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蛇〕:一種靠寄生他人記憶存活的怪物。 其能力是更改他人過去的回憶,然後又將被改回憶變成現實。 這種能力同一時間只能一對一,而且距離很短,會消耗一定的存在感。 而死亡的瞬間卻可以變成范圍性技能,可以讓方圓短距離的人受到影響。 隨著自己死後,自己的存在感會徹底消失,從而被人遺忘。 對於夢蛇而言: 遺忘等於死亡,而死亡又等於遺忘。 所以這個種族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有人能記住自己。 若是自己被記住,哪怕已死幾百上千年。 但只要和自己接觸過的人突然想起自己。 那麽,自己就會重生。 而且被遺忘所改變的現實也會慢慢回到正軌,變得自然協調。 可以說,這是一種從某些角度十分強悍的能力。 但這種能力,往往隻對那些精神防禦不如自己的人有用。 在一對一的情況下,一般沒法對比自己精神力更強大的妖怪下手。 當然,死亡瞬間的被動遺忘,倒是可以無視這一點。 —— 夢蛇是一種瀕危物種。 瀕危到人們都忘記了這種妖物的存在。 那些死去的夢蛇無一例外都是被人忘記再也想不起來的家夥。 這種能力就連同族也無法避免。 而山蛇之所以離開原來的支部。 則是因為支部成員的精神能力有些拉跨。 因此,她想要來到白貓本部。 因為在怪物橫行的本部,說不準會有記憶力超群的家夥能記住她。 如此一來,她也就不會消失了。 —— 山蛇回來了。 現實回到正軌。 所有人的記憶都恢復正常。 而與此同時的,還有某些悲催的現實。 “我回來了,師父。” 趴在鬼南安身上的山蛇一直在笑,她笑的很開心。 但鬼南安卻沒法分享對方的喜悅。 他隻覺得自己的左手和左腿疼的厲害。 “你能……先從我身上下來嗎?” 在說這句話的同時,頭也是忍不住扭向旁邊。 一瞬間,左手和左腿嘩嘩流血的一幕便映入眼簾。 此時整個廚房地板都是自己的血。 —— 是的,山蛇回來了。 可鬼南安被槍擊的傷口也回來了。 “啊!!!!” 突然想起這茬的山蛇驚叫著從鬼南安身上跳了起來。 下一刻,連忙問道: “我,我能幫你做些什麽……” 驚慌失措的樣子,如同一個迷路的小女孩。 —— 鬼南安又請假了。 畢竟他不能拖著槍傷去學校。 這次的請假估摸著得半個月起步。 當然,原本可以更短,比如用上一些特殊的“妖藥”。 但思來想去,覺得沒那個必要。 畢竟血肉之軀總是服用妖物的藥並不是明智之舉。 說不準,還會對這肉體凡胎造成什麽負面影響。 這段時間,鬼南安一直都在白貓工作。 他把小黑也帶了過去。 索性這段時間不再回家。 —— — — 米亞,這個女孩先前提到過。 是的,就是那個戴著圓框眼鏡被欺負的女孩。 錢猴子當時和他偶然相遇,並拿刀威脅對方,給了她2000塊A幣。 拿著這筆錢,米亞買了新的眼鏡。 同時也交了保護費。 換來了一段時間的和平生活。 可一味的軟弱只會讓霸凌者得寸進尺。 隨著對方對“保護費”的越發貪婪,越來越獅子大開口。 米亞已將所有錢都給了那幾個女生。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錢了。 可就在剛才,那幾個女同學又來找她要保護費。 米亞自然拿不出來。 但對方才不是那種講理的主。 這不,直接把米亞拖廁所打了一頓。 以至於現在的米亞整個校服的上衣都是濕漉漉的。 當老師問她怎麽回事時,米亞恐懼的看了那幾個女同學一眼。 到頭來,也只能說一句: “廁,廁所的水龍頭壞了……” — 這是非常令人失望的一天。 但真正的悲劇遠不止如此。 現實永遠是無情的,無情到當天回家的米亞,發現奶奶已經走了。 奶奶死了,是自然死亡。 米亞心裡很難過,倒不是奶奶對自己有多好。 相反,奶奶對米亞很不好,動不動就罵人,而且很吝嗇,很少給米亞買新衣服。 然即便如此,米亞也並不討厭奶奶。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奶奶是她身邊的唯一家人。 而現在奶奶走了,那麽米亞就真的是一個人了。 米亞的家並不窮,倒不如說還挺富有。 只是家裡的錢都由奶奶掌管,而奶奶又是個精神有些問題的鐵公雞。 所以米亞平時的形象就跟貧民窟的難民差不多。 家裡的錢來源於已經離婚的父母。 他們每個月都會從各自的家庭寄一筆不菲的錢回來。 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現在都是A城有頭有臉的大老板。 然而,他們也只會寄錢。 至於這個家?他們是不可能再回來的。 因為他們早已有了各自的新家。 說白了,對他們而言,米亞的存在只是個累贅罷了。 可偏偏A城的法律不會在這種時候發揮效果。 誰讓父母都是有頭有臉之人呢? —— 奶奶死了,意味著米亞得一個人活下去。 盡管這是一棟豪宅,但一個人居住卻難免有些害怕和詭異。 奶奶的葬禮最終還是在鄰居們的幫忙下辦置的。 能在這個地段買房子的人,家裡一般都非富即貴。 自然,有的人有很強的善良聖母心。 奶奶的葬禮在鄰居們的幫忙下舉辦,甚至連錢都是他們湊的。 米亞很認真的對這些人表示了感謝。 所有人都很欣慰,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大善人。 可米亞並不關心她們的想法。 除了奶奶的死讓她難過,實則更讓她難過的: 是從頭到尾,自己的父母都沒在葬禮上出場。 ——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打回來。 那之後的好幾天米亞都沒去學校,她只是一個人待在家裡發呆。 “叮鈴鈴……”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撥通了家裡的座機。 “米亞。” 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熟悉的聲音。 聞聲的米亞激動的瞪大雙眼: “爸爸!” 然而,對方的下一句話卻是讓米亞明顯一愣: “對不起米亞,但這種父女關系真的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