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师兄黑化了

第六十六章 [VIP] 番外许三世姻缘2
  第六十六章 [VIP] 番外許三世姻緣2
  聞善醒來發覺自己在一間密室中, 隨後大量記憶湧入,她痛苦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弄清楚, 她是穿越了, 原身是因傷重而閉關,結果沒挺過去身死道消,她才來了。
  聞善覺得自己這穿越的時機是不幸中的萬幸, 也不急於出去, 隻憑借著記憶慢慢摸索怎麽修煉,整理記憶中的人與事。
  原身跟她同名,長相也幾乎一樣, 是目前所在宗門的一位長老,元嬰前期修為。這位長老不愛社交, 一向深居簡出,只在半月前勉強收了一個徒弟, 這徒弟還是因為要還人情收的。
  這名弟子叫薑不複, 家中長輩曾對原身有恩, 在那長輩死之前將這小輩托付給了原身,原身只能收了。不過原身跟這徒弟尚未見過面就受了傷閉關,等她出關她還得盡快去將徒弟接來宗門教導。
  聞善真是恨不得永遠閉關不出去了, 然而這不現實, 她也並不喜歡逃避, 因此又把自己關了半個月, 傷差不多好了之後,她便出關了。
  按照記憶, 她禦劍前往自己未來弟子所在的城鎮, 薑家在當地是大戶,她有禮地說明來意, 很快便有人恭敬地將她迎進去。
  迎接她的人很多,除了領頭的是薑家家主,目測修為不過築基,其余的都是些鮮嫩的小輩,不少剛踏入修途。只有一個少年,看起來歲數不大,已是築基中期,比家主修為還高。
  薑家主對聞善頗多溢美之詞,聞善聽了老半天才明白過來,這位薑家主的竟然是想讓她再多挑幾個小孩當徒弟。
  聞善會來是因為薑家長輩用了私人關系懇求原身,帶回去一個弟子就夠了。看現場還有一些孩子歲數小到連生活自理能力都沒有,她傻了才把這樣的小孩帶回去當老媽子。
  因為委婉地拒絕了幾次對方根本當聽不懂,聞善也沒了耐心,當即冷下臉道:“薑不複何在?”
  掌門自無不可。在他看來男女雙方都很優秀,見了之後必定會心生愛慕,這事出不了錯。
  薑不複有著初來乍到的輕微拘束,垂著視線低聲道:“是,師尊。”
  聞善將小徒弟帶回了自己的地盤,並為他在自己洞府不遠處開辟了一片新的洞府,隨即和藹地對他說:“你先住下。我找人帶你熟悉下環境,晚點我們再細說。”
  薑不複垂著視線,沉默數息後答應了:“是,師尊。”
  那麽就……好好修煉升級,好好養徒弟吧!
  隨後,聞善將侍童叫進來,叮囑他要照顧好薑不複。他這個小弟子還沒有辟谷,必須要吃東西,但她這裡吃喝拉撒不方便,便只能吃辟谷丹了。
  聞善是個非常有責任心的人,所以對待這個原身留給自己的弟子也十分盡責,她準備了一些適合薑不複這個境界的丹藥和法寶送他。
  顧慮到自己這小徒弟修為不高,聞善禦劍速度並不快,一路上她不說話,她的小徒弟也不吭聲,二人沉默了一路,直到回到宗門。
  現場一靜,那個默默在一旁當背景板的少年終於出聲道:“是我。”
  聞善看著自己做的筆記,掃了一遍見問得差不多了,便讓薑不複回去休息,明日再來找她上課。
  隨後,她認真問了薑不複的修煉情況,問了他平常的修煉習慣等等。
  薑不複一一作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麽的不自在,從前沒人如此關心過他。他曾幻想過師尊的樣子,或許是清冷的,或許是嚴厲的,卻不會是如今這般如父母。
  接下來的幾日,聞善一邊給薑不複授課,一邊默默觀察他的反應,及時調整。等理論結束,她便放了他自由,讓他今後有修煉上的問題隨時來問她。
  但其實也沒什麽可考慮的,穿都穿了,原來的她早摔死了,自然只能用這個新的身份好好活下去了。
  看著薑不複從一個少年長成了如今的優秀模樣,她有種莫名的欣慰感。
  見薑不複似乎並沒有太抗拒,聞善放了心。
  那一日,掌門找了聞善,先是跟她客套了幾句,隨後說隔壁友好宗門提出想跟他們聯姻,聯姻人選就是她的徒弟薑不複。
  薑不複是個非常有天賦又極其刻苦的人,時常來見聞善問修煉上的疑惑,聞善非常欣慰,總是答得很仔細。
  聞善笑看著這些小年輕們的青春活力,雖然她的心理年齡也不過二十出頭,但待在這個百多歲的身體裡,即便樣貌依然年輕漂亮,她還是覺得自己似乎沉穩了許多。
  薑不複五官俊美,性情溫和,在宗門內人氣很高,聞善時常撞見小姑娘們羞答答地跟他搭話,但凡他多給她們一個眼神,她們便欣喜若狂。
  等薑不複回來,聞善已經準備好了給徒弟的見面禮。
  薑不複感覺到自己處在無數的窺探之中,他面上淡然自持,實則心中厭煩至極。
  如此,一個弟子便安排好了。
  既然這徒弟收了,聞善便只能盡力好好教了,總不能當不負責任的師父放養了徒弟吧。
  師尊便如此急切要將他推出去麽?
