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五爺目光炯炯,帶著怒氣和探究。 蕭複絲毫不慌,淡定地倚靠在門邊,極有耐心。 誰先按捺不住,誰就落了下風。 過了良久,秦五爺威嚴的聲音,“一個月!”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若是一個月之內蕭複沒有將疤歲收割,那麽,等待的就是秦五爺的絞殺! 黑衣保鏢額頭沁出冷汗,一個月,怎麽可能?老爺二十年都沒有乾掉的疤歲,他隻給年輕人一個月?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麽。果然,這個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秦五爺,這下,老爺變著法要整死他! 然而,讓黑衣保鏢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的是蕭複的下一句。 “一個月太長,一周。” 只要一周,就能將疤歲乾掉! 黑衣保鏢險些眼前一黑,他真的不敢相信面前這口出狂言的小子是哪來的!他不惜命麽! “好!”秦五爺拐杖重重一擊地面,“一周!一周後如果還有疤歲的活動消息,那麽,不僅僅是你!整個夏家!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 這是八面佛秦五爺的怒氣!滔天怒氣將一切燃成灰燼! 青煙居門外,黑壓壓圍了一眾人。 陸晨和楊家的闊少楊凡正揶揄地努了努遠方呼嘯而過的警車。 “夏妹子,你該不會以為,八面佛的事,報警有用吧?” “東華市誰不知道,八面佛,佔據一方!而且蕭複這回得罪的不是小嘍囉,而是。”楊凡指了指天,壓低聲音刻意小心翼翼道,“大佛!他惹到大佛了!” 陸晨慵懶地屈腿倚靠在車邊,點了根煙,冷哼一聲,“他完蛋了!安安,你不應該打110,而應該撥120啊!或者,黃金一條龍服務!請一團代哭的演員!” 說完,一眾人大笑出聲。 就在這時,青煙居自動門打開。 一個身穿普通T恤衫的年輕人,和身後兩名黑衣男子邊閑聊,邊閑庭信步般走了出來。 黑風衣黑墨鏡的男子,一看就是八面佛的打手! 蕭複,居然和他們稱兄道弟? 陸晨驚掉了下巴! 楊凡瞠目結舌! 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活著出來,而且,還和八面佛的人關系不錯? “蕭複!” “姐夫!” 蕭複揩去夏安安淌下的淚水,揉了揉夏成的腦袋,笑道,“媳婦兒,只怕是,下周公司那,我得請假。” 夏家危難多事之秋,前有八面佛,後有白閣。 但白閣經由上回的大事件,直接把場面鬧到了光天化日的記者眼中,驚動了地方台報道,警力跟著潛伏深入探究。一時半會,白閣怕是難以繼續興風作浪。 白閣只是新成立的組織,同百年老店八面佛場館不一樣,對著有些地方警力,白閣得退撤避開。 夏安安目光堅定,“我幫你!” 蕭複笑著攬住自家媳婦的腰肢,俯下身,湊近壓低聲,“行,等這次的事結束,回房裡幫我。”極度曖昧的話語,令夏安安羞紅了耳垂。 秦五爺二十年的對手疤歲,蕭複在上回打鬧八面佛場館時,就有聯系人探查過。 疤歲做的是海外生意,有一左膀右臂叫趙中。趙中是個野心勃勃,被疤歲降服後收為己有的男人。而最近疤歲同東瀛國合作煙土生意,準備在東華市開地下煙土館。 蕭複的目標,就是這混在疤歲手下乾的風生水起的趙中。 趙中早年投靠八面佛,秦五爺沒收他,只能轉而投靠八面佛出來的疤歲。趙中最想要得到的,即是秦五爺手下片區掌人的位置,即疤歲叛變八面佛之前的南區第一把交椅。 八面佛船大且穩,更讓趙中眼紅的是秦五爺管理的分權分利。只要能混到南區一把手,那麽可比他單乾賺的錢多得多!這一輩子不愁安危,隻管接錢! 比起在疤歲手下拚命,腦袋提在腰間,不知要好多少倍! 蕭複同趙中的第一回會面極為順利,八面佛開的優渥權位讓趙中心動不已,但蕭複有個條件,必須足夠誠意! 什麽是誠意。比如說服疤歲直接進一批蕭複欽點的煙土貨物。 趙中深以為然,這上層一批高檔頂尖煙土,下層是普通煙土的勾當,他也不是沒有乾過。想要獲得秦五爺的信任,那麽必須表露出對八面佛的足夠誠意。蕭複手拿秦五爺的信物,趙中立馬對蕭複馬首是瞻。 必須得讓秦五爺賺一筆!這是取信於人的首要條件! 一處小茶館內,黑風衣男子有些不安地看著面前坐在軟塌上晃腿的青年。 “蕭複,只是這樣?只有七天時間。” 蕭複品著香茗,盯著手機的時間,笑了笑,“秦老哥,你這是,比我還緊張啊。” 黑風衣男子也姓秦,他是秦五爺的心腹之一,被派來監視蕭複的一舉一動。但是兩天過去了,蕭複依舊不緊不慢的模樣,讓他有點摸不見底。 一個電話打出。 黑風衣男子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看著屏幕上大大的110,面前這個年輕人,是在演哪出?今天是大批量煙土和趙中交接的時間,如此大批量的貨物,疤歲也定然會在現場。但蕭複居然自己報警捉那批貨? 所有地下組織對局子敬而遠之,絕對不可能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舉動,哪怕是障眼法也不可能!但,面前這個年輕人居然很是隨意地撥了這個電話! “秦老哥,別慌,現在有人可得慌大神了。”蕭複轉頭對著黑風衣男子很是輕松地笑笑,好像做的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另一邊,東華市一間廢棄舊倉庫前。 疤歲臉帶一條深深的可怖刀疤,從眼角劃到眼梢,猙獰異常! 而這般令人聞風喪膽的面容,居然扯出恭敬地寒暄笑意,鞠躬哈腰。 “查,查,隨便查!警官,咱們是良民,這倉庫裡都是舊年的煙花爆竹。” 幾個穿製服的武警板正臉色,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疤歲,厲聲道,“查!”有人通報在這間倉庫有違法勾當!而這一群面目可憎的男人,一看就是遊手好閑之徒,明顯是歹人! 趙中也一臉驚訝,意外至極! 這一筆交易做的既隱蔽又穩妥,怎麽會有警方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