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戰衣 第二天, 練刀間隙的秋煜明敏銳地發現,今天的陸金華像是霜打過的茄子似的,沒精打采, 又有些病懨懨的。 這讓秋煜明想起了那被榨幹了的鮮果子, 只剩下了乾癟癟的渣滓。 秋煜明攀上了樹,看著躺在樹丫上的少女,沒什麼精神的模樣。小臉蒼白,眼圈青黑, 像是被什麼花妖樹精吸幹了精氣似的。 “喂,我說老陸,你是不是遇上什麼採花賊了?”秋煜明戳了戳陸金華頰邊的嬰兒肥,戲謔道。 陸金華懶洋洋地翻了個邊, 把屁`股對著她。 “沒有。”陸金華甕聲甕氣地說。 “那你今天怎麼這麼無精打采的……該不會半夜裡又和哪個漂亮姐姐私會去了吧?”秋煜明雙手抱胸, 言語之間透出幾分了然。 秋煜明一直在陸金華耳邊聒噪, 吵得陸金華睡不了覺。 昨天她折騰了一宿, 這會兒是眼睛都懶得睜開了。要不是一大早就被秋煜明挖起來,她肯定還在床上睡得舒舒服服的呢。 這傢夥別的都好,一提到自己半夜出去浪,就敏[gǎn]得跟個睡覺時戳它屁屁的小倉鼠似的, 刹那間露出了兇狠的姿態。 “我不過就是看了幾本書而已。”陸金華搪塞她。 “我要看我要看。”秋煜明抓住陸金華的肩膀一通亂搖, 杏眼裡亮晶晶的。 陸金華無奈, 隻得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幾本從柳蔓莞那裡借來的書。 秋煜明看了那封面, 便覺得有些不對。 那一青一白的兩條小蛇交錯在一起,那纏綿那勾連, 透出點淫`靡的意思來。 “姐姐, 哪怕這西湖的水,哪一天乾涸了, 我對你的愛都不會枯竭。” “小青,姐姐心悅你。” “慢一點,疼……” “蛇性本淫,難道姐姐不知道嗎?不然,怎麼會有龍生九子,而且九子還是來自不同的種族呢?” 她打開內頁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面色緋紅。 秋煜明:!!! 秋煜明猛地合上的書,她像是接了個什麼燙手的山芋似的,驀地將那本書塞回了陸金華的懷裡。 “這等淫`邪之物,壞人心性,怎麼可以拿來觀閱呢!便是凡人也不可如此的放縱內心,我們身為修士,更應該清心寡欲……唔!”秋煜明的話頓住了。 陸金華溫暖的小手捂住了她的唇,對方在她的耳邊哈氣,語調仿佛是沒了骨頭似的慵懶,“春日苦短,少說多做……” 秋煜明的面色騰的一下,紅了個徹底。她剛想和陸金華理論一番的時候,對方呼吸淺淺,又睡著了。 秋煜明呼了口氣,臉上的紅暈還沒有下去。 在開滿繁花的蒼穹之樹之上,身著紅衣的少女伸出了手,像是要梳籠從罅隙中漏出的微光。那一方陰涼恰好落在金衣少女的眼瞼之上。春日的時光,停下了腳步,定格在少女靜謐安和的睡顏之上,整個世界都籠罩在溫暖青蔥的夢裡。 太陽落山不久,陸金華閑得無事,便躺在床上安靜的修煉。不久之後,便進入到了朦朧的睡眠之中。 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驚醒了她。 “誰呀?”陸金華懶懶地問。 “是我,秋煜明。”對方撓了撓門,聲音裡有幾分急不可待。 陸金華手中的靈力一彈,門鎖自然而然開了。 她盤膝坐在榻上,一副精神抖擻,努力修煉的模樣。 “大晚上的,你找我有什麼事嗎?”陸金華掃了一眼秋煜明。 秋煜明拉著自己的衣擺,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吞吞吐吐道:“你那些書,能借我看看嗎?” 陸金華:!!! 陸金華上下打量著秋煜明,深刻地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什麼問題。 “白天是誰那麼正義凜然的說,自己絕對不會看這些東西的呀!”陸金華沖她勾了勾手指,等這個秋煜明過來之後,拽住了對方的衣領。 秋煜明被她說得啞口無言,俏臉微紅,瞪大了一雙杏眼,佯作無辜地看著她。 “拿去!這是柳師姐借給我的,你看完可得還我。”陸金華的食指和中指夾住秋煜明的耳垂,微微擰了擰。 秋煜明“嗷”的一聲,她歡天喜地地將書揣進了懷裡,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明天就還你!”秋煜明牢牢地護緊了書,信誓旦旦道。 陸金華看著秋煜明的背影,不由得陷入到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百合本子這東西就跟灰指甲似的,一個傳染兩啊*。 這世上就沒有人能抗拒百合本子的誘惑! 今晚,陸金華被秋煜明吵醒過了一次,她聽著窗外的蟬鳴和蛙鳴,渾身放鬆的躺在榻上,進入到了修煉的狀態之中。 在這裡,修士們往往認為一個人要修煉的話,必須擺出盤膝而坐的姿勢。而躺著睡覺就會被認為是懶惰而浪費時間的行為。 但大道三千,盤膝而坐,不過只是打坐的一種形式而已。 陸金華上輩子是坐的太多了,經常會有腰酸脖子疼的情況。 因此,哪怕穿書之後,她的身體不錯,她也不想坐著修煉。 她開發出了一種新的方式,可以躺著修煉。 在極度的放鬆之中,天地的靈氣緩緩地朝著陸金華這邊彙聚而來,如同一個效率極高的抽水池。 而那些靈力匯入之後,自動的沿著陸金華的經脈進行著小周天運轉。 