  而在厭煩的情緒之後,緊跟著的便是壓抑與自厭。
  聞善溫和道:“先見一面如何?倘若你見了之後仍然堅定,那為師也不會逼你。”
  聞善日子過得悠閑,眼看著自己的徒弟從一個小少年成長為玉樹臨風的青年。
  見面特地定在兩個宗門交流的那天,以一種雙方都不會尷尬的方式,輕松自然地見一見。
  之後,聞善便認真思索安排授課計劃,等到天色微微發白,她才意識到自己熬了一夜。
  薑不複上前道:“我沒什麽要收拾的,隨時可以走。”
  聞善雖然是薑不複的師尊,卻不會擅自決定他的婚姻大事,便跟掌門提議,說先讓兩個小年輕見一面,是不是要訂婚還是要看他們自己。
  聞善點頭,繼續冷著臉說:“宗門事務繁忙,我必須盡快回去。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好了隨為師走。”
  聞善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和修為,倒也不怕露餡,但她依然很謹慎,每日跟原主一樣深居簡出,見最多的人就是她的徒弟。
  聞善先私下跟薑不複說了“相親”的事,薑不複沉默了會兒道:“師尊,弟子如今隻想修煉。”
  更令他吃驚的是,他的師尊一邊問還在一邊寫著什麽,他不敢看,隻低著頭胡思亂想。
  聞善暗中看過那姑娘,跟薑不複差不多年歲,沉穩大方,是個好姑娘。不過似乎不太愛說話的樣子,她想起自己那弟子也是一個沉默的性子,這兩人不知道能不能說上話。
  勉強算是了結了一件事,聞善松了口氣,繼續考慮自己的事。
  修煉無日月,時間如同白駒過隙,數年便這麽過去了。
  兩人說是師徒但畢竟不熟,聞善也不好探問人家隱私,便隻當未見,找了個侍童帶薑不複去熟悉環境。
  聞善這才細細地打量這個徒弟,他十六七歲的樣子,五官已可窺見未來成年的風姿。他的衣衫有些陳舊,像是洗過很多次,但她回想起其余薑家人卻各個錦衣華服。
  聞善便疏離地跟薑家主道了別,當做沒聽到對方的挽留,抓著薑不複的手臂便禦劍離開。
  因為他發現自己對師尊生出了背德之情。
  他小時候並未生活在薑家,說是薑家人,實際上在師尊來接他之前,他才剛到薑家不到十天。他不過是薑家主酒醉強迫婢女后生下的孽種,連他娘親都恨他。若非娘親死前讓他一定要回歸薑家,他甚至連薑這個姓氏都不想要。
  師尊是第一個毫無保留對他好的人,她關心他的衣食住行,關心他的修煉,卻從來不求回報。他見過掌門對弟子的嚴厲要求,但凡有所懈怠,稍微不如旁人,便會被狠狠責備。
  可他的師尊不會如此。他的師尊並非對他的修為沒有期待,只是無論他的進展是大是小,她總是會誇獎他。她好像天生眼裡只看得到旁人好的地方。
  他是師尊唯一的弟子,不想讓師尊面上無光,因此即便師尊從不要求,他也日夜勤勉,他想成為他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好讓師尊以他為傲。
  一直以來,他親近師尊,愛慕師尊,並且以為他的情感只是弟子對師尊的,直到那日師尊說或許需要他跟另一人定親。
  他當時面色無異,心中卻自然而然地想,他不想定親,他隻想跟師尊在一起,不希望他們之間有別人。
  直到這刻他明白了,他對師尊生出了妄念。
  可師尊對他只是師父對弟子的愛護之情,她將他當小孩子看待。
  為應付無處不在的窺探,薑不複只能去跟那與他“相看”的姑娘說了幾句話,然而他甚至連對方的樣貌都沒有記住。
