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紅繩 一時之間, 謠言四起。 “你們那些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消息啊,我這裡才是最準確的版本!” “外門弟子陸金華看中了大師姐的純陰之體,生生將對方的性冷淡勾成了x癮, 要對方日日夜夜當自己的爐鼎啊。\" “而且更可怕的是, 陸金華下了禁製,大師姐便是在睡夢之中也不得反抗。要是不與陸金華交`合的話,則會被欲火灼燒而死,慘不堪言呐。” “陸金華不過是一個外門弟子, 如何能誘惑得修為高深的大師姐?” 當然,在謠言猛如虎的當下,也依舊有清醒的明白人提出了質疑。 “不跟你廢話,有圖為證!” 有圖才有真相啊。 “你要是誠心道歉的話,我這裡倒是有個絕佳的道具,是我在甲字關卡裡闖關獲得的獎勵。” “喂喂喂,老秋你是要把我往死裡整啊。”陸金華苦了一張臉,說,“我還沒那自虐傾向,好不好?” “你說,要是這些傳言落到了大師姐的耳朵中,我要怎麼給大師姐賠罪才好。”陸金華一邊削的蘋果,一邊喂給了躺在床上休養的秋煜明。 “外門弟子陸金華,今夜特向大師姐請罪。”陸金華極其流利的說,顯然已經在腦海之中不知道醞釀了多少遍。 蒼天啊, 不是我陸金華不愛好美色,不想和難得一見的純陰之體合`雙`修。 “進。”對方的聲音波瀾不驚,無法揣摩喜怒,倒讓陸金華的心頭更是惴惴不安。 “這盒道具,我就贈予你了。”柳蔓莞肉痛道,“你放心,這些東西都是天材地寶煉製的,絕對沒有其他人用過,在使用的過程中絕對不會傷害到身體,反而還有滋陰補腎的作用!” 黃垚從自己的納戒之中掏出了一卷紅色的軟煙羅。 實在是,我只是一個築基期的修士!我無福消受啊! “準備的挺周全的。”鐘月玨的手指觸到陸金華瑟瑟發抖的背脊,那上面負著一根烏黑帶刺的藤條。 但是萬一……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今天該用什麼樣的話,勉勵一番秋煜明呢? 是生時何必久睡,死後必會長眠*? 對啊,她和這些卷王們說什麼呢? 又被焦慮煎熬得不行,覺得與其受這折磨,還不如當頭一刀來得痛快。 時間不隨著人為的意志而停下。 她無比地相信大師姐是風光霽月的正人君子,行得端坐得正,眼睛裡絕對容不下半點沙子,絕對不是搞這種歪門邪道的人。 就算陸金華想採取裝死的策略, 可那紮心的話語照樣落到了她的耳中。 陸金華的心裡天人交戰,她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房間裡轉來轉去。 陸金華臉上的表情再也繃不住,直接裂開了。 “果然就不能指望你們靠譜啊。”陸金華落寞地抬腳離去,臨走之前卻還是將那一捆軟煙羅和那一匣子道具收走了。 她愣是生生走到靈氣耗竭,才誤打誤撞地出來了。 只見柳蔓莞掏出了一個玉製的匣子,遞給了陸金華。 陸金華看見了一雙深不見底的幽黑眼瞳。 完了,完了,該來的總會來的。 陸金華打開一看,她的臉刷的一下白了,又迅速地變得通紅。 “你何罪之有?”鐘月玨解開了系在腰間的鞭子,冰涼的鞭梢挑起了陸金華的下巴。 不管陸金華怎麼想,白天都迅速地溜走,月光灑滿了屋前的小徑。 “在下無意識中冒犯了您,可那春宮圖,只是我一點上不得檯面的私心而已,我私底下觀閱收藏,絕對不敢拿到明面上來啊!”陸金華滔滔不絕地說著,“至於那則謠言,徹徹底底與我無關!我這樣的修為天賦,怎麼敢肖想您呢,那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看到這越來越離譜的傳言,陸金華簡直要淚流滿面了。 她不敢抬頭,目光只是盯著地板上的半片月影。她恍惚之間,有些分不清,這究竟是皎潔的月光,還是大師姐的從椅子上垂落下來雪色的衣擺。 陸金華捂臉。 不過,讓陸金華比較僥倖的是,桃源宗三年一度的內門大比即將開始,大家將注意力轉移了開去,那則流言的熱度也沒那麼高了。 “那謠言又不是你編的,你慌什麼呀。”秋煜明乖順地張開口,接受陸金華的投喂。 是鐘月玨的傳音。 “呐,這是修仙界特製的法寶,別看它那麼薄那麼軟,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被捆住了,都毫無掙脫的餘地。”黃垚涼涼一笑道,“那些普通的捆線索都是用麻繩做的,粗糙又帶刺兒,過於粗糙了。” 要不,我就咬著牙,寧死不屈吧,大師姐要罰什麼我就認就是了。 “這捆繩索精緻又好看,很有幾分情`趣呢。”黃垚圖窮匕見,一針見血道,“我就說吧,建議你在天地靈泉裡,把自己裡裡外外都洗乾淨了。我幫你捆紮好,送到大師姐那裡賠罪算了。” 謠言如同喧囂的風, 無孔不入。 雖然陸金華百分之百肯定不會讓著藤條抽在自己的身上。不過鬼使神差般的,走的時候,她還是向秋煜明借來了這寶貝。 “陸金華,你這個惹禍精,有膽子做事沒膽子擔著,就這麼點出息嗎?”黃垚踏門而入,胸有成竹道,“遇到事了就知道哭,不知道想點辦法嗎?” 像是兜頭澆下了一盆冰水,陸金華瞬間瞪大了眼睛,驚醒了過來。 這些天,陸金華都頗有些魂不守舍,就算是腦袋頂上懸著一把利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落下來。 聽了這話,陸金華朝她怒目而視,憤憤不平道:“你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我就更慘了,該不會被罰,每天練劍十個時辰,練個三年五載吧。”