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暴雨天氣,帶來的唯一好處就是不再缺水。 距離上次“周租”已經過去七天了。 換言之,只要雨一停。 白羽就必須得找到新的物資交租。 如若不然,她就只能被人從庇護所裡丟出去。 外面的世界喪屍橫行,非常可怕。 白羽不願意出去,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著這個暴雨天氣收集水源。 在平時,水是可以充當物資當周租的。 因此,庇護所內,破舊大樓的天台,白羽找了很多的盆。 她等這些盆把水接滿以後,又用空的礦泉水瓶把水全部裝進來。 就這樣忙碌了一整天。 直到滿滿一個背包都裝滿了水。 忙碌結束的時候,已是夜間的半夜。 —— 白羽累的厲害,隻得把裝滿水的包放在天台的角落。 然後用幾塊板子遮住。 心裡想著,等到第二天,就用繩子把包吊下去,再把水交給收租人。 白羽很累,很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房間很簡陋,鋪在地上的稻草外加一些破布,還有很多的礦泉水瓶。 牆壁是水泥牆,並未粉刷。 當然了! 畢竟這棟樓,在喪屍還未爆發前,就是沒有完工的毛坯房。 —— 第二天天亮,白羽醒的有點晚。 她是被一陣哭泣聲所擾醒的。 但她可沒心情去看熱鬧。 當看到外面天已大亮的時候。 她只是一驚,心裡暗歎一聲不好。 “得趕緊把水送過去,不然他們就不要了……” 白羽焦急的衝上天台。 然而,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光頭壯漢正背著自己的包。 壯漢滿臉的橫肉,在看見白羽後也不理會,背著包就要往樓下走。 “站住,那是我的水!” 白羽急了,趕忙伸開雙手,擋在了光頭的前面。 光頭嘴巴一斜,眼睛一瞪: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他上面寫你名字了?” “寫了,包的標簽上寫了,還給我!” 光頭沒想到白羽還真寫了。 但他可不會真的還給對方。 只是有些煩躁的說: “滾滾滾!” 便直接一把把白羽推到了一邊的地上。 白羽哎喲一聲直接倒地。 眼看光頭就要走了,一把把對方的大腿抱住。 “還給我,這是我的水!” 她有些激動,像一隻發狂的小母貓。 光頭很煩躁,一把揪起她的頭髮。 在白羽疼的趕忙去抓住光頭的手,以此來減輕頭髮和頭皮分離痛苦的時候。 光頭則直接一腳朝她的肚子踹了過去。 “砰!!!” 白羽的身子一下被踹飛三四米遠。 劇烈的忍痛,使得她縮在地上如同一個蝦球。 一時竟是疼的有些失聲。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光頭狠狠地朝著白羽吐了一口唾沫。 隨即果斷背包下樓。 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咳,咳咳……” 趴在地上的白羽劇烈的咳嗽著。 “我的,那是我的水……” 她的聲音夾雜著說不盡的委屈和哭腔。 淚花在眼中打轉。 但淚水並沒有流出來。 —— 在和平時期,小孩只要在人群裡放聲大哭。 就會有很多叔叔阿姨上前為自己提供幫助。 無論是真心還是做給別人看。 ——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似乎是一個恆古不變的真理。 然而,卻並不適用於末日。 白羽哭過,而且很多次。 只是,比起得到他人的幫助,更多的則是麻煩。 —— 有人嫌煩,警告她閉嘴。 有人惡趣味,表面安慰,轉手就給她一巴掌。 更有甚者,直接動手暴力威脅。 運氣悲催到底的時候,甚至還還會把喪屍引來。 —— 一切的一切都表面。 這個時代的眼淚並不值錢。 那個只要哭泣就有人伸出援手的時代,早已是徹底過去。 —— “不行……” 心裡有執念。 白羽不允許自己的水被人搶走。 她並不知道該怎麽做。 此時的她隻想追上去,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大概是在地上緩了兩三分鍾,白羽才站起身來。 她一瘸一拐的朝著樓下跑。 速度並不快,但至少比正常人走路要急。 —— 當她來到一樓樓底的時候,一個中年婦女正抱著自己的破包哭泣。 旁邊有幾個婦女在安慰她,表情十分無奈。 “嗚嗚嗚,這一旦出去了,我可怎麽活哇……” 婦女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即將發生的可悲事實。 —— 白羽很清楚,婦女之所以哭泣,無非是交不了“周租”。 這種人天天都有,早已沒什麽新鮮的。 白羽自己都自顧不暇,自然沒心情去多管閑事。 她只是一瘸一拐的加速跑向統治者階層收租的地方。 ——那是一個二層樓的小洋樓。 此時,門外已經排起了十幾人的長隊。 其四周則是背上或是手裡,紛紛帶著砍刀斧頭等武器的統治者爪牙。 他們是庇護所維持秩序的主要角色。 —— 排隊的人裡,所有人的身上都帶著物資。 或是食物,或是食鹽調味劑。 總之,全都是在外面廢墟搜來的東西。 隻為用來支付“周租”。 白羽一下子就在人群最前方看到了那個光頭。 趕忙衝了過去: “小偷,把水還我!” 那光頭沒啥反應,只是回頭看了一眼。 隨即便得意一笑進了屋裡。 —— 白羽則是被一手裡拿著大砍刀的男人攔下,他大喝道: “哎哎,交租排隊,不能插隊!” 但白羽哪管那麽多,此時的她隻想搶回自己的水。 —— 激動過頭便是失控,說著就要往前面撲。 “啪!!!” 卻被那男人一巴掌扇到地上。 “MD,說人話你聽不懂是吧?非要找打?” 男人當場在白羽面前揮舞了幾下大砍刀。 刀刃明晃晃的,白羽被嚇著了,一下子不敢亂動。 只是委屈巴巴的護著自己被扇的腫脹的右臉。 男人在白羽身上打量了兩眼,眼睛一斜,道: “周租帶了嗎?” 白羽只是指著光頭剛才所在的方向,吞吞吐吐: “帶了,帶了,他,他偷走了……” “MD,那不就是沒帶嗎!” 男人不屑一顧,大刀一揮,指著旁邊庇護所的出口,道: “你是自己出去,還是我請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