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個好東西。”楚雲飛湊過來一把拿起玉墜參看,“怎麽著也值個幾百塊吧。” 眾人臉色一變。 “什麽?這不是西晉的古玩玉墜麽?才幾百塊?假貨?” “我就說呢,夏家的錢全投進公司研發新產品了,哪來的閑錢供這不養家的千金敗家?” 楚雲飛對眾人的表現很是滿意。 一個價值幾十萬,一個才幾百塊,價格上完全碾壓! 楚雲飛為了給夏安安難堪,將玉墜還到夏安安手裡時,故意手一松。 “啪!” 玉墜掉落在地!摔成兩半! “真不好意思,哎呀,打碎了。”楚雲飛勾起嘴角,扯出個顯而易見的譏笑,“不過,碎了也就碎了,幾百塊的仿品,反正也不值錢。” 眾人一聲驚呼!誰都能看得出楚雲飛是故意在找茬!故意整看不順眼的夏安安!這根本不是手滑,而是直接的挑釁! 夏安安難以置信地盯住碎成一地的玉墜! 這玉墜可是母親娘家帶來的古玩!價值連城!居然,居然就這麽輕易被貶得一文不值!摔了個粉碎? 周老院長一見情勢緊張,打了個哈哈試圖掩蓋,“安安,雲飛也不是有意的,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啊!” 維護楚雲飛的意思溢於言表! 更有周圍的人站楚雲飛道,“又不是什麽值錢貨,碎了就碎了唄!大驚小怪的!回頭再買一個不就是了。” 楚雲飛扯出個幸災樂禍的笑,言語間卻客套的很,“不不,不好,我賠,打碎東西我得賠啊。”五張紅色鈔票被掏出,對著夏安安一灑。 五百元劈頭蓋臉打在夏安安額頭上,紛紛揚揚飄下! 楚雲飛一臉戲虐,“夏安安,這錢你拿著,地攤貨也就值那麽點,多余的錢啊,不用找了,就當是我賞你的。” 夏安安眼眶通紅,咬緊牙關一臉憤怒! 面前這個男人,故意摔碎母親家的值錢古玩,還擺出一副施舍的姿態賠那麽一張零頭!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夏安安的臉漲得通紅,眼睛布滿血絲,憤慨地握緊拳頭,胸口起伏不定,手指甲嵌進肉中! 她若是接了這錢,就是承認母親家的玉墜是垃圾,若不接又會被說斤斤計較,小肚雞腸。楚雲飛將了她一軍!怎麽辦! 夏安安赤紅的雙眼無助地轉動,怎麽辦!怎麽辦!! 這時,蕭複輕笑一聲。 眾人疑惑中,蕭複一步上前,抓起桌上楚雲飛獻上的陶瓶,猛地往地上一摔! “擦哢——” 一聲劇烈的脆響! 頓時,整個陶瓶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濺得滿地都是! 全場,一片寂靜。 只剩下陶瓷渣晃動在地的輕響。 在場所有人臉色大變!難以置信地張大嘴看著匪夷所思的一幕。 夏家那個吃軟飯的窩囊廢上門女婿,居然挺身而出,把堂堂楚家三少爺送的賀禮給當眾摔碎了?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小心翼翼的掩飾,直接抬起手眾目睽睽下就是一摔! 摔得光明正大! 楚雲飛當即火的跳了起來,唾沫噴得到處都是,“媽了個比的!你特麽知道這個值多少錢嗎?你個吃軟飯抱女人大腿的窩囊廢!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夏安安盯著這樣的蕭複看傻了眼。 他是在給自己出氣嗎?挺身而出那麽維護自己!好霸道! 周老院長也是一臉憤怒,“蕭複!你這是幹什麽!我希望你能好好解釋一下你的行為!” 一眾人都驚疑不定,這時,蕭複雲淡風輕地開口。 “一個近代仿冒的贗品,摔了就摔了,可惜什麽。” 後脖頸的芯片效果出現,不僅僅耳力擴張,連目力也增強許多,能遠距離觀察細致的小紋路。 原本蕭複懶得揭穿楚雲飛的賀禮是贗品,不愛多管閑事,但若有人欺辱到自己媳婦頭上,那麽就抱歉了! 楚雲飛氣到冷笑,“一個靠女人吃飯的窩囊廢知道什麽古玩?你懂陶器麽?你懂明代文玩麽?這可是我花了五十萬買來的!” 蕭複漫不經心道,“就是五千萬,你買的也是贗品,當然或許你想以假亂真糊弄人。” 楚雲飛立即被激到跳起,哇哇亂叫,“你特麽誣陷我!” 周老院長皺眉,眼看一場由楚雲飛挑起的衝突不可遏製,只能繼續打哈哈,“蕭複!趕緊給雲飛道歉!雲飛摔碎了安安的文玩,你摔碎了雲飛的,就這麽平了。” 楚雲飛不依不饒地嚷嚷,“周爸爸!那可是五十萬的陶瓶啊!道歉頂個屁用!這事!我和他沒玩!” 蕭複冷靜道,“摔碎東西,當然要賠。” 說完,一張一百塊的鈔票擲到楚雲飛臉上,激得楚雲飛眼皮一跳。 “不過!”蕭複聲音沉穩,“它,就值這個價!” 就值一百塊! 楚雲飛怎樣奚落侮辱夏安安的,蕭複原樣還給他! 夏安安看向蕭複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楚雲飛陰鶩的臉滿是怨毒,“狠!你夠狠!你說這是贗品,拿出證據!不然,給老子下跪道歉!全額賠償!” “沒問題。”蕭複答應的很是爽快,“那要是我能證明是假的呢?” 楚雲飛指著滿地的陶瓷碎片,怒道,“笑話!你個窩囊廢若能證明它是假的!老子特麽把這些碎片全吃了!” 兩人針鋒相對,寸步不讓,瞬間把全場的緊張氣氛推到頂峰! 蕭複蹲下,拾起一塊碎陶片,什麽也沒說,將內裡展示給所有人看了一遍,最後交到周老院長手裡。 陶瓶外色花紋很完美,能以假亂真。可做仿品的人怎麽都想不到會有人敲碎了看內瓶的澆築紋路! 周老院長臉色一下子變得極難看! 眾人竊竊私語,“不可能吧,楚家三少爺還真的送了個假貨?” “就說楚家三少爺在楚家沒地位,哪裡有那麽多零花,還不是都給了他大哥?他哪裡可能敗這個錢買古玩?” “內瓶的紋路做不了假,楚家這次臉丟大了。” 蕭複最先發現的還是外瓶紋路不對,但芯片強化後的目力過於精細,不合適常人,只能引導眾人從內瓶觀察。 周老院長發話了,“這陶瓶確實不是明代,而是近代仿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