  交流過後,聞善將薑不複叫去,問他感覺如何。
  薑不複瞥見她面上頗有興致,似乎樂見其成,隱忍地垂下視線,還是老一套說辭:“弟子心中只有修煉。”和師尊。
  聞善聞言有些遺憾沒成,但既然薑不複不願意,她也不會強迫,轉頭就去回絕了掌門。掌門自然不滿意這個結果,還勸她,她是師尊,薑不複是弟子,弟子就該聽師尊的,哪有說不的權利,被聞善委婉地反駁了回去。
  聞善覺得,別的師父怎麽教徒弟她管不著,她的徒弟她就要護著,他不願意做的事誰也別想強迫他做。
  之後聞善發現,也不知是不是受了“相親”的刺激,她的小弟子修煉起來愈發勤勉,每天不是在修煉就是在問她修煉的問題,簡直比她還宅。
  聞善稍微有點擔心這小弟子的身心健康,詢問過原因,他卻隻說想盡快突破,並無別的原因。
  聞善也不好攔著人上進,便只能攔著掌門不死心安排的“相親”,好讓薑不複可以安心修煉。
  在夜以繼日的修煉之中,本就具有天賦的薑不複提升很快,短短數年便修成金丹,成為當今最年輕的金丹修士。
  於是掌門也不提他原先屬意的女修了,他覺得他們這樣的小宗門難得出了像薑不複這樣的天才修士,還聯什麽姻,薑不複好好修煉,今後將宗門發展壯大才是最要緊的。
  如今的修真界十分平和,聞善的日子過得安靜又悠閑,在她的修為升入元嬰中期時,她感覺到了自己修煉上的瓶頸,數個月過去毫無進展,她知道她該出去歷練了。
  將自己的弟子暫時托付給掌門照看後,聞善便獨自離開了宗門。
  聞善很少出門,修真界再平和也少不了打打殺殺,因此剛出門那會兒著實緊張,生怕自己被牽扯進什麽禍事裡,直到數個月後才適應了許多。
  這一日她誤入某個秘境,在裡頭收獲頗豐,出來時已經過去三個月,她正想著瓶頸已過,可以回去了,便收到了宗門的傳訊,內容讓她大吃一驚。
  掌門親自告訴她,她的弟子叛出師門,跑了!
  聞善隻覺得不可思議,她那個每天就只知道修煉的乖徒弟,怎麽可能叛出師門?她對他不差吧?沒有放養也不會過分嚴厲,他究竟有什麽理由背叛?
  聞善想不通,掌門隻說讓她回去再議,她只能趕回宗門。
  掌門見她回來便屏退眾人,隻與她單獨談話,並遞給她一疊紙。
  聞善攤開一看,上面竟全是畫,而且畫的都是她!
  掌門怒氣衝衝道:“你這弟子,有悖人倫,竟對他的師尊有非分之想!”
  畫是能傳遞感情的,聞善一張張看著薑不複畫的話,隻覺得克制的畫法下藏著洶湧澎湃的情感。
    聞善心中驚濤駭浪般,她都不知道她的弟子表面上不聲不響的,腦子裡竟然在覬覦她這個師尊。
  在這個修仙世界,師徒相戀是十分禁忌之事,哪家發生了這種事會被全修真界唾棄。
  但聞善不明白,覬覦就覬覦吧,怎麽還走到了叛出宗門這一步。
  掌門憤怒道:“前段時日你可是進了秘境?你那徒弟聯絡不上你,便要出去找你。我攔著不讓他去,他竟不聽!我本只是想沒收他的儲物袋,暫且將他看管起來免得他出去,哪知他竟為此大打出手,像是十分緊張這儲物袋,我心中生疑,打開查看,便看到了這些畫。”
  掌門緊蹙眉頭,似乎憤怒一點不見削減:“我問他為何會有這些畫,他怎麽敢對自己的師尊有這樣齷齪的心思。你知道他如何說的?他說……反正他冥頑不靈,我不能讓他壞了我宗的聲譽,本想關著他等你回來再做定奪,哪知他趁機逃了!”
  聞善聽完掌門的話面容依然平靜,隻問道:“逃出去之時他傷得重麽?”
  掌門語帶怨憤:“傷重而死亦是他活該!”
