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何麗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溫暖的床上。 身上蓋著一件似乎是剛買的乾淨床單。 四下張望,自己正處於一個很小的房間。 這裡似乎是某個清理過的雜物間, 床邊的櫃台上點燃著一支蠟燭。 旁邊有一扇木門。 木門的對面牆壁有一扇大開的窗戶。 外面漆黑一片,已是深夜。 “幾,幾點了,時間……” 何麗趕忙從床上坐起身來,她很害怕。 害怕自己睡過了頭。 李老大隻給了自己兩天時間。 若是不能在規定的時間回去,自己的妹妹絕對是凶多吉少。 內心惶恐的何麗立馬找尋能夠看到時間的儀器。 最終,在床對面的書桌上看到了一個布滿灰塵的電子表。 上面顯示: 2021年3月26日,21點22分。 見還是自己出門的當天,何麗心裡的石頭這才落下。 同時轉眼一瞧,發現電子表旁邊竟是有兩個麵包和一瓶礦泉水。 似乎是有人專門留給自己的,不由得有些詫異。 “咕~” 肚子在意識到食物的存在以後開始抱怨。 何麗舔了舔嘴唇,有些猶豫。 但最後到底是撕開包裝袋,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 門外的白銀聽見了屋裡的動靜。 知道對方已經醒了。 但並沒有急著去打招呼。 畢竟沒有幾個女性願意讓別人看見自己狼吞虎咽的狼狽場面。 白銀所在的地方是一個極大的倉庫。 而倉庫的角落又有一個小房間,也就是何麗現在所待的地方。 倉庫裡堆放著各種紙箱商品,裡面裝的是電風扇等家用器具。 白銀坐在一個箱子旁邊,背靠著旅行包。 他點了一支蠟燭,就擺在旁邊的地上。 一邊看著耀眼的燭光,又一邊思索待會要如何自我介紹。 畢竟無論是哪個世界。 白銀都沒有和女性打交道的正常經歷。 是的,白銀有些恐女。 —— “咳,咳咳……” 屋裡的何麗此時發出劇烈的咳嗽聲響。 想必是吃的太急噎著了。 那麽接下來,理所應當就是打開瓶蓋喝水。 然而,白銀並未聽見喝水的聲音。 “砰!轟隆!!!” “哎喲!!!” 反倒是聽見什麽東西掉在地上。 然後裡面的何麗像是摔了一跤發出驚呼。 “沒事吧?” 白銀趕忙把門推開。 隨即,看到了狼狽摔倒在地的何麗。 “咕嘟嘟……” 礦泉水滾在自己的腳邊。 還未被打開過。 想必是何麗在拿水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地上。 而後,又不小心踩了上去,才會就此摔倒。 左手撿起礦泉水。 右手則伏下身子伸出手。 白銀把何麗拉了起來。 “是,是你救的我嗎?謝,謝謝……” 白銀把水遞給她,微微一笑: “沒什麽,” 何麗擰開瓶蓋,而後咕嚕咕嚕灌了小半瓶,看的出來,她很渴。 “我,我叫何麗,是A三中學的一名老師……” “是嗎?那還挺巧的,我正好是那裡的學生!” 白銀說這話其實透著一點心虛。 原因是他因為一些特殊原因經常半學期半學期的請假。 A三中學包括初中和高中。 而白銀恰好是那裡的高二學子。 “是,是嗎?那同學,你叫什麽?” 聽聞是自己學校的學生,何麗有些高興。 “我叫白銀!” 白銀樂呵呵的自我介紹,隨即道: “何老師,那個……你是一個人嗎?還有其他人沒?” 試探,只見何麗的表情有些躲閃: “額,這個,還有幾個…… 他們,現在正在家裡等我呢!” 何麗像是在故意隱瞞什麽,表情有些尷尬。 白銀看出了對方的不對勁,索性不再為難對方,只是道: “晚上走夜路很危險,今晚姑且就住在這裡吧。 如果可以,明早能帶我去見見其他人嗎?” “好,好啊!歡迎!” 兩人就此一夜無話。 何麗像是在故意回避什麽似的,回了小屋倒頭就睡。 白銀則隨便在屋外的地上打了個地鋪,簡單將就。 現在的超市食物很難找。 但其他的東西卻不怎麽缺。 白銀找來了兩床很厚實的棉被。 因此,當晚睡得很好。 —— 大概是第二天早上六點吧。 天剛蒙蒙亮,何麗便躡手躡腳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如同一個小偷那般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間的門。 隨即,從門縫往外看,發現白銀正躺地上蓋著被子。 雙眼緊閉,正發出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 “吱啦~” 房間的門被打開,發出吱啦的聲音。 但何麗表現的足夠小心,因此那點聲音並無大礙。 只見她小心翼翼的走向白銀的旅行包。 下一刻,緩緩提起。 再然後,悄咪咪的離開。 直到從超市二樓到了一樓,才是加快腳步。 背著這個包拚命朝著學校的方向趕。 —— 此時的何麗心砰砰直跳。 既有自己得手後松了一口氣。 也有對於偷盜行為的不安和忐忑。 “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勁的在心裡道著歉。 與此同時又為自己找尋著開脫的理由。 “但我也沒辦法啊白同學……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是的! 在何麗看來。 自己把東西偷偷拿走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如果不在規定時間把食物帶回去,她的妹妹就會被毀掉。 何麗雖然也有想過: 要不要把自己的遭遇告訴白銀。 然後讓他幫自己一把? 然而,白銀到底還是太過年輕了。 在何麗的眼中,白銀只是個還未長大的孩子。 要是讓他和李老大他們對上,最後倒霉的只會是白銀自己。 —— 就這樣,在心虛和不安的情緒裡,何麗選擇了回學校。 而難得睡了一個好覺剛醒過來的白銀。 在看見自己的包憑空消失以後。 伸著懶腰的身子明顯是一愣。 “何老師?” 他起身,打開面前虛掩的門。 隻發現小屋裡空無一人。 走進去,摸了摸床墊。 床墊是涼的,說明人已經離開很久。 即便白銀再怎麽蠢,也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麽。 “人性啊……”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無奈。 倒不是心疼那些食物。 而是自己藏在旅行包底部暗格裡的工具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