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的北面有個普通小區。 該小區有一棟很大的居民樓。 這裡住的都是些普通階級普通收入的人。 算是有些年頭的老房子了。 居民樓的301,住著一對奶孫。 奶奶八十多歲,有很嚴重的老年癡呆。 孫子二十出頭,由於幼年的一次意外導致他的腿腳出了點問題,所以走起路來有些歪歪扭扭。 當然,只要孫子忍著痛。 還是能勉為其難像一個正常人那般走路的。 只是,以他的日常活動。 其實並沒有那個必要。 畢竟…… 他可是錢猴子。 一個大多數時期都靠戴著濃妝“面具”出場的神秘人。 —— 洗手間的錢猴子看著鏡中自己的那張滑稽猴臉。 有些生氣。 當然,並不是因為自己的模樣而生氣。 而是出於上一次的分贓不均。 前段時間錢猴子和當地的某個小組織搶劫了銀行。 先前明明說過,到手後雙方五五分成。 可到最後分帳的時候,對方卻突然反悔。 直接開槍黑吃黑。 好在錢猴子早有提防,最終反殺兩人死裡逃生。 而等到他試圖回頭報仇的時候。 卻打聽到: 那個組織已經跑到了國外,還帶走了所有的錢。 由於沒有將錢猴子弄死,因此該組織害怕被報復,所以直接溜了。 錢猴子很想追出國去將那些背信棄義的混蛋宰了。 但他做不到,因為他還有癡呆的奶奶要照顧。 而他又不放心將奶奶交給其他人。 ——他不信任任何人。 錢猴子喜歡單乾,他骨子裡就不喜歡和別人打交道。 盡管他和其他罪犯打交道時總喜歡說: “要不是自己的人沒回來,誰會和你們這幫廢物合作。” 但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 所謂的自己人,不過是花大筆錢去雇傭的亡命徒罷了。 那些人一般躲在貧民區的各個角落。 只要給錢什麽都乾。 錢猴子沒少和這幫人打交道。 —— 錢猴子討厭人群,討厭和繁瑣的生活瑣事打交道。 盡管平時對鄰居什麽的還得表現出和藹親近。 但他心裡巴不得這些人全部消失。 好讓他的耳邊徹底安靜。 錢猴子不喜歡這個小區。 因為小區的治安談不上太好。 他擔心奶奶一個人在家出事。 —— 他甚至已經在某豪華小區買了一棟獨立的大別墅。 可把奶奶接過去還沒兩天,奶奶就哭著鬧著說要回去。 無奈,錢猴子隻好像哄小孩一樣把奶奶接回來。 至於那個別墅? 姑且擱置著,或許等以後缺錢的時候可以賣掉。 —— “嘩啦啦……” 洗手池的水龍頭打開,錢猴子很熟練的洗掉了自己臉上的花臉妝。 隨後,等到他再次望向面前的鏡子時。 鏡中只有一個高高瘦瘦,甚至瘦的有些不健康的二十歲男性。 挺帥的一張臉,短發。 看上去給人一種非常和藹安靜的感覺。 但走在人群裡的時候,比起那張臉。 人們更關注的還是他那瘦弱的體型。 “嘿,你看那個人好瘦啊,像不像一隻猴子?” 這樣的嘲笑之語早已從小聽到大。 至於身體胖不起來的毛病,醫生說是一種先天性的稀有疾病,無法治療。 隻說讓錢猴子平時多吃點。 因為太過瘦弱的關系,錢猴子幼時可沒少在學校裡被欺負。 嘲笑、辱罵、吐口水、侮辱、毆打。 錢猴子都忍過來了。 直到有一次,中學時期的某個人問候了錢猴子的奶奶。 錢猴子沒忍住,把那家夥從三樓推了下去。 據說那人在醫院躺了足有半年。 而那事過後,錢猴子被學校開除了。 家裡為此賠了很多錢。 —— 錢猴子的父母並不是正常人。 父親是個酒鬼,有家暴的習慣。 母親則是個賭徒,後來被人扔進海裡喂魚了。 在這種前提下,奶奶還有老年癡呆。 因此,這一家子自然不會好過。 錢猴子的父親是被錢猴子殺死的。 那是十六歲時,他從某黑廠下班回家後的事情。 當天的父親又喝了很多酒。 錢猴子一回家,他就追著錢猴子打。 錢猴子只是默默地受著,要不就是蹲在地上抱頭防禦。 而在這種時候,奶奶則一如既往的拉著父親,不讓父親打人。 可發酒瘋的父親千不該萬不該打了奶奶。 —— “啪!!!!” 失控的父親一巴掌就把奶奶打在地上。 而看著這一幕的錢猴子則是直接愣在原地。 父親以前發酒瘋時雖然打人,但從來不會對奶奶下手。 可是這一次,他動手了。 僅僅是這一次“意外”,便讓錢猴子的心裡誕生了除掉父親的想法。 但他並沒有立馬爆發出來。 而是在當天又被打了一頓。 畢竟,如果在這時翻臉。 若是傷到了正在地上大哭的奶奶,那就得不償失了。 第二天,錢猴子向單位請了假。 又在第二天父親酒醒以後,對父親說,自己昨天偷了一箱酒,就藏在海邊。 父親很高興,急切的讓錢猴子帶自己過去。 錢猴子則說,得等個人少的時候再去。 畢竟人多眼雜。 父親同意了,所以兩人是當天夜裡去找酒的。 “哪呢?酒在哪呢?” 父親站在海邊東張西望,隨即頗有些不滿的回頭。 “你TMD是不是騙……” “砰!!!!” 然而,等著他的卻是一根早已準備好的鐵棍猛砸過來。 長期嗜酒本就身體不好的父親直接被這一棍子砸暈。 但錢猴子並不解氣,而是繼續用盡所有力氣猛砸。 最終,將對方的腦子砸了個稀巴爛。 然後又將其拖到了海裡。 眼看著屍體徹底消失。 做完這一切,錢猴子便回了家。 這一路上,他的心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激動。 相反,只有說不盡的輕松。 似乎……殺人也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麽難。 錢猴子的心態多少發生了一點改變。 而隨著父親死後,自己和奶奶的生活反倒過的更好了以後。 錢猴子越發肯定了自己當初行動的正確性。 畢竟父親已經很久沒有工作了。 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毆打錢猴子,以及向錢猴子要錢買酒。 而現如今,這個“不安定的因素”已經徹底消失。 那麽自然,錢猴子只會後悔自己當初下手為什麽不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