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向陽村。 而此時正是向陽村的冬季。 白天還好點,但夜晚氣溫極低。 “要去上廁所嗎?” 鬼南安下意識的就這樣問了。 他覺得,小狐狸可能是害怕一個人去廁所,所以想叫個人陪她一起。 畢竟三人中就鬼南安和她走的最近。 對於鬼南安的疑惑,小狐狸並沒有回答。 她只是搖頭,表示不是這樣。 “那……是被子太薄,晚上覺得冷嗎?” 鬼南安如此問道,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太可能。 畢竟他可是特意給小狐狸加了一床厚實被子的。 按理說應該不會冷。 可偏偏是這個問題,讓小狐狸在短暫的猶豫了之後點了點頭。 鬼南安心裡有了底,他道: “我能去你房間看看嗎?” “嗯……” 他拉著小狐狸的手去了對方的房間。 隨即看到在月光的照耀下,漆黑的屋子折射出各種各樣的影子。 這些影子千奇百怪,大人覺得沒什麽。 但在小孩子的眼裡如同一個個幻想的怪物,有些可怕。 鬼南安看著小狐狸手裡抱著的枕頭。 猜到了大致的所以然。 簡單來說,就是小狐狸害怕在這樣的房間睡覺。 所以想著和自己一起睡。 “要去我的房間睡嗎?” 鬼南安說的直白。 聞聲的小狐狸明顯一愣。 但隨後很快點頭。 “走吧!” 鬼南安把小狐狸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在關門之後,很自然的在地上打起了地鋪。 小狐狸似乎並沒想到這一點,所以坐在床上的時候有些懵。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放心吧,這屋子很安全,不會有事的。 實在不行蠟燭不吹也可以,” 鬼南安熱情的安慰著,他覺得這樣一來小狐狸就不會害怕了。 “哦,哦……” 但小狐狸的反應並沒有他想的那麽熱情。 —— 第二天清晨,鬼南安覺得自己的右手有什麽東西。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旁邊多了一個人,正是小狐狸。 此時的對方正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右胳膊。 同時臉上帶淚,似乎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 鬼南安看了眼旁邊的床。 什麽也沒說,只是小心翼翼的把手抽開,然後穿戴衣物,去了一樓。 此時,廚師剛來做飯,鬼南安幫著監督順帶著幫忙。 廚師走了,早飯已經準備就緒。 小狐狸也起床了,頭髮有些亂。 但唯獨不見獸醫。 鬼南安去了獸醫的房間,敲了敲門。 “獸醫?” 他叫了好幾聲,才傳來對方那慵懶的聲音。 “幹嘛……” “吃飯了。” “哦……我不吃了,冷死了,讓我再多睡會兒。” 獸醫顯得很疲憊,好像沒有休息好。 鬼南安也沒多想,只是回到一樓和其他人吃飯。 早飯結束,就便是幫小狐狸梳頭。 小狐狸的頭髮質量並不好,原因是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頭髮有些發黃。 但好在這可以後天恢復調養。 梳頭髮的時候鬼南安覺得自己是一個父親。 或許…… 自己哪天若是腦子抽了情竇初開。 說不準會找個人結婚生個女兒? 當然,這只是想想。 鬼南安從未想過在愛情上浪費時間。 他覺得,自己的一生只需花在白貓即可。 愛情什麽的只會讓自己分心,從而不能最大效率幫上老板的忙。 “哥哥……你們……要在這裡住多久?” 梳頭的時候小狐狸有些猶豫的問了。 鬼南安能猜到她在想什麽。 大概是害怕自己一行人走後,她的生活又恢復成以前的模樣。 “沒事的。” 鬼南安安慰道: “即便我們要走,也會在走之前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去處。 所以你不用擔心。” “不,我……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 不知是不好意思還是猶豫,所以說話有些吞吞吐吐: “可……可以不走嗎?就……就住在村子裡……” “這……” 鬼南安苦笑: “這可能就有些難度了。” “那,那走的時候可以帶上我嗎? 我,我會聽話的……我什麽都可以做,即便不會的也可以學。” 她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仿佛一個向好買主拚命推銷自己的奴隸。 “這……看情況吧。” 但鬼南安沒法保證。 “真的……我是說真的……我會聽話,而且……我也不笨,我會掃地,也會數數…… 我可以數到一千,如果你們願意帶著我的話…… 我,我一定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 我,我還可以…… 哎喲!!!” 說的正激動的時候,試圖扭頭去看鬼南安一眼。 但頭髮和梳子纏在一起,扯疼了頭皮。 “唉小心點。” 鬼南安連忙把小狐狸的頭按住。 見對方這一副拚命推銷自己的樣子,道: “這樣吧,如果情況允許,我可以帶你和我們一起。 等到了合適的地方,再給你找個好的家庭安置如何?” “真,真的嗎?” 小狐狸有些激動,後半句她壓根沒聽。 她只聽到了前半句的鬼南安可以帶自己走。 “嗯,真的。” “那,那拉鉤……” 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小指。 鬼南安很配合的把右手小指伸了過去。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兩人同時哼著童謠,做了這個約定。 而約定結束之後的小狐狸,則一直處於比較興奮的狀態。 她應該是打心底高興。 以至於她一直在反覆確認和強調,生怕這只是一場夢。 “約定好了,約定好了對吧?” “嗯,約定好了。” “你不會騙我的對吧,不會騙人的對吧。” “嗯,不會的。” “烏鴉媽媽說,違背約定的人會斷掉左手,那很疼的。 所以,一定一定一定,不要違背約定。” “嗯,一定一定。” —— 中午的時候,獸醫還是沒有起床。 而昨晚獸醫並沒有喝酒,這就有些不對勁了。 “獸醫?” 鬼南安在獸醫的房間門前敲了老半天,但裡面遲遲沒有動靜。 鬼南安覺得有些不對,砰的一腳把門踹開。 進屋一看,只看到面色蒼白在床上打呼嚕的獸醫。 鬼南安想起獸醫這幾天總說胸口疼。 狐疑之下,一把揭開被子。 隨後,又直接解開他的裡衣,露出胸口的那團黑毛。 下一刻,黑符一扔,胸毛全部燃燒殆盡。 刹那間,一團巴掌大的黑色印記映入他的眼簾。 而在此過程中,獸醫依舊打著呼嚕。 從未蘇醒…… “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