  聞善沒有勸掌門,也沒為薑不複說話,隻道:“是我的弟子,我會負責。”
  聞善拿上被掌門扣留的屬於薑不複的儲物袋,拜別掌門,問了幾個最後見過薑不複的弟子他的大致逃脫方向,便追了去。
  通訊符是一對,一個在儲物袋中,一個在聞善手中,因此她無法聯絡上他,隻得靠雙腿去追。
  她倒沒有掌門那麽生氣,她對這世界約定俗成的規矩就算知道,也並沒有全盤接受。她那個徒弟大概只是一時想岔了,找到人說清楚就好。
  師徒幾年,她也了解到了他的身世,因為心疼他,對他更是多了幾分憐惜,或許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對他好過,他誤會了他對她的感情。
  多大的事,怎麽鬧成這樣?等將來他有了心愛的姑娘,自然就明白這兩種感情是不同的。
  聞善追蹤了一路,終於在離開宗門的半個月後追到了薑不複。
  彼時他帶著重傷之身跟一隻妖戰鬥,她趕到時他正殺死了那妖,單手拄著劍半跪在地,鮮血順著額頭淌下,一滴滴濺落在泥地上。
  當他察覺周圍異樣時,驀地抬眼凌厲地看過去,可當看清楚那是他的師尊,他眼中厲色瞬間散去,驚喜中似帶有幾分微不可查的委屈。
  “師尊……”
  聞善連忙上前扶住他,什麽都沒多問,只是道:“傷得重不重?”
  薑不複身體放軟,微微倚靠在聞善身上,貪婪又悄無聲息地感受著她的氣息,低聲說:“傷到了經脈。”
  他低垂著視線,語氣既輕且柔,與往常一樣乖巧。
  聞善便捏住了他的命脈,仔細查探。而薑不複始終放松,敞開自己,對她全然信任。
  聞善松了口氣:“還好不太要緊。”
  她把薑不複的儲物袋還給他,語氣溫和:“你先療傷,一會兒再說。”
  薑不複便隻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特意查看了下自己的儲物袋,他那些描繪了無數個日夜的畫並不在裡面。
  他並未說什麽,隻取了丹藥安靜地療傷。有師尊在,他無需提防什麽。
  等薑不複療傷結束,聞善對他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薑不複走到聞善跟前,垂眸等著最終宣判。
  卻聽聞善道:“不複,你怎麽就如此不知變通?你也當了我十年弟子了,為師的行事作風怎麽半點也沒學去?”
  薑不複抬眸。
  聞善恨鐵不成鋼:“你說你跟掌門強什麽?他罵你,你就認錯,一切等我回去再說,也好過受這皮肉之罪。”
  聞言,薑不複的雙眼驀地亮起,師尊竟並未斥責他的私心,難道她也……
  薑不複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卻聽下一刻她更溫柔地說:“至於你的這些畫……”
  她取出了那一幅幅關於她的畫,頓了頓才循循善誘道:“畫得不錯,但以後就不要再畫了。你少時淒苦,沒人愛護你教導你,你移情在我身上也是情有可原。等將來你遇到了自己的意中人,便會明白這兩種感情的差別。”
  聞善坦坦蕩蕩地看著薑不複,並未斥責他,卻也不會鼓勵他。
  薑不複面色一白,他覺得師尊這話是完全否定了他的感情,她可以不接受他的感情,因為是他罔顧人倫愛上自己的師尊,但她怎麽能說他的感情不是愛呢?
