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师兄黑化了

第四十七章 [VIP] 拿回记忆
  第四十七章 [VIP] 拿回記憶
  聞善不能知道離幻雙環的存在, 但她對於薑不複的話完全可以做出合理的反應。
  她震驚道:“大師兄,你怎麽知道我跟師尊說了什麽……”
  薑不複卻並不解釋, 隻伸出手看著她。
  聞善感覺自己的三觀要被重塑了, 她不在的這些年,薑不複究竟發生了什麽……
  心裡在震顫,可薑不複的手都伸到了眼前, 聞善只能將剛到手還沒熱乎的儲物袋遞了出去。
  薑不複接過, 打開看了看,微笑道:“師尊也不太大方。”
  聞善:“……”他甚至在背後說他師尊的壞話!
  她忽然想到,有沒有一種可能, 劇情出現重大變故除了他的修為不夠之外,還有他的性情變化?
  聞善知道曾經薑不複受困於太清門首席弟子這個身份, 一直過得很壓抑,她心疼他, 希望他可以不要有那麽大的壓力, 可以過得更隨性一點……但如今這也隨性過頭了點吧!
  聞善小聲說:“我也沒做什麽, 師尊給我什麽我都覺得很驚喜。”
  薑不複看她一眼,將儲物袋遞還。
  聞善想,薑不複還是一樣的好看,修仙之人總是能長久地保持美麗俊秀的外貌。只是她已經越來越無法看出他的煩惱,他想要什麽了。
  薑不複掃了一圈,這裡他剛帶沈師妹入門時來過,後來便沒再來,他記性尚算可以,看不出多少改動的痕跡,自然也就看不到更多的“熟悉感”。
  ——陳行嶽口中的“聞善”,根本不是她啊!
  想到這一點,聞善忍不住心生悵然,她沒變,但她曾經熟悉的一切都變了。
  薑不複輕笑:“來看看你。”
  在發覺聞善在“勸學”一事上果然有幾分本事後,陳行嶽之後就找聞善找得特別勤,時常說些勉勵的話,偶爾也會告訴她一些關於“聞善”的事,字裡行間都在暗示她“聞善”是個什麽樣的性格,她怎樣才能更像一點。
  林語曾跟她說過,要等王層明白過來再跟他在一起,然而這段時間的觀察下來,她發覺林語和王層之間的關系已經鬧僵了,王層還是想靠近林語,但林語不給他機會。
  哪知朱順疇卻期期艾艾地叫住了她。
  聞善並不排斥這一點。不得不說,如今她是有些逃避心態在的,薑不複不記得她了,反而讓她有些放松,不然她還真不知道怎麽面對。
  “師兄你好,不知師兄如何稱呼?”聞善客氣地說。
  聞善覺得離譜,這是她嗎?這是聖人!
  有一回去找薑不複練劍的路上,聞善遇到了一個熟人,那位在她初入太清門時帶給她不少有用信息的朱順疇師兄,只不過她不應該認識,只能假裝陌生地打了個招呼便走。
  薑不複想要記起關於小師妹的事,他知道那應當是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記憶。既然師尊有意利用沈師妹接近他,他又為何不順著他師尊的意呢?他也正好需要沈師妹的模樣幫助他衝破封印,記起過往。
  在聞善感慨物是人非時,薑不複已轉過視線,看著她的臉,目光微微有些迷離,就好像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
  聞善想,看的究竟是“沈師妹”還是“小師妹”呢?
  聞善送走薑不複,才松了口氣。剛剛她被薑不複看得坐立不安,只能瞎扯些話問問太清門的情況,他有一句沒一句地回,看得出來心不在焉。
  聞善嘴上答應下來,實際上還是做自己。
  所以他主觀上或許不是那麽想的,但實際上確實拿她當了“小師妹”的替身,他從她這裡可以得到短暫的安慰,因此他找她找得非常勤。
  “不請師兄進去坐坐嗎?”薑不複問。
  只能說,這天底下有太多巧合之事,只不過他發現她一事卻不好說是不是巧合了。
  朱順疇道:“我叫朱順疇,是雲溪真人秦靜的徒弟。”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望向面前那張對於他來說已熟悉萬分的臉。這張臉比幻象中的鮮活多了,他偶爾也會恍惚,這真的不是一個人麽?