循環往復,生生不息,如同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大。 陸金華的身子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微光之中,像是月光照在上好的美玉之上。 身體上的壁障逐一被掃除,川流不息的充沛靈力匯入到了丹田之中,凝練成極為堅固的地基。 大約過了一兩個時辰,陸金華的身子微微顫了顫,從修煉的狀態之中出來。 剛剛修煉過後,她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見窗外月色正好,不由得起了遊興。 “師姐師姐師姐!”陸金華軟軟糯糯的聲音從窗戶底下傳來。 柳蔓莞的手一顫,那一滴狼毫筆上的墨汁誤落到了美人的眉間,成了一顆漂亮的朱砂痣。 柳蔓莞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她對於陸金華叫她這件事情,簡直有些ptsd了。 “在畫了在畫了。”柳蔓莞想要粗暴地關上窗戶,陸金華的一雙小手已經攀了上來。 “師姐,我又不是來催你稿子的,我是想有問題向你請教呀。”陸金華頭上的呆毛晃了晃,委屈巴巴道。 “哦,那你進來吧。”柳蔓莞有幾分不情不願,可陸金華畢竟是債主,也不好拒之門外。 陸金華進來之後,老老實實地跪坐在墊子上,神色恭謹地說:“師姐,你能不能教教我,如何打動一個冷淡的人呀?” 柳蔓莞沉思了片刻,一本正經地回答道:“要是人家對你有意思的話,穿得誘惑點就行了。” 陸金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和鐘月玨的相處,白皙的小臉上不禁又透出了一層薄紅。 “可是,要是對方是個清冷寡欲,正直到刻板的人呢?”陸金華好奇地問。 “人都是澀的,不澀的人的血脈,是沒有辦法流傳下來的。如果她對你毫無興趣,並不是她本身不澀,而是因為你沒有長在她的點上。”柳蔓莞毫不遲疑道。 柳蔓莞的話,仿佛給陸金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陡然之間,她對於治好鐘月玨的病,莫名多了許多的信心。 像是為了確定什麼,她進一步追問道:“可修道之人為了追隨大道,不應該無情嗎?” “錯,這完全是謬論。”柳蔓莞胸有成竹道,“修道之人固然不應該縱欲,這確實沒錯。可心性冷硬如石者,如草如木,如何有靈呢?所謂的無情道,只不過是將有私心佔有欲的凡情,化成眾生無偏狹崇高的道情罷了。” 陸金華愣了片刻,然後大力地鼓起了掌來。 “聽了師姐的一席話,我茅塞頓開!”陸金華讚歎道。 柳蔓莞上下打量著陸金華一番,那張清麗絕俗的臉上,驀地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師妹,你是輔助系的靈魄,對於靈力的掌握,應該更勝於戰鬥系的修士吧。”柳蔓莞別有深意地說。 “嗯,那也不一定吧。”陸金華隱約覺得有幾分不妙。 “你不是想打動冷淡的人嗎?正好我這有個忙,想找你幫一幫。”柳蔓莞拉起了她的手腕,朝著內室裡走去。 陸金華想跑的衝動,在柳蔓莞從箱子裡拿出了幾張畫之後,達到了巔峰。 “照著圖紙,靈力化衣,會不會?”柳蔓莞將她封死在角落裡。 陸金華的面頰上滾燙,羞澀不已。 這玩法,屬實創新了。 “哎呀,你在我面前羞什麼呀?”柳蔓莞捂著嘴,吃吃地笑了起來。看這小師妹小嘴巴巴的,難得見到她這麼尷尬的樣子。 她慫恿陸金華道,“你多試一試嘛,看到哪一件圖紙上的樣式好看,再找那些上好的天材地寶做成衣服,穿去那個冷淡的人面前……” “誰說我要穿這些衣服了……”陸金華滿臉羞紅的橫了她一眼,還是乖乖地躲到屏風後面去了。 “好了沒有?大家都是女孩子,怕什麼呀!”柳蔓莞捂著自己的嘴偷笑,“快出來呀!” 暮春溼潤的晚風,攜著花的香氣,悠悠吹進了室內。紅燭輕搖,晃蕩的光線之下,仿佛凝著霜雪的纖細腳踝映入了柳蔓莞的眼簾,隨後是白得瑩瑩生光的小腿。 淺草色的短裙,堪堪沒過了腿根。再往上,是纖長削薄的細腰。細細的絲帶,懸著兩片闊葉心形布料,翠綠欲滴,覆在柔軟的胸口之上,在背後系上一個活結來固定。鎖骨間的小窩之上,掛著桃木質地的鈴鐺。 少女的表情靈動而純真,仿佛方才化形的花妖樹精,集天地的靈氣鍾愛而生,對人世間滿是憧憬和好奇。 “啊啊啊啊啊!此衣名為‘花妖樹精’,可惜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穿戴者。我今天才發現,這件衣服就是為了你而設計的呀!”柳蔓莞激動的熱淚盈眶。 她下筆如神,飛快地將陸金華的樣子給記錄了下來。 “不要,這衣服太清涼了!”陸金華捂住自己的臉,神色既興奮又有幾分彆扭。 這玩意好看是好看,可是哪都不遮啊! 隨便一挑背上或者腰間的細帶,就全玩完了呀!!! “來來來,我這邊還有好幾套呢,一個一個慢慢來!”上了頭的柳蔓莞可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陸金華,她興奮地拖著陸金華,繼續嘗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