  “師尊。”薑不複抬眼看她,執拗地沉聲道,“我很清楚自己對你是什麽感情。你若不信,大可今日殺了我。否則,將來我一定會如同掌門所言,令宗門蒙羞。”
  聞善突然對掌門的憤怒感同身受了,掌門之前關於薑不複說的含糊過去的話她也隱約猜到是什麽。
  就很難辦。
  聞善頭疼地看著面前的青年,他早已長成翩翩君子模樣,又勤奮上進,天賦極佳,本該是女修們爭相追逐的最好道侶人選。
  “所以呢,你要如何?”聞善乾脆問他。
  薑不複愣了愣,明知聞善的意思並非放任他,他依然為這問題怦然心動,鄭重道:“我會努力修煉,直到有一日……你願意站在我身邊,而旁人不敢置喙半句。”
  聞善心中暗自嘀咕,幸好她這徒弟走的不是黑化強取豪奪的流派,那就還有得救。
  她道:“這是你的想法,我卻不可能如你所願。你對我來說就是徒弟,僅此而已。不過,我也攔不住你怎麽想。我只要你做一件事,今日你隨我回去,告訴掌門,你已經想通了,今後不會再有任何不軌想法,平日裡你也不可表現出來。”
  人有時候就是會叛逆,越是不被允許做某事就越是要做。因此聞善的想法也簡單,這個徒弟她肯定不可能放棄,但他的想法一時間難以改變,那就先做個表面功夫,反正等他的修為到達“旁人不敢置喙”的地步還早著呢,時間久了他總會想明白他如今的感情不是他以為的那種。
  簡而言之,擱置爭議,修煉為先。
  薑不複聽到聞善前面的話隻覺心中一沉,然而她後頭的話卻讓他沉思。
  她確實拒絕了他,可她也沒有趕他走,她甚至為他想好了回宗門的後路。
  他本也沒想到如今就能與她在一起,她的方法於他來說是最好的,他可以始終陪伴在她身邊,伺機讓她不再將他看做弟子。
  於是,薑不複垂下視線,遮掩下心中的野望,恭敬道:“是,師尊,我願隨你回去。”
  見薑不複答應,無論他是出於什麽目的,聞善都覺得滿意。先維持表面上的和平,私底下的博弈那就看誰更堅定,誰更有手段了。
  聞善想著,今後她可不能繼續宅下去了,還是要多帶薑不復出去見見世面,多看看各種各樣的大美人。
  聞善帶薑不複回了宗門,跟掌門解釋她已斥責過他,他保證今後絕不會再有背德心思。
  雖然薑不複悔悟姿態做得很真,但掌門依然半信半疑,直到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見薑不複對聞善很是恭敬,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掌門才逐漸放下心來。
  在取得了掌門的信任之後,聞善便領著薑不復出門去了,哪裡有熱鬧就往哪裡鑽,她裝作高冷不善交際的模樣,隻讓薑不複去跟人打交道。
  如此數年下來,聞善粗略估計,他們已經接觸過數十位各有千秋的女修。她也不急,並不把自己的心思表現得太明顯。
  五十年後。某處秘境隱秘的山洞中,牢固的陣法內。
  聞善隻稍稍動了動,身後便伸過來一隻纖長的手,摟著她往後輕輕一按。
  她的意識逐漸清晰,終於想起先前發生了什麽。
  她與薑不複遇到了一隻剛晉升分神初期的蛇妖,二人同心合力,蛇妖倒是好對付,哪知它的蛇毒帶淫,兩人一時不察雙雙中毒。
  其實忍一忍各自費點心思是能將蛇毒逼出的,可當聞善正要打坐排毒時,薑不複卻纏了上來,他一向清俊的面容染上欲色,溼潤朦朧的雙眸中映照著同樣面頰泛紅的她。
  她就沒能忍住。
  她知道自己失策了。她單覺得帶著薑不複到處歷練能讓他遇到更多的女修,卻沒想到日夜跟他單獨相處,她對他的想法也可能會變質。
  五十年的修煉,她的修為已是元嬰巔峰,距離分神一步之遙,而她這個天賦卓絕的弟子早在三年前便邁入元嬰巔峰境,實力與她不相上下。
  而在外頭,他對她的態度也從來不是弟子對師尊該有的尊敬。他一點點改變了二人的位置,她也許久不曾將他看做弟子。
  聞善正糾結這一時的意亂情迷該如何善後,身後的人便覆了上來,他下巴懶散地靠在她肩膀上,把玩著她柔順的長發,聲音比以往沙啞:“師尊可是在想,該如何讓這一切當沒發生?”
  聞善一愣,卻聽他輕笑一聲,緊接著說道:“不可能的,師尊。昨夜的每一幕,我都牢牢記在心裡。”
  聞善:“……”她甚至分不清,他這算調情還是威脅。
  她歎了口氣道:“是我意志不堅,我無話可說。你要如何?”
  薑不複道:“不如何。如今我們都尚未晉升分神,總不好讓旁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聞善沉默。
  薑不複捉住聞善的手,在這一片沉默中低聲說:“師尊,你也愛我的,是麽?”
  他的聲音微顫,不安地想要確定什麽。
  聞善低歎,算了,事情都這樣了,再找補也沒什麽意思。她從來不是什麽扭捏的人,修士壽命漫長便更要珍惜眼前人,否則一錯過那就是漫長到永恆的歲月了。
  她轉過頭看著薑不複,在他輕顫的視線中抬手摟住他的脖子壓向自己,唇貼著唇低笑:“不然,昨夜我怎會如你所願?”
  薑不複的眼中頓時爆發出巨大的喜悅,他抱緊她纏吻,低低地叫出了幾十年都埋在心底不敢出口的稱呼:“善善……”
  牢固的陣法內春意融融,外頭的凜冽寒意侵入不了分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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