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修,是一種和鬼怪打交道的修士。 但這種修士一般都不是什麽好人,因為鬼修的很多道術都需要用活人的命來修煉。 並且身上的陰氣極重。 總之,是修士中人人喊打的老鼠。 而且這年頭根本就沒有鬼修了。 當下的環境,鬼修就是一些被淘汰的歪門邪道。 很難出頭。 在老道的印象裡,自己上一次見鬼修還是十年前。 對方是個被鬼怪反噬即將過世的年輕人。 瘦的仿佛骷髏。 —— 老道從未想過,都過去這麽多年了這世上竟還有鬼修。 而且,鬼南安身上也並沒有任何陰氣,無論怎麽看都是個正常人。 ——除了他那空洞和麻木的表情。 “不,不可能……” 老道有些不可置信的搖頭。 隨即下一刻,便直接將手頭的黃符扔了出去。 在他這般做的同時。 對面的鬼南安也將手裡的那把黑符扔了過來。 “轟隆!!!!” 黃符和幾張黑符碰撞,發出巨大的爆炸聲響。 可黃符歸根結底只有一張,根本沒法阻攔剩下的黑符朝著自己撲來。 於是乎,在老道顫抖的右手打算再掏出幾張符紙的同時。 咻!!!! 那些黑符眨眼間就全都貼到了他的身上。 “啊,啊……!!!!” 無窮無盡的痛苦開始在老道的身上蔓延。 等到身後的火球再趕過來,實則早就為時已晚。 原本那兩顆火球在老道被捅一刀後便打算衝過來的。 卻是被黑魚遮擋,根本脫不開身。 而現在好不容易找到機會。 “噗通……” 老道卻已跌落在身後的水坑裡面。 他的整個身子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消瘦。 隨後皮膚發黑,徹底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可怕骷髏。 緊接著,又在身子猛的抽搐兩下之後,便再不動彈。 而那些貼在他身上的黑符,也伴隨著徹底吸乾老道的陽壽之後。 直接化為一道黑氣,一下子煙消雲散。 —— 老道死了,那兩團黃火也突然消失。 鬼南安走向老道的屍體,從他的懷裡掏出一把黃符。 發現還都是挺高級的符紙。 只可惜,鬼南安並不是修道者。 因此這些符紙他沒法直接使用。 不過帶回去給獸醫研究一下。 說不準可以改造成效果不錯的黑色“妖符”。 黃符在遇水之後並未打濕。 這也難怪,畢竟這種正氣之物又怎麽可能怕這妖雨。 雖然對於普通人來說,雨就是雨,無論是普通雨還是妖雨都沒多大區別就是了。 —— 老道死了,麻煩解決了。 大雨停了,天上的烏雲散開。 太陽重新登場。 那巨大的燈籠魚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年輕人。 隨即很自然的落地走了過來。 二十出頭,短發,長得清秀帥氣,就是臉上長著一些鱗片。 是的,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前面出現過的木魚。 目前是白貓的低級骨乾。 木魚走過來,一眼就注意到了老道的容顏。 “原來是這貨。” 他一邊說一邊給了鬼南安一個黑貓頭套。 畢竟劫匪的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你認識他?” “嗯,算是吧。” 在兩人聊天的同時,剩下的三個帶著頭套的實習生小妖也湊了過來。 他們實力有限,所以剛才木魚現原形的時候姑且躲了起來。 這是為了防止被誤傷。 就見木魚一邊撿起老道的寶劍,一邊道: “前段時間白姐介紹了一個新人,那新人是我老家的。 所以白姐讓我接待一下。 可我一直沒等到他來。 後來我去情報局找“花蜘蛛”問了一下。 花蜘蛛說,那新人已經死了,被一個道士給宰了。 還給了我那道士的照片。” “照片上是這老道?” “那可不。” “這事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後來呢?” “哪還有什麽後來?直接不了了之了。 畢竟沒人會為了一個連實習生都算不上的新人出頭。 更別說都沒人認識那新人了。” “沒和白姐說嗎?” “說了啊,結果白姐卻說: 〔廢物一個,死了就死了〕。 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 “這樣啊……” 鬼南安沒多說什麽,只是直接跳過這個話題,徑直走向了倉庫。 他只是道: “先去看看千草吧,希望那孩子還活著。” 一行人跟在後面,快步跟上。 木魚則是把老道的刀拿在自己的手裡好奇擺弄。 他已經想好了,等回去之後就給獸醫瞧瞧,說不準這把刀還能研究出什麽有趣的花花來。 在剛進入倉庫,木魚便嗅到了很重的人的氣味。 他拍了拍鬼南安的肩膀。 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房間的門,道: “委托人他們。” 鬼南安點點頭,只是道: “千草呢?” 木魚又嗅了嗅,最終,指著右邊倉庫的黑暗角落。 “還活著。” 聞聲的鬼南安姑且松了一口氣,然後趕緊小跑過去。 在那個牆角,他看到了渾身是血的“小姑娘”千草。 “老大……” 委屈巴巴的千草在看到鬼南安的瞬間便展開了雙手。 又在鬼南安蹲下的瞬間,一把將其抱住,緊緊的抱著對方。 “嗚嗚嗚……我好怕……” 明明是個沒有性別的妖怪,但女孩子的外貌外加委屈的女音怎麽看都像是個漂亮的美人。 鬼南安只是拍了拍千草的後背,道: “沒事了沒事了,那個老家夥已經死了。 還有,你聲音小點,別被委托人聽到。” “嗯!” 千草很聽話的點了點頭,像是個撒嬌的小朋友。 在此過程中,身後的木魚和其他三個小妖都是一臉鄙夷的看著她表演。 因為在四妖的印象裡,千草平時可不是這種溫順的撒嬌性格。 抽煙、喝酒、打架、撒潑,就沒有她沒做過的,活脫脫就一豪放的小流氓。 只不過這一面從未在鬼南安面前展示罷了。 畢竟作為實習生的她很少和鬼南安接觸。 —— 看著千草在這委屈膩歪。 木魚有些看不過去了,便忍不住冷嘲熱諷。 “喲!都受這麽重的傷了還要花大力氣維持人型。 換我早就恢復本體好好休息了。 看來草姐受的傷也不是很重啊。” 木魚的意思很簡單: 〔你TM就是想佔便宜抱人。〕 而在他的這番話道出以後。 果不其然,千草惡狠狠的給了他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