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一邊吃著饅頭一邊走了過來，他來到白銀面前，把袋子裡的兩個饅頭遞給他。
  “餓了吧，剛好食堂開飯，從裡面拿的！”
  “謝謝，不過我倆剛吃過！”白銀客氣兩句，但中年男子已經噻了過來。
  “能吃就多吃點，不吃白不吃，你去我那邊還吃不到這裡的粗糧了呢。”
  他說罷，在前面帶路。
  白銀白羽在後面跟著。
  白銀分了一個饅頭給白羽。
  兩人幾乎是同時噻進嘴裡。
  而後，又紛紛露出有些難看的表情。
  ——
  這饅頭的味道……
  怎麽說呢，非常難吃。
  有點苦，像是一碗餿了的粥摻和發霉的奶酪做出來的。
  白銀把嘴裡的那口強行吞下，然後把剩下的遞到背上的黑子面前。
  黑子嗅了嗅，趕緊把頭扭向一邊，一臉嫌棄。
  “嘿嘿，很難吃吧！”
  中年男子似乎早料到白銀有這反應。
  但他已經習慣這種味道。
  “沒辦法，外圈難民區的食堂就這水平。
  當然，我那的食堂肯定沒這麽爛，都是正常人吃的東西。”
  “大哥以前在難民區待過嗎？”
  白銀大口大口的吃著饅頭，盡量不去細嚼慢咽。
  白羽同樣照做。
  她覺得浪費糧食的行為不好，一邊苦著臉一邊吃，那表情有些鬼畜。
  ——
  “我之前在難民區待了差不多小半年，後來運氣好，入了體制，現在已經搬到中圈去了。”
  “中圈？”
  “是啊，中圈！”
  男子細心說明：
  “這裡一共劃分為三個區域。
  外圈，也就是難民區，最外面的一層。
  中圈，也就是中間這層，一般是體制內的人住的地方。
  當然，像你這種交租的體制外的也有，只不過數量很少。
  最後是內圈，也就是最中心的一層。
  能住在那的基本都是庇護所的大人物。
  研究所、高檔醫院什麽的全在那裡。
  那地方治安、環境、食堂等等。
  都可以算是最好的地方。
  這不，庇護所的高層全住裡面呢。”
  ——
  男人所說的體制內，並非大家傳統意義上的國家級別的那種體制。
  相反，純粹是以庇護所為一個整體。
  單指B城的避難所體制。
  所謂的體制內，實際上指的就是庇護所的官方人員。
  也就是庇護所的自己人。
  ——
  ——
  ——
  “原來是這樣，受教了！”
  白銀表現的極為客氣：
  “唉大哥，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白銀，黃金白銀的白銀。”
  “白銀？那你這名字挺不錯的啊，將來肯定得發。
  我叫石老虎，那幫年輕人都管我叫石叔！”
  “好的石叔，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問吧問吧！”
  “就是外圈的難民小區……居住環境好嗎？安全嗎？”
  “怎麽可能安全！”
  石老虎自嘲一笑：
  “反正你也沒打算住那，我就跟你說實話吧。
  當初我住那裡的時候，可沒少被人偷東西找麻煩。
  總之，那地方別的培養不了，倒是能培養一幫頹廢的地痞流氓。
  每天打架鬥毆不斷。
  而且就食堂每天供應的那點吃的？
  根本就吃不飽。
  想要填飽肚子只是找私活，反正活的很不盡人意就是了。”
  “私活？”
  “嗯，偶爾研究所會來難民區抽血，同時給些吃的做獎勵。
  這是他們的一筆收入來源，但人數有限。
  要不就是官方有事找人幫忙，這種活他們接的多一些。
  還有就是一些灰色產業。
  比如賭場啊，煙花柳巷……
  算了，不說了。
  反正沒幾個上的了台面的。”
  石老虎擺擺手，一臉失望的表情：
  “說到底，這地方就是幾個商人建起的避難所。
  那些難民說白了就是小白鼠和廉價勞動力。
  畢竟下面要沒人乾活，上面也不好過不是？
  唉，這話你別跟別人說是我說的啊。”
  “嗯，理解，理解！”
  白銀輕笑：
  “畢竟羊群不下崽，狼就會著急對嗎？”
  “嘿嘿，差不多就是這麽個道理。”
  ——
  石老虎有一輛三輪車。
  他直接用車把白銀他們帶到了自己的中圈小區。
  小區的門口有個看門的老大爺。
  石老虎特地向大爺說明了白銀他們的來意。
  大爺點點頭。
  把白銀帶到了一家辦公室。
  辦公室裡。
  是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女人，大概二十五六。
  給人一種十分嚴肅的感覺。
  ——
  “租房嗎？”
  女人問，白銀點頭。
  石老虎插話道：
  “小花啊，這孩子是我親戚，打算租我隔壁那套房，你便宜點兒唄。”
  石老虎開始磨人情。
  但對方只是笑著白了他一眼：
  “說的好像我能做得了主似的！”
  一邊說，一邊拿出相機。
  “你倆讓讓！”
  把白銀白羽支開，隨即替白銀拍了一張。
  而後又同樣單獨給白羽拍了一張。
  緊接著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問白銀：
  “名字！”
  “白銀，黃金白銀的白銀。”
  “旁邊這個小姑娘呢？”
  “白羽，羽毛的羽！”
  小花很快將兩人的名字記錄在本。
  而後道：
  “證明天來取吧，我白天都在。
  現在說一下交租的事吧，你們有什麽物資？”
  白銀把包取下，放對面桌子上。
  “這狗……”
  “不了，這狗不抵。”
  白銀把黑子取出來，讓白羽抱著。
  隨即把包裡的食物罐頭還有煙酒全都取了出來。
  煙有兩條，酒則一瓶。
  小花一眼便看中了這瓶酒。
  “這酒不錯，抵得上一個月的房租食堂。”
  “唉別別別……”
  石老虎趕忙把酒搶過來：
  “這酒我的，是吧小兄弟！”
  石老虎可沒忘了白銀剛才的保證。
  白銀點點頭，輕笑：
  “當然！”
  石老虎立馬樂開了花。
  白銀只是望向有些無語的小花，道：
  “姐，您看這兩條煙成嗎？”
  小花把煙拿過去，仔細看了看，點點頭：
  “嗯，也還可以！
  兩條煙抵一個月租金，外加兩人份的一個月食堂。
  你看如何？”
  “當然可以！”
  白銀答應的很爽快，隨後便收拾起其他東西，帶著白羽和黑子。
  由石老虎帶路，去了他即將居住的地方。
  那是一棟十分豪華的酒店，有電梯，空了很多房。
  白銀的住所就在石老虎的隔壁。
  是一套非常奢侈的套房。
  用石老虎的原話說，就是：
  “庇護所裡不是沒有好房子，只是上面的人寧願空著也不讓下面的人住。
  他們更喜歡讓底層的人去難民區掙扎。
  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榨取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