張若雪冷冷的聲音,“蕭複,我給你五十萬,離開夏安安。今天就去民政局辦離婚!” 蕭複低頭笑了笑,看了看有些哆嗦的夏安安,從懷中拿出一遝支票,客氣地抽走張姨口袋上別著的水筆,大手一揮,將支票放在張若雪面前。 “媽,這些夠麽,買這份婚姻協議。” 說完只聽“撕拉”一聲! 地上被撿起的婚姻協議幾下被撕得粉碎,蕭複一抬手! 碎屑飛揚! 夏成一聲“臥槽!”雙目圓瞪,直直看向張若雪面前的支票,“一二三四五六七……”數著零,頓時抬起眼整張臉皺起,“你哪來的錢!姐夫,你是不是搶來的!”隨後咕噥一聲,“搶也搶不到這麽多啊。” 張若雪皺眉嚴肅地看著面前的支票,冷靜地開口,“蕭複,你這是什麽意思?” 蕭複笑了笑,攬著不敢動的夏安安在張若雪面前坐下,“媽,別懷疑,我對夏家沒有企圖心。” 張若雪還待再發難,被手機鈴聲打斷。 “喂?什麽!” 電話被倏地掛斷! 張若雪直接提起包,衣服也沒換,衝門外奔去。 “媽!怎麽了。”夏安安和夏成都焦急地跟在身後。 “你們爸出事了!” 一輛黑色保時捷卡宴,飛快地發動起,夏安安駕著車向母親所說的醫院定下導航,一腳油門踩下。 坐在後座的蕭複依稀猜到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