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吧唧……” 漆黑的屋子裡傳來咀嚼東西的聲音。 屋裡很黑,沒有聲音。 當拿著複合弓的光頭,即將和身後的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 原本的氣勢洶洶,也不由得開始有些膽怯。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突然衝向門口。 把弓對準裡面,大喝道: “不許動!!!!” 然而,什麽也沒有。 屋裡漆黑一片。 那聲音原本就是從黑暗裡傳出的。 此刻卻是猛然停下。 在由樓梯的光所照到的門口,只看到地上有很多血,而血又是從前方黑暗流出來的。 “胖子,把燈打開!” 光頭穩穩的端著弓朝向黑暗。 十分警惕。 胖子則在他旁邊摸索著燈的開關。 “叮!” 可根本沒用。 不僅如此,胖子這麽一按,整棟房子都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 就在剛才,有人關掉了整棟樓的電閘。 “怎,怎麽回事?” 瘦子一下子就慌了,有些變了音。 “別叫!” 光頭皺眉,但轉眼間。 “砰!!!!!” 就有類似於粗大棍子的東西,直接從側面朝著他的腦袋揮來。 耳邊呼呼生風,直接一棍子把他給敲暈了。 “噗通!!” 光頭就此倒地不起,暈了過去。 瘦子和胖子則是嚇得啊呀一聲。 下一刻…… “呼!!!!” 什麽東西直接從黑暗裡撲了過來,撲向胖子,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啊!!!!!!!” 胖子淒慘尖叫,眨眼間便沒了動靜。 “救,救命,別,別殺我……” 瘦子精神崩潰,黑暗中大驚失色。 扭頭就往印象中的樓梯跑。 “我去你大爺的!!!!” 卻被半道跑上來的安澤一腳從二樓踹了下去。 只聽得下面傳出什麽劈裡啪啦的聲音以後,便再無動靜。 —— “雅雅!” 心急如焚的安澤呼喊著女兒的名字。 同時有些猶豫要不要把樓梯口的電閘打開。 他是借著光頭外套裡的匕首好不容易割開繩索的。 然後又在第一時間,衝上樓梯轉角關了電閘。 —— “雅雅?” 安澤又叫了一聲。 而後,從雅雅的房間裡傳出了熟悉的咀嚼聲音。 “呼……” 安澤松了一口氣。 在這突然靜的離譜的黑夜,女兒的咀嚼聲簡直就是天籟。 他把樓梯口的電閘重新打開。 在屋裡恢復光明之後。 緊握著手中的匕首,就此直接朝著女兒的房間走去。 心裡迫切的他想要知道女兒此時的情況。 看看有沒有被複合弓射中,或者受到什麽傷害。 “噠噠噠!” 猶豫的走向門口,然下一刻。 “嗨!” “媽呀!!!” 從屋裡突然走出的一個人影,嚇了他一跳。 一個不穩,匕首便啪嗒一聲落到地上。 這讓白銀十分無語。 “你膽子這麽小的嗎?” 白銀的手裡拿著一根棒球棍,是在地下室找到的。 安澤見是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人嚇人嚇死人啊兄弟!” 白銀在這,那麽裡面的情況就多少能猜到一些了。 安澤拍了拍胸口,然後趕忙走進屋子。 此時屋裡的燈已經被打開了。 安澤一眼便認出了正在門口處啃食著光頭屍體的女兒。 那是一個小女孩,是個喪屍,身上穿著一件被血染紅的白色連衣裙。 她的右腳拴著一條鐵鏈,鐵鏈的另一頭則連接著角落的床角。 鐵鏈不長不短,剛好夠雅雅走到門口。 似乎給她套上鐵鏈的人,僅僅是為了讓她待在這個房間裡。 屋子裡側的床邊角落有一具女人的屍體,已經被啃的面目全非。 地上則還有另外兩具屍體,是胖子和光頭的。 胖子的喉嚨處少了一大塊肉,死的不能再死。 至於光頭? 則是在昏過去以後直接被咬斷喉嚨,雅雅正在吃他身上的肉。 雅雅是個喪屍。 但她的頭髮卻很柔順,看得出來時常有人給她清理。 她的眼睛沒有眼黑和眼白之分。 完全是渾然一體的黑色。 比起其他喪屍那乾枯瘦弱,要麽是乾屍,要麽是腐爛的身子。 雅雅的皮膚卻是純粹的暗灰。 盡管顏色不對,但身上並未散發出腐爛的味道。 反倒是給人一種她本就是此膚色,是個健康人的錯覺。 這是個長發及腰的小姑娘。 拋去此時滿臉是血和正在乾的事,的確是個挺漂亮的小姑娘。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爸爸愛你,雅雅……” 見女兒沒事的安澤徹底松了口氣。 而後,只是蹲下身來,撫摸著對方柔順的頭髮。 “額啊……” 雅雅從光頭的胳膊上咬下一大塊肉,然後從嘴裡拿出來,遞給安澤。 安澤只是微微一笑,擺擺手,表示不用。 雅雅隻好重新塞進自己的嘴裡,繼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她果然不會咬你呢。” 白銀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與此同時,還有丟下棒球棍發出啪嗒的一聲。 “你看起來似乎並不吃驚。” 安澤苦笑,白銀理所當然: “畢竟每晚都聽樓上發出怪聲,多少也猜到一點什麽,冰箱裡少了的豬肉全是她吃的嗎?” “看起來我高估屋子的隔音效果了。 嗯,喪屍隻吃肉……” 正說著,卻又如同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突然愣住: “等等,你是從我女兒房間裡出來的?” “嗯。” “你是怎麽……” “從外面翻窗戶進來的,畢竟躲在地下室可沒法護你女兒安全。” “我知道,可為什麽雅雅沒咬你?” “這個啊……” 白銀聳了聳肩: “嗯……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喪屍對我沒興趣,所以不會攻擊我!” 他說罷,走進屋子,蹲下身,把手伸到雅雅面前。 “看吧,她不會咬……哎臥槽!” 卻不料雅雅直接一口咬了過來,好在白銀趕忙把手收回,這才沒被咬住。 雅雅只是一臉敵意的看著白銀,嘴裡發出嗷嗚嗷嗚的聲音,見白銀不再有所動作。 這才繼續低頭吃著自己的食物。 “看,看吧……她根本不會咬我,剛才純粹是因為護食……而並非對我有所敵意。” 額頭上已經冒出些許冷汗。 其笑的也是極為的尷尬勉強。 安澤只是輕笑,隨即道: “吃宵夜嗎?有沒有興趣跟我喝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