陸金華抱住柳蔓莞,就差哭成一團了。 不不不,氣節不能當飯吃啊,這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今夜子時,來我房中。” 陸金華剛松了一口氣,又聽見鐘月玨淡淡道:“如果要是不罰的話,那可就壞了門規了。” 算了算了,溜了溜了。 午後的春光正好,桃源宗的弟子們都去刻苦地修煉了,這宿舍裡安靜無比,可真是休眠的好時候。 “啊,我清冷出塵不染人間俗塵的大師姐,怎麼可以便宜了陸金華這麼一個修為低下的外門弟子呢?蒼天啊, 何其不公!” “就是,怎麼可以戲弄你陸師妹呢!”柳蔓莞出言製止道。 陸金華“蹭”地一下子坐了起來,她的小臉煞白,背脊上出了一層冷汗。 陸金華懷著僥倖心理,將“好朋友”們贈予的寶貝,通通地收到了自己的懷中。 對方倒不是因為被甲字關卡的凶獸所傷,而是因為她是個路癡,走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出口。 “能讓純陰之體, 給自己當爐鼎,那陸金華真是恐怖如斯!” 算了,準備內門大比吧。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嗎。”秋煜明握著那根藤條,有些愛不釋手的模樣,“我們修士體質都好,只要沒有損傷的根基,一些小小的皮外傷,又有何懼?” 陸金華在床上翻了個身,蒙著頭繼續睡了過去。 又或者是“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陸金華的眼角餘光瞥見,她的唇邊似乎掠過了一絲笑意。 “你有什麼辦法,盡在這裡說風涼話!”陸金華紅著一雙眼睛,朝她怒目而視。 秋煜明兩眼泛光,陡然之間想起了什麼,她興奮地跳下床去,一瘸一拐的從床底下掏出了一根藤條。 她的腰腿酸軟,眼前一陣發黑,有些跪不住了。 萬一能用上呢? “你這花骨朵一般的身子,我可捨不得下手。”鐘月玨的手掌覆上了陸金華雪白纖細的後頸,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陸金華穿過了保護的屏障,她剛進門,就直奔鐘月玨的身前。 “可問題是,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原因和我脫不了關係啊。”陸金華簡直要哭了。 圍觀的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春宮草圖之上, 陸金華跨坐在在大師姐的身上。雖然兩個人的衣衫都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 可那情人間耳鬢廝磨, 濃情蜜意的神態和動作都描繪得清清楚楚。 陸金華感慨道:關鍵時刻還是柳蔓莞師姐靠譜啊! 她對我最好了! 陸金華正要睡去的時候,忽然,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中。 本來秋煜明練刀還算文明的,這一次突然越級闖關之後,仿佛有了什麼了不得的領悟。 在上在下,高下立判。 她仿佛是上刑場之前的死囚似的,既希望這時間停滯下來,那一刻永遠不要到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陸金華跪得膝蓋都疼了的時候,鐘月玨方才開口道:“這是何事,我不知。” “可現在我知道了。”鐘月玨的五官藏在陰影裡,越發地晦暗不明。 “柳師姐柳師姐,怎麼辦?你救救我啊,秋煜明不靠譜啊。”陸金華抓著柳蔓莞的袖子,朝她撒嬌道。 陸金華扣了扣鐘月玨的大門。 陸金華鼓起勇氣說完之後,室內一片靜默。 “這是一根上百年的荊棘藤條,一鞭下去,保管你皮開肉綻,絕對能讓大師姐滿意。”秋煜明得意洋洋地說。 陸金華聽了這話,就差沒吐出一口老血來了。 儘管很有年頭,可照樣柔韌性極佳。要是拿在會用的人手中,那是想抽哪就抽哪。 至少那張春宮圖,要是被鐘月玨發現了來龍去脈的話,自己是絕對死得透透的。 要知道有的修士為了淬體,是請別人攻擊自己,毫不反抗。 每次,陸金華看到那些血肉模糊的場面,都遠遠的避開來去。 陸金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臉白得跟紙一般。 多贏一場,戰勝千人*? 那藤條足足有兩指那麼粗,上面還生著細密的小刺,泛著烏金的光芒。 她焦慮的吃得也少些了,每頓也就吃三大碗飯;憂鬱的覺也睡不安穩了,每天也就睡五個時辰。 陸金華捏著自己小肚子上的軟肉,憂鬱地想: 都怪這則該死的流言,讓自己在壓力之下,都胖了一圈了。 “我也是自身難保了,好不好。”柳蔓莞也是一副要大禍臨頭的模樣,戰戰兢兢道,“就算罪魁禍首是你,可大師姐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張春宮圖出自誰的手筆啊!” “嗚嗚嗚, 我失戀了, 我失戀了!” 隨後極其麻溜地半跪了下來。 “我該不會被罰去寒冰洞,思過思個一年半載吧。”柳蔓莞絕望道。 陸金華有些疑惑地抬起了頭,只見鐘月玨手一揚,一條大約齊陸金華腰高的紅繩橫跨了整個房間。 陸金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