  當然不是。他借教她之便查探過,她的骨齡與修為無異,將近二十歲的模樣,神魂自然也沒有異樣,小師妹死的那年,她已出生還是稚齡,兩個人在不同地方同時存在著。
  正對著院門的是堂屋,裡頭有不少桌子和椅子, 臥室還要過一扇門,不過薑不複也不可能要求“參觀”她的臥室。
  她如今已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看著她時,確實是在看著另一個人,可是,那更多的是一種探究,他似乎並未找回丟失的記憶。
  小師妹住的院子早已被封存起來,再沒人居住,但他剛去看過,發覺這裡跟小師妹的住處在某些私人物品的陳設擺放上有些許相似。
  說完後朱順疇愣了會兒,這一切是那麽熟悉,人是“一樣”的人,連話也跟當初他第一次見到聞師妹時說的一樣。
  因此,哪怕記起一切後果真會道心不穩,他還是想記起她。
  接近沈師妹的方法沒錯,他極偶爾會在夢中看到小師妹的身影,很模糊,但他想那一定就是小師妹,他仿佛聽到了她的笑聲,她的溫言軟語……小師妹的形象在他心中依然模糊,但他只要知道她很好,待他也深情,那便夠了。
  聞善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薑不複,卻見他坐下後便似是在思索著什麽,隻身姿挺拔地坐著,垂眸看著地面。
  薑不複沒坐多久便離開了,雖然模樣相像,但沈師妹是沈師妹,小師妹是小師妹,他分得清,沈師妹於他來說不過是記起小師妹的工具。
  之前有一回她恰好撞見王層被林語趕的一幕,王層離開後,林語才告訴她,因為王層說小師妹是至惡,死在卻邪劍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本意或許是安慰林語,可林語聽不得這個,那之後便算是單方面跟王層鬧翻了,曾經就差一層窗戶紙就捅破的關系,如今變成了一道牆。
  聞善重回太清門之後還沒見過秦靜,只聽人提過,正想順勢問兩句,就聽朱順疇說:“雲溪真人是掌教師伯的師妹。”
  聞善忍不住代入薑不複,他不記得“小師妹”,卻在看到她時心生不一樣的情緒,而他又從別處了解到她跟“小師妹”長得一樣,難免對她另眼相待。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可能會有一種空虛感,這需要東西填補,她就是剛剛好到來的填充劑。
  “師兄,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麽?”聞善問。他們一直都是在懸崖那邊見面、練劍, 幾乎很少來她的住所。
  聞善愧疚又欣慰,還有林語這樣念著她。只是她如今不好說什麽,只能等未來,倘若時機成熟,她能說明自己的身份,林語和王層之間的關系應當能緩和。
  神識瞬間擴大感應范圍,他“看到”了她偶爾休息的臥室,隻一瞬便看清楚了裡面東西的擺放。
  他的側臉線條分明,鼻梁高挺,睫毛竟然有些長,垂下視線時,眼睫毛便輕輕蓋住了眼睛,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趙翩翩原來是把薑不複放在第一位,為此甚至做出勾結魔域中妖的事,可如今呢,竟然也能說出不要靠近大師兄,會變得不幸這種話。
  聞善還不知道裡面有些什麽,但當著薑不複的面也不好查看, 不然好像懷疑他偷了她東西似的, 因此只能重新在腰間掛好。
  在陳行嶽眼中,聞善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姑娘,溫柔可愛,說話動聽,還有著一副悲天憫人的心腸,心懷大義,為他人犧牲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聞善本來是不想的, 他這麽問了, 她也隻好在前帶路。
  “你就是新來的沈師妹吧?我剛好小閉了一關,今日才得以見到你。”朱順疇道。其實他說謊了,關於閉關的事是真的,他運氣不好,薑不複帶人回來時,他剛好有所感應,閉關感悟去了。等出來,便得知了這個令他震驚的消息。他已經偷偷看了她兩日,發覺真是太像了,躊躇了兩日才終於鼓足勇氣來打招呼。
  “朱師兄,我從前是散修,什麽都不懂,今後還要勞煩諸位師兄師姐了。”聞善隻當沒看到朱順疇的悵然,客套地說。
  朱順疇怔怔看著眼前人,隻覺得不但模樣像,連說話這溫溫柔柔的模樣也像。
  “不麻煩,不麻煩。有什麽問題,沈師妹盡管來問便好。”朱順疇連忙擺手。
  “那我先提前謝謝朱師兄了,大師兄找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聞善跟朱順疇道別。
  朱順疇目送聞善離開,這才後知後覺,這個跟聞師妹長得一樣的沈師妹竟然也是要去找大師兄。他不太清楚聞師妹死亡的具體情況,但他猜跟大師兄有關,不然大師兄怎麽就忘記了聞師妹,此後掌教師伯還不讓他們提聞師妹呢?
