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正確! 一切就如同白銀所說的那樣。 金子他們和安澤分開的時候,並非喪屍爆發前。 相反,是在雅雅變成了喪屍以後。 因此,他們自然是知道安澤那邊的情況的。 所以,當白銀說自己是從安澤那邊過來的時候。 金子便本能的覺得安澤已經遇害了。 這不明擺著的事嗎? 正常人遇見喪屍能幹什麽?要麽逃走要麽鏟除。 白銀既然知道安澤雅雅的名字,說明肯定和對方相處過一段時間。 也就是沒有逃走。 那麽剩下的,不也就只有將對方殺死這一個結局了嗎? 雅雅死了,安澤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白銀想要脫身,那麽只有把安澤一同殺死。 因此,順著這個思路延伸下去。 金子很自然的就先入為主,認為安澤和雅雅已經遇害。 至於白銀敢大方承認是從安澤那邊過來的? 那就更容易說明了。 肯定是這小子先入為主,不知道自己是知道雅雅那邊情況的。 畢竟正常人都不會想到,雙方是喪屍爆發後才分開的。 因為這不合邏輯。 —— —— —— 金子的想法被白銀說了個全中。 一時竟是有些啞然,白銀則繼續道: “你以為我殺了那對父女,所以在知道你這邊的情況後也不會放過你們嗎? 因為你兒子是喪屍? 真是無聊! 你這兩腳完全是自找的,早和我談一下又何必如此?” “什,什麽意思?” “還能有什麽意思?我說我沒殺安澤雅雅你信嗎?” “我憑什麽相信你?” “憑我現在沒理由騙你,完全可以把你宰了,然後再去宰了你那喪屍兒子,再然後是王姨。 如此一來,剩下的那幫蠢貨還不是隨便操控? 你以為我為什麽沒這麽乾? 要知道你剛才可是要殺我的。 正常人可沒這般大度放你一馬。 為什麽? 你覺得為什麽呢?” “為,為什麽?” “還不是因為我欠安澤一個人情!” “嘩啦……” 把刀往地上隨手一扔,而後道: “你要不信我可以現在撿起來和我打一場。 我這算是給你足夠的誠意了對吧?” 望向面前的刀,金子有些猶豫,他伸出手,試圖撿起來。 如果是這個距離的話,把刀甩出去說不準能給對方一個重創。 但他最終還是選擇把手縮回。 只是一臉不解的望著白銀: “這到底怎麽回事?” 白銀只是輕笑,隨即後退兩步,撈起了自己的褲腿。 露出自己的右腳大腿。 指著上面的一道暗疾疤痕道: “看到沒,當初逃命時掛鐵棍掛的。 當時直接在荒郊野嶺昏死過去。 要不是安澤把我撿回去,我估摸著自己早失血過多死外面了。 他救了我一命,就這麽簡單!” 白銀說罷把褲腿拉下去。 金子恍然大悟,但還是有些不信: “可,可他的女兒雅雅是喪屍,你怎麽……” “他女兒是喪屍,和他救我一命有半毛線關系? 難不成我因為他女兒是喪屍。 就忽略掉他對我的救命之恩恩將仇報? 你當我是某民主國的人嗎? 那種事只有人渣才乾的出來吧。 你看我這模樣。 我像是個壞人嗎?” “像!” “……” 無語,兩人四目相對了好幾秒。 白銀的語氣漸漸有些氣急敗壞: “行!我的確不是什麽好人沒錯。 那你換個思路。 為什麽你要把自己的兒子藏起來? 因為你兒子是喪屍對吧! 雅雅也是喪屍對吧! 喪屍是什麽? 人族的敵人,可謂算得上是恐怖的反派壞人對吧。 我是壞人! 喪屍也是壞人! 所以,我幫喪屍,和喪屍站一頭。 是同類。 既然如此,是不是也就證明,我完全沒必要傷害喪屍雅雅?” “這……好像是這麽個理……” 金子一臉是這樣的表情。 這個邏輯合乎情理,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他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一絲輕松的表情。 白銀則問道: “你們為啥沒和安澤住一起?” 金子苦笑: “我們怕他,確切的說是怕她的女兒,所以就走了……原本打算回鄉下老家的,後來……” “後來你們兒子感染了,走不了了,所以就留在這了?” “是的,這種大城市人多……” “你們想學安澤?” “是的……” “令郎改善生活有多久了?” “大半年了吧……” “有效果嗎?” “……” 突然沉默,金子望了眼籠子啃手的兒子,只是一言不發,眼中全是無奈。 過了許久,他才道: “雅雅都有效果,我們以為……” “可你們的兒子終究不是雅雅,雅雅在那之前得過一場特殊的瘟疫。 但你們兒子卻沒有,對嗎? 說真的,雖然可能性也不能說完全沒有,但幾乎無限接近於零。 我要是你們,還不如重新再要一個。” “我也不是沒想過……” 金子似乎除了苦笑也做不出別的什麽表情了。 他只是長歎一口氣,道: “我和孩他媽同齡,二十就結婚了。 但一直都沒有孩子。 起初我們以為是誰的身體出了問題。 去醫院檢查後,醫生說我們身體沒問題,只是單純的那方面不合,只能努力。 這種情況很少,可偏偏發生在了我和還孩他媽身上。 我們一直很努力。 但等我們有孩子的時候,也已經三十多了。 我們很愛這個孩子。 尤其是孩他媽,更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命。 像我們這種情況,想重新再要一個實在是太難了。 所以只能寄希望於現在這孩子。” “可這半年以來,孩子沒任何恢復的跡象不是嗎?” “我知道……” 金子望著籠中的兒子,眼神複雜的說道: “我早知道了……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是,孩他媽不肯啊…… 你知道當我跟他說孩子很可能回不來的時候她幹了什麽?” “什麽?” 金子苦笑: “她自殺了,所幸我那天回來的早,才沒讓慘劇發生。” “所以那之後……” “還能怎麽辦?繼續騙她唄。 別看我這樣,以前好歹也是個醫生。 所以我的話她一向很聽。 我隻好騙他,說雖然可能性極低,但孩子還是有可能恢復的。 她這才恢復正常。” “你打算騙她一輩子嗎?” “不然呢?她死了我也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