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死死咬住嘴唇,兩行清淚還是不自覺地淌下。 夏父放松額頭的溝壑,笑了起來,“小蕭啊!提!盡管提!你想要什麽說出來!你和安安既然守禮,那麽等你們兩人都自由後,我來做主張,給你許一個你中意的女人。到時候,婚禮彩禮錢,我夏某出!”說完,夏父大手一揮,官腔十足。 反正兩人都沒發生什麽,作為父親,他更願意女兒嫁給一個心愛的男人,而不是恪守協議婚姻,在家人面前裝模作樣的演戲。 說起來,他兩度在生死線掙扎,已經想開了。原先他在意的是怎樣把夏氏做大,哪怕動用商業聯姻也可以考慮。而現在看來,能抱到親親外孫最重要。 而繼續讓女兒維持這有名無實的婚姻,他哪裡能抱到寶貝外孫? 夏安安一想到這男人未來會有別的更美豔更中意的女人,頓時心痛如刀絞。 蕭複笑得溫和,慢條斯理道,“我的要求是。” 夏安安垂淚,悲哀地聽著這男人想要什麽。 夏父一臉欣慰,期待地示意他趕緊開口。 蕭複道,“我要喊您女兒媽的孩子,喊我爸。” 一句頗為繞口的話。 夏父洋溢的期待笑臉倏地收斂,板下一張臭臉來。這年輕人出爾反爾,這不是戲耍人更是什麽?他真的對長輩有敬畏心麽?還是,從一開始,這個青年一直在演戲?他壓根沒有把夏家放在眼裡! 不得不說,夏父混跡人精圈那麽多年,這點洞察力還是極為敏銳的。 相比夏父拉下的臭臉,夏安安美目倏地張大,煥發出神采來,眼淚還掛在兩頰。 這個男人,說什麽。他說,他想要……他想要…… 夏安安對上蕭複的笑顏,捂住嘴沒忍住喜極而泣,一把環住蕭複的寬肩,緊緊摟住面前的男子! 這男人!好討厭!他居然這般戲弄她!故意看她出糗! 夏安安抹掉兩行清淚,惱般捶起小拳頭打面前人胸口。 然而,練武後夏安安的小拳頭豈能和平常女子的小拳頭相比? “咚!咚——” 結結實實的兩聲悶響狠狠砸中蕭複的胸口,如此近距離的兩拳,打得蕭複悶哼一聲,弓背彎腰,爬不起來。 夏安安一愣,慌忙趕緊把彎腰的男子扶起,“阿複,我不是有意……” 然而,迎上夏安安的是一副含笑的眼,蕭複裝作痛楚難耐的隱忍神態,悶哼兩聲,“不行,媳婦兒,趕緊,不然……” 夏安安慌亂地不知所措,“哪裡?阿複?你說趕緊哪裡?” 蕭複點了點臉頰,隨後痛得倒抽一口冷氣,頻頻示意臉頰。 夏安安一眼看穿面前男人的把戲,這哪裡是痛?分明是故意的裝痛!這男人,哪怕在初遇她的那場手術裡,不帶麻醉全身活生生連接肌腱經絡,也沒發出一聲哼唧。這點拳頭,他會痛? 夏安安抿了抿嘴唇,饒是知道面前男人的心思,她還是含羞溫柔地印上一吻。 蕭複隻覺得臉頰蜻蜓點水般的一啄,溫熱的唇瓣帶著濃濃眷戀,和含羞草的香味。 就在兩人間溫度漸高的時刻,一聲重重的冷哼打破這一氣氛。 夏父濃眉緊鎖,眼神複雜地歎了口氣,“安安,不用再演。這一年裡,你們隱瞞過家裡所有人。爸不怪你,那份協議,我都知道了。” 夏父依舊以為是夏安安為了逃避他的責怪,而一意孤行!將戲做到底! 蕭複牽著夏安安的小手,將手機新聞翻到頭條,遞到夏父手裡。 頭版熱門新聞! 一張布滿玫瑰花海的照片!中央是一對激吻的男女! 而背景!正是盛啟集團! 夏父細細辨別照片中的人,不敢相信地再度翻閱新聞,大大的惹眼標題灼痛了他的眼! 蕭複聳了聳肩,在夏父呆若木雞的當口一把將手機抽回,笑了笑,“爸,恭喜啊,我和安安替盛啟免費打了一次全華夏的宣傳廣告!這回,所有人知道您有一對恩愛的女兒女婿。” 夏父手指顫抖! 怎麽可能? 這兩人,居然!居然是真的恩愛? 連如此親密的動作都登上了新聞頭版頭條! 夏父腦中轟鳴一聲,隨後低低怒喝一句,“還等什麽!造外孫去!” 最後,蕭複和夏安安是被夏父推著離開病房的。 “阿複。” 面對臉漲得通紅的夏安安,蕭複笑著一把攬住美女媳婦的香肩,摟著大步走向車的方向,“走嘞!媳婦兒!貫徹您老爹的囑咐!” 往後幾天,夏父終於出院了,也帶著八個水平層次不齊的貼身保鏢回到夏宅繼續修養,醫生對夏父腦中的淤血依舊表示不樂觀,還需要臥床靜養。 蕭複無論在夜晚怎麽循循善誘,夏安安都有各種靈巧的理由推脫,不是訓練,就是對擊,或者是卸槍。 好吧,這件事,還是得引誘為主。籠裡的魚,還能怎麽撲騰? 然而夏父對於蕭複,還有一件心病未消,那就是,蕭複在盛啟的位置。 若說上門女婿趁嶽父住院,在媳婦手下一躍而起,從底層員工一路爬到中層管理,這讓出院的嶽父臉面何在? 這件事,肯定是局! 夏父懷疑蕭複對盛啟的心思不純!更是懷疑蕭複徒有虛名,根本配不上他所坐的位置! 盛啟畢竟還是夏父持股的公司!夏父有著絕對發言權。 而正好,狠狠把鄭總得罪了的蕭複這幾天頻繁受到來自鄭總的刁難和發難。作為盛啟元老級別的鄭總,電話裡對大病未愈的夏父打小報告,這也讓夏父起了別樣的警惕心思。 是相信自己的兵,還是相信自家女婿? 女婿,肯定是不可信的。 夏父眼一眯,一聲令下,盛啟集團抖三抖。三天后,在大客戶答謝晚宴後,由鄭總和蕭複雙方拿出各自的業績KPI,比一比! 盛啟集團的經理例會上,夏安安宣布散會後,會議室裡氣氛依舊拔弩凶張。 鄭總斜眼乜“慕容總”,揚了揚眉,隨後將冷冽的目光轉到蕭複身上! 犀利!惱怒!不甘! 夏安安眼見氣氛不對,輕咳一聲,朗聲道,“沒事的話,散會!” 鄭總仗著資歷高,冷笑一聲,一巴掌壓著環形桌重重拍下! “啪——” 沉重的掌力狠狠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