  他不禁憂心忡忡,大師兄又要禍害一個了麽……
  薑不複看到聞善時,她面上帶著明顯的笑意。
  他隨口問了一句:“有什麽好事?”
  聞善搖頭:“只是今日天氣好,心情也好。”
  薑不複微笑:“太清門何時會天氣不好?”
  大宗門總有些手段,讓門派駐地常年天晴,因此太清門就沒有陰天的時候。
  聞善打了個哈哈:“原來如此。”
  她總不好說,今日見了朱順疇,發覺也不全是物是人非,總還有人從來沒變過,她莫名高興吧?
  薑不複也不在意,隻道:“今日好好練,明日我要閉關,待我出關,望你能在不用靈力的情況下打敗我。”
  聞善:“……大師兄你究竟對我抱有何種期待?”
  薑不複微微一笑,也不解釋。
  於是,在從元嬰初期升成元嬰中期的半個月後,薑不複再次閉關。
  因為這事,陳行嶽又給了聞善不少好東西,以表彰她做出的努力。
  聞善受之有愧,她感覺自己好像什麽都沒做。
  薑不複閉關後,聞善實際上就沒什麽事了,她也開始好好修煉,打敗薑不複是不可能的,但好歹能進步一點吧。
  誰也沒有想到,薑不複這一閉關就是小半年。
  包括薑不複自己。
  他閉關是為提升境界,更是為衝破師尊的封印。最初嘗試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因為修為不足,衝破封印於他來說太難,他再努力也只能得到一些非常零碎的片段。
  不夠,這完全不夠,他要拿回他所有記憶。
  為此,他只能繼續修煉。他這輩子似乎從未有過如此急切想要提升修為的時候,而他的資質也回應了他的期待,他的修煉很是順利,可他依然覺得不夠,他要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於是,卻邪又一次派上了用場。
    過去的十二年,薑不複的興趣幾乎沒有,活動也少,沒事做確實在修煉,然而他的修為卻沒多少精進,那麽修煉時煉化的那些靈力都去哪裡了?自然是便宜了在他丹田中躺著的卻邪劍。
  如今,吃進去的也該吐出來了。
  卻邪劍對自己的主人不敢有任何違抗,怎麽吃進去的就怎麽吐出來,源源不斷的濃鬱靈力回歸薑不複本身,將他的修為又狠狠往上堆。如此一日複一日,某一日發生了質變。
  剛升成元嬰中期不久的薑不複,在閉關的第一百四十二天,成功升入元嬰後期。
  他張開雙眼,目光湛然。
  卻邪在左,離幻雙環在右,薑不複望著它們道:“助我破除封印。”
  兩件神兵各自動了動,傳遞來肯定的情緒。
  薑不複再次閉上雙眼,腦海中劃過蹲著的女孩那張美麗又帶著些許悲傷的臉。
  他知道即便記起來了也毫無意義,小師妹早已死去,他記起來了,她也不會復活,他只會陷入更深的悲傷絕望之中。
  但他既然已起了心思,便放不下。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在意她,只是那股衝動焦躁催促著他,讓他無法輕易說停下。
  即便她早已逝去,他也要永遠記住她,應當有人永遠記住她。
  借助神兵的力量,薑不複在識海中尋找著陳行嶽下的封印,他找得仔細而耐心,不放過任何一塊地方,終於找到了霧蒙蒙的一團。
