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日不如撞日。 回到家以後,白銀便去敲響了石老虎家的門。 然而很不巧,白天石老虎並不在家。 石老虎是晚上十點左右回來的。 這時的白羽已經睡了。 白銀是倒垃圾回來的路上剛好撞上對方。 當時的石老虎盡顯疲態。 “怎麽這幅模樣,去哪搬磚了?” 兩人並排著上樓,石老虎擺擺手,抱怨道: “今天處理的事有點多,老子一把老骨頭一個人當三個人用。 那群狗ri的新來的只會摸魚,這也不乾那也不乾。 老子明天就去上面把他們擼了。” “腰實在太累,換個地方不行嗎? 你有王金這麽好的人脈,去內圈發展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 “得了得了!” 石老虎連連擺手: “天高皇帝遠,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我要是稀罕去那做事早去了,哪能還留到現在? 倒是你,吃夜宵沒? 有沒有興趣和哥喝一個?” “行,正好我也有事求你。” —— 飯桌上的菜很簡單,無非就是些拍黃瓜炒花生,外加一些簡單的涼菜。 但喝著便宜藥酒的石老虎卻吃的津津有味。 至於白銀? 則沒怎麽動筷子,只是時不時舉起杯裡的飲料和對方乾杯。 “我打算讓白羽把手術做了,你替我搭個線,看看要花多少東西。” 直入主題,這種事還是越早越好。 石老虎點點頭,道: “行,明天我就和王金說一下。 對了兄弟,你上次找我調查的那對夫妻是你什麽人? 我怎麽覺呼著他倆和小家夥有點像啊? 當然,我就隨便問問,要是不方便就啥也別說。” “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 白銀歎了一口氣: “她倆是白羽的親生父母,後來把她給扔了,被我撿到了。” “額……原來小家夥不是你妹妹,我看你倆都姓白,還以為你倆是親兄妹呢。” “這很正常,普通人都會這麽覺得。” “那小家夥父母的態度是……?” “嫌她是個累贅,斷絕關系了。” “斷絕關系?” 石老虎詫異,而後猜測: “那肯定是不知道你這層關系。 不是哥吹啊。 哥人生數載,關於人性這碼事,看的簡直不要太清。 你說人性壞吧? 可偏偏也有好的離譜的傻子。 你說人性好吧? 卻偏偏又有人一次次的挑戰下限。 說白了,就是個二極管玩意兒。 那對父母肯定是不知道你這層關系。 他們要是知道小家夥和你住在中圈。 鐵定拚了命的往你這裡湊,不為別的,就為了薅你羊毛。 嘿嘿! 當然,還有我。 別看我這樣,在外圈好歹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那我祝石叔事業蒸蒸日上,爭取哪天在中圈也打響自己的名頭。” “嘿嘿,借你吉言!” —— 第二天一大早,白銀便坐著石老虎的三輪走了。 石老虎要去內圈找王金商量白羽的事。 白銀則需要出城提前準備物資。 只為了手術費的以防萬一。 白銀叫石老虎別送。 但對方只是說時間還早的緊。 硬是把白銀送到了外圈再反身去內圈。 當白銀從石老虎的三輪下來的時候,恰巧被一些拾荒者看見了。 而這些拾荒者裡,就正好有白羽的生父。 也就是白大海。 白大海認識白銀,原因是昨天他進屋以後,就偷偷在二樓的窗戶觀察樓下的情況。 自然,也看到了白銀把白羽背走的一幕。 但白大海當時並沒多想。 隻當白銀是個花街柳巷的鴨子。 畢竟那張秀氣的小白臉怎麽看怎麽不像是乾粗活的人。 八成是看中了白羽的容貌,打算把她帶到老鴇子那邊,然後再拉人下水賺個介紹錢。 當然,這一切都是白大海的想象。 當時的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希望白羽快走,不要再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裡,省的自己尷尬。 只是,當看到白銀今天和石老虎搞在一起之後。 白大海總算是意識到了一點不對。 石老虎是誰? 那可是外圈混的最好的人之一。 在外圈混的兄弟,有幾人不知道這人和內圈的王金是好友? 雖然是在外圈就職,但誰見了他不給幾分薄面? 不僅如此,很多外圈的管事人都跟他是朋友。 說他是外圈的人脈王也不為過。 —— 而就是這樣一號響當當的人物。 卻跟自己女兒身邊出現的男人有所關聯。 這又怎麽可能不讓白大海胡思亂想? “唉哥們,那小子誰啊?怎麽坐虎哥的車。” 好奇,所以就向旁邊的男人打聽。 旁邊的男人看了一眼白銀,道: “他你都不認識? 就大前天,那個撿了三十幾瓶豪酒,差不多十條好煙的暴發戶你知道吧?” “知道啊,難不成是他?” “那可不,當時我就在現場,可把我羨慕壞了。 現在整個外圈,也沒幾人比這小子更富裕了吧? 我聽他們說,這小子叫白銀,就住虎哥的隔壁。 好像是很好的朋友關系。” “叮鈴鈴……” 鈴聲在這時響起。 八點一到,大門正式打開。 “哎不說了,我得出去了!” 那人說完便和其他人一同找機會衝了出去。 白大海眼睜睜的看著白銀混入人群出門。 卻一直站在原地遲遲不動,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麽。 “艸,你TMD的聾了是不是?到底出不出去?” 旁邊的一個年輕人見白大海遲遲不動,直接張口就罵。 白大海連忙賠笑,道: “對不住對不住,不出去了,今天不出去了!” 他的態度很卑微,說完便轉身回頭,朝著自家的方向原路返回。 耳邊則聽見那人的破口大罵: “真是有病,發神經發這來了?” 吱啦~ 隨後便是大門快速關閉的聲音。 —— “什麽?白羽和石老虎認識?” 回到家的白大海將自己所知的情報全都告訴了妻子石小菊。 石小菊在得知以後非常震驚,而後叉腰,一臉不滿: “好啊,那小娘們有這層關系竟敢瞞著我們,就這麽怕我們沾她的光不成?” “咱要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去找她去,她是我們的女兒,還能反了天不成?” “可昨天我們才和她斷絕關系,就這麽去了,難免有些……” “難免什麽?昨天那是氣話,誰沒個心情不好的時候? 血濃於水,只要我們一天沒死,她就必須得認我們。 小biao子,她還想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