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把傘也留下了。 隨後提著他買的一大堆早餐,以及在肩上黑貓的抱怨聲中冒雨跑出胡同。 他的身影越來越遠,很快便不見蹤影。 而這一幕,卻深深的刻在了女人的腦海裡。 包子的味道很香,兩大袋共十六個。 饑腸轆轆的女人一下子立起身來。 隨後狼吞虎咽,開始進食。 中途由於吃的太急,導致她差點嗆得背過氣去。 於是乎隻好猛喝一口豆漿,才是重新變得舒適。 香噴噴的肉包子進肚,那感覺真的很好。 ——比夢裡吃東西的時候要好的多。 女人只是一個勁的狼吞虎咽著,似乎是生怕有人跟她搶。 最終,所有包子豆漿全都下肚。 陌生的飽腹感使得女人滿意的摸了摸肚皮。 她這才將注意力挪到為自己遮風擋雨的這把大黑傘上面。 雨傘很大,如同一頂小小的帳篷。 女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舉起這把黑傘。 如同得到玩具的小女孩那般開心的轉了一個圈。 看,快樂本就如此簡單。 “呼……” 此時,一陣風突然吹進胡同,吹進傘的內部。 女人沒注意,再加上本就勁小。 一個不小心,傘就脫手吹到了胡同角落。 “啪嗒!!!” 雨傘與牆相撞,發出啪嗒一聲。 聞聲的女人立馬露出惶恐的表情。 她趕緊跑過去。 卻不料中途踩到一塊香蕉皮直接跌落在地。 “噗通!!!” 很疼,右腳的膝蓋被摔腫了,但好在問題不大。 女人沒有叫出聲。 她總是受傷,也總是摔倒。 於是乎,漸漸地,開始習慣。 再不會因為疼痛而“大呼小叫”。 她只是咬著牙迅速的從雨裡爬起來。 下一刻,撿起那把大黑傘。 觀察半天,發現有個小支架斷了。 雖說整體並不影響傘的使用,撐死就是有點不美觀。 但女人還是很心疼。 因為這是她多年來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女人選擇把傘收好,抱在懷裡如同抱著一根黑色的拐杖。 她格外珍惜這把新傘。 同時想著去找個遮風擋雨地方,不至於讓雨傘內部的鐵被弄的生鏽。 —— 右腳的膝蓋多少有些疼痛。 所以走路的時候多少有些一瘸一拐。 在即將離開胡同的那一刻。 地上的一張卡片吸引了女人。 是張白色的卡片,已經被雨水侵濕。 但從那侵濕的顏色程度可以看的出來,這張卡片剛被打濕不久。 女人想起了剛才的那個少年。 她連忙將卡片從地上撿起。 發現這是一張名片。 名片上寫著大大的三個黑體字。 ——鬼南安。 其下面則是一個偏僻的地址。 ——西城區,森林古墓南邊老街,白貓事務所。 — 白貓事務所? 女人隻覺得這個機構有些耳熟。 細細回想。 突然想起來了,好像是天橋底下吹牛的流浪兒平時經常聊的都市傳說之一。 當然,在他們的口中也僅是個都市傳說罷了。 看著卡片上大大的“鬼南安”三個字。 女人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 — “喵……” 抱怨了一路的小黑總算解脫。 在到了白貓以後,它立馬從鬼南安的肩上跳了下來。 然後拚命甩水。 山蛇看著舉著一把白傘,卻依然渾身濕漉漉的鬼南安,道: “你這傘是打了個寂寞嗎?” 鬼南安只是將其中的一份早餐交給對方,然後隨便扯了個理由,道: “風太大,中途有把傘被吹跑了,所以重新買了一把。 對了,獸醫呢?” “他去研究所了,說讓你趕緊下去。” “那這些你幫我給老板送去。” 提起自己和獸醫的早餐,剩下的則全都放到了前台,鬼南安直接小跑向了研究所。 今天的這個實驗非常特殊,好像是防禦性的黑符升級。 這對主拿黑符當武器的鬼南安至關重要。 鬼南安去了地下的研究所,且整天都待在下面。 因此,也就錯過了和某人接觸的機會。 —— 女人是上午十一點才找到白貓的。 在來到門口的那一刹,她便呆住了。 原因是前台山蛇的容貌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女人是個因為容貌極為自卑的人。 因此,當看到這樣一個漂亮到離譜的女性時。 容貌醜陋的她心底下意識便產生了畏縮和逃走的想法。 她不敢和山蛇接觸,隻想找個角落躲起來。 只是山蛇已經率先發現了她。 “您好,請問您是來辦事的嗎?” 山蛇甜甜一笑,面色平靜,沒有因為女人的穿著有任何的特殊情緒。 但她的笑容在女人的眼裡實在太過耀眼。 女人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我,我只是……” “是來找人?” 山蛇試探性的問道。 〔來找人〕 這三個字讓女人想起了胡同裡那個少年。 原本想直接逃走的腳步下意識的停下。 好在還未等她結結巴巴的開口說些什麽,山蛇便給了她一個台階。 “這裡什麽問題都能替您解決。 如果您需要幫助的話,不妨直接去二樓的辦公室。” 山蛇指了指通往二樓的樓梯。 聞聲的女人雖有些猶豫,但還是點點頭。 很快,便抱著懷裡的黑傘。 如同一個小偷那般畏畏縮縮的快步去了樓道。 盡管山蛇在女人的眼中十分耀眼,但這一刻的女人對山蛇還是徒增了很多好感。 因為她沒有因為自己渾身髒亂,並且渾身濕漉就趕自己離開。 女人想起很多不快的過去。 在她的記憶裡,所有店家的門衛也好,保安也罷。 他們在看到自己的時候只會“呦呵”著驅趕。 亦或是嘲笑或是咒罵,更有甚者會對著自己吐口水。 總之,幾乎沒有好的回憶。 而就是在這樣的生存環境下,但凡有人對自己有一點點的尊重和好。 女人便會記得特別清楚,而且印象深刻。 甚至是感激不盡的地步。 —— 拖著正在滴水的身子。 女人最終來到了二樓的辦公室門前。 她回頭望了眼自己身後的水痕和腳印。 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 因為濕漉的自己進屋似乎給事務所添麻煩了。 女人害怕有人以此為由指責自己,便不由得有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