  失去的記憶就在眼前,他更為謹慎,不肯弄壞哪怕一點兒關於小師妹的記憶,卻邪和離幻雙環化作兩道光,在他左右護助,如同一柄尖刀,一點點破開那牢固的封印。
  尖銳的疼痛傳來,這種疼痛直接痛在識海,比身體的疼痛更令人難以忍受,薑不複咬了咬舌尖,血腥氣令他陡然精神一振,不顧額頭淌下的冷汗,繼續去破壞封印。
  時間緩緩流逝,在某個時間點,阻力陡然消失,那霧團陡然炸開,只是一年的記憶卻劇烈衝擊著薑不複的大腦,他猛然倒下,面上顯露抑製不住的痛苦之色。
  直到一切平息,薑不複驟然睜開雙眼,那雙不久前還冷淡平靜的黑眸,此刻已暗如深淵。
  他全想起來了。
  他慢慢坐起身,撐著汗濕的額頭,面上並無表情,眼睛卻一點點變紅。
  他怎麽會覺得,他不在意善善呢?
  他想起了一切,從跟善善初相識,到後來的一路歷練,相知相愛……以及最後她對他的算計。
  他用過去二人相處的那些美好,勉力壓製想毀掉什麽的衝動。
  他記起了一切,也明白了一切。
  善善說她不想死,因而懇求他救她,他當時也被她是至惡一事牽扯住所有注意力,竟未曾想過這一切的微妙不合理。
  善善必定是想活下去的,可她不會為了自己活,而傷害別人。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相信她竟會為了活命欺騙利用他。她明明連妖都不肯濫殺,在得知她的命運之後,又怎會為了活命而令無辜者枉死?
  這是她早就計劃好的一個局。
  她早猜到了她的身份,也因此在那時就開始謀劃。表面上,那一場哭泣是給他的線索,她要讓他相信,她得知她自己的身份之後為了活下來才會答應跟他在一起,之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意識到,她在利用他,她甚至說想去魔域,好讓他以為她愛的是別人。
  她想讓他以為她是如此卑劣,好讓他能狠下心殺她。
  但他怎麽會殺她呢?即便她在騙他,即便她不愛他,他也希望她能活下來。
  所以最後,她串通了離幻雙環,讓他看到了幻覺,讓他親手殺了她。
  薑不複閉上眼,幾乎不能去回憶那一幕。
  他只能示意離幻雙環,再一次重複她最後給他留的影像,好不去回憶那一幕。
  面前的女孩笑得一如既往地甜,她為離幻雙環說話,她向他道歉,訴說她的無奈,她直到最後還在擔心他,她讓他保重,說她去了很好的地方……
  手掌重重按在眼睛上,掌心瞬間被沾濕。
  善善想活的,但她沒有任何辦法。她不想傷害別人,也不想讓他為難,她寧願他厭惡她,也不願他永遠記得她懷念她。她從知道她的身份時起,就知道他不肯殺她,才費盡心機謀劃了那麽多,只為了讓他在殺她的時候好過一點……
  憑什麽,這樣好的善善就要死呢?她哪有一點兒惡的影子?
  薑不複死死捂著眼睛,任由身體內洶湧的情緒翻騰不休,直到因一個想法的誕生而逐漸沉澱至暗處。
  善善不該死的。
  他想讓她活過來,有沒有辦法,可以讓她活過來?
  他慢慢放下手,漆黑的眼睛冷漠地看向一旁的卻邪,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些許嘶啞,低得像是自言自語:“卻邪,你十二年間吃進去的靈力都能吐出來,那……十二年前被你殺了吸收的善善呢?”
