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石老虎歎了一口氣,拍了拍白銀肩膀: “別傷心,這種事很正常,你也別怪她,畢竟人家是豪門思維。 不過就算和她搭不上關系,以你的本事,也肯定是能在這裡大展拳腳的。” “嗯,我沒事! 話說石叔,這麽晚了你來找我,該不會就為了安慰一下我吧?” “哦你瞧瞧,我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石老虎一拍腦門,道: “那對夫妻找到了,這是地址。 我明天沒空去不了,所以隻好你們自己去了。” 說著的同時,遞過來一張紙條。 “沒事,石叔能找到他們就很感謝了。” 白銀接過,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 石老虎又道: “對了,還有個事兒!” “什麽?” “關於小家夥的腳,你有沒有想過治好?” “可以嗎?” 白銀一愣,這方面的事他還沒細想過。 “我問了一下王金,內圈有個醫院的醫療水平,應該是可以手術的。 只不過那地方隻給上面的人服務。 如果你真打算給小家夥治。 我倒是可以和王金說說。 咱倆東拚西湊一下,把手術費湊齊想必不是什麽難事。” “這……先看情況吧,等明天我去見了那對夫妻後再說。” “那好,有時間你跟我說一下,我找王金約個時間。” “麻煩石叔了。” “嗨,咱倆誰跟誰?” —— 第二天天一亮,白銀便早早地去了食堂。 此時的食堂並沒有多少人。 他用自己和白羽的飯卡,打了兩份食物帶回去。 等早上睡懶覺的白羽起床,頭髮亂糟糟一團坐在桌上吃飯的時候。 白銀直入主題: “昨晚石老虎來了一趟。” “嗯~怎麽了嗎?” 白羽打了個哈欠,眼角帶淚,忍不住揉了揉。 “你父母找著了,在北邊的難民小區,待會兒咱倆去看看吧。” 聽聞這話的白羽身子猛的一顫。 她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變得猶豫起來。 像是在擔憂,又像是在害怕。 卻還是點了點頭: “嗯……” —— 吃完飯後。 白羽特地去洗了個澡。 然後換上了一件很可愛的白色小裙子。 雖有些猶豫,但白銀還是看的出來。 小丫頭對即將見面的父母還是非常期待的。 白銀知道白羽在擔心什麽。 白羽雖年紀小,但經歷了那麽多。 已經多少理解一點人性的醜惡一面。 所以即便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如今的她也沒法徹底信任。 — 紙條上的地址,是庇護所北方外圈的難民小區。 兩人去的時候打了一個順風車。 車費是一個麵包。 出租車的生意只有在內圈和中圈才有。 至於外圈? 那裡的人連吃飽都是難事,自然是不會在打車上花費物資的。 車子是個三輪車。 抵達目標小區的時候,白銀直接從後面跳下了車來。 他剛打算回頭把白羽抱下來。 “哎喲!” 卻不料白羽主動下車,然後很悲催的從車上摔了下來。 白銀剛忙把白羽扶起: “沒事吧?” 白羽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和汙泥,笑著搖頭: “沒事!” 剛才才換的白色裙子,結果眨眼間就髒兮兮的了。 白銀問: “要回去換身衣服嗎?” “不用了,就這樣吧,我才沒那麽矯情!” 兩人就這樣前往目標小區。 —— 這個小區沒有門衛也沒有保安。 剛一靠近,就被小區大門前的大量垃圾給予勸退。 難民小區不是沒有清潔人員。 但數量很少,工資很低,基本上每隔一周才來清理一次。 白羽的父母在一樓的109號房。 兩人順著各個門牌的門牌號去找。 這個小區的人很少。 稀稀疏疏,盡管是大白天。 但根本看不到什麽人。 可能是出門了。 也可能是今天太陽太大,大家不願意出來。 總之,只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在樹下打牌下棋。 —— 107、108…… 終於,兩人看到了109號房。 此時的109號房房門大開著。 說明屋裡有人在家。 兩人此刻距離那裡足有十米,白羽有些緊張,緊緊的抓著白銀的左手。 她抬頭,看了白銀一眼,似乎是打算從他這裡得到勇氣。 白銀只是輕笑,道: “去吧!” 白羽這才點頭松手。 然後,雖一瘸一拐的,卻非常歡快的跑向了大門之處。 “爸,媽!” 她的聲音非常激動,這讓屋裡的人明顯一愣。 隨即很快,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 婦女衣著貧寒,高高瘦瘦,頭髮也有些發黃,明顯是營養不良。 而他身後則跟著一個同樣差不多的中年男子。 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襯衫短褲,留了個平頭。 過去的他身強體壯,但現在怎麽看都成了脫水的蔬菜。 這兩人便是白羽的父母。 白大海和石小菊了。 “媽!!!” 當看到父母的那一瞬間,白羽的淚水一下子便奪眶而出。 十分激動的她不由分說的便撲進了母親的懷裡。 這讓這對父母十分詫異。 “媽,我找你們找的好苦啊……嗚嗚嗚……你知不知道你們不見了以後我怎麽熬過來的……” 嚎啕大哭。 滿腦子都是在沒遇到白銀前的悲慘遭遇。 此時的白羽完全就是一個向父母傾訴的普通孩童。 隻想和父母說說自己的委屈。 以此來得到父母的關愛和關心。 然而,夫妻倆卻只是相互對視一眼。 最終,又在白大海一臉複雜點頭的同時。 下定決心。 —— 石小菊望了眼白銀髒兮兮的穿著。 心想自己的女兒八成也是在哪個難民區待著。 她認為女兒一定和自己一樣,被直升機救援帶到了這裡。 所以很可惜。 自己這對父母得讓她失望了。 石小菊突然把白羽推開,很用力。 白羽沒有任何防備,直接被推到在地。 她坐在地上,臉上還有很多淚水。 她有些詫異的抬頭望向自己的母親,道: “媽,為什麽……” “你走吧!” 然而,母親只是冷冷的說出這樣的三個字。 這三個字如同刀子一樣刺痛了白羽的心。 白羽雖不是沒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 但當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時。 她還是有些無法承受這份被拋棄的痛苦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