  這一刻,仿佛察覺到巨大的恐懼,卻邪驀地跳起來,卻被薑不複緊緊抓在掌心。
  “跑什麽?我是你的主人,你能跑去哪裡?”薑不複微微一笑,“告訴我。”
  卻邪劍劍身戰栗,向離幻雙環求救。
  離幻雙環也害怕,因為是它幫助聞善騙它的主人殺了她,主人要算帳的話,它和卻邪都跑不了。但隨著薑不複修為的提升,它也多了些能力,便連忙放出一段幻象。
  那是聞善的模樣,用的聞善的聲音,但說話的內容卻出自離幻雙環。
  “聞善”剛出現在薑不複面前,他便愣了愣,接著他看到“聞善”說:“主人,卻邪說它沒法讓您的小師妹復活,但它……”
  “閉嘴!不許用善善的模樣!”薑不複喝止了離幻雙環。
  它一驚,連忙轉換了形象,“聞善”變成了當初聞善和薑不複被它吸進去時看到的兔妖模樣,低著頭說:“但它說,它有別的辦法……”
  薑不複忽然想起了善善說她也沒有別的辦法的神態和語氣,他心道,善善,我有辦法了,我會救你的。
  “說。”
  太清門中如同往昔一般熱鬧。
  聞善重回太清門也有半年了,她一向人緣很好,如今自然也是,很快跟眾人打成一片。
  薑不複已閉關很久,但陳行嶽知道他沒事,所以她也不怎麽擔心,他沉迷修煉才是好事。
  這日如同往常般晴朗,聞善與林語、趙翩翩約好切磋劍法,薑不複閉關前那麽說,出來多半是要考校的,她總要上點心。
  第一場,聞善對趙翩翩,聞善勝。
  林語嘲笑:“連剛入門不久的沈師妹都打不過,趙師妹你還不如學大師兄閉關。”
  趙翩翩冷笑:“有本事用靈力啊!”
  林語:“沈師妹才築基中期,你都築基巔峰了,怎麽有臉提用靈力比?”
  趙翩翩被噎得無話可說,氣跑了。
  聞善無奈道:“林師姐,你把人氣跑我就沒人陪練了。”
  林語道:“這有什麽,我陪你。我會放水,不讓你輸那麽難看的。”
  聞善無奈,她跟林語打就沒有贏的時候,這是經驗差距,她也沒有辦法。也就是對上之前十年一直閉關不出,光提升修為都沒怎麽練劍的趙翩翩她還能贏上幾把。
  於是接下來的十場,聞善場場輸,有時候輸得快,有時候輸得不那麽難看。
  聞善決定今日到此為止,拒絕再練。
  二人練劍的地方在斷崖,薑不複閉關之後,聞善就會來這裡練劍。二人一起往回走,林語偶爾會側頭看一眼身側那張臉,神情恍惚。
  林語覺得這世界真奇妙,竟然真的有這麽相像的人。不但樣子像,連相處的時候感覺都這麽像。若非她偷偷去問過陳行嶽,他肯定地跟她說不是一個人,她一定會認定是小師妹回來了。
  二人一路上遇到一些同門,他們都熱情地跟聞善打招呼。
  林語心中歎息,連這種受所有人喜歡的樣子,都跟小師妹那樣像。
  她正歎息,卻見身邊的人忽然腳步一頓,驚喜地道:“大師兄,你出關啦?”
  林語眉頭微皺,抬眼望去,只見半年未見的薑不複正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們。
  聞善看到薑不複隻覺得驚喜,連忙迎上去。
  薑不複望著這張跟善善一模一樣的臉,再想到他剛才看到的一切,胸腔中的惡意便有些控制不住了。
  善善孤獨慘死,而這個只是長得一模一樣的冒牌貨,怎麽有臉佔了善善的位置,利用善善的臉得到其他人的喜愛?他甚至還聽到有人喊她小師妹,而那稱呼本該是屬於善善的。
  薑不複俯身,面上帶著淺笑,隻用唯一的理智將“善善”這個會徹底暴露他已恢復記憶的稱呼換掉。
  “你算什麽東西,膽敢跟小師妹相提並論?”
  他的聲音又沉又冷,猝不及防聽到這話的聞善面上的笑容刹那間僵在臉上,不可思議地看向薑不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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