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师兄黑化了

第三十八章 [VIP] 想通了
  第三十八章 [VIP] 想通了
  “裸模。”
  薑不複也看清楚了這招聘的工種, 念出了聲,但這時代可沒有模特, 更別說裸模了, 因此就像是剛開始看到避孕套一樣,他並不明白這是什麽東西。
  聞善覺得自己的想象力有點過於豐富,因為在薑不複念這個時, 她腦子裡不自覺便出現了他隻用一塊白布蓋住重點部位, 猶如雕塑般擺著造型的模樣。
  不能想了,可能會流鼻血。就她幾次摸到的手感來看,他身材真是非常好。
  薑不複見招工啟事上沒有更多信息, 便看向聞善,他覺得她更適應這個秘境, 還是要以她為先。
  聞善感覺到了薑不複的視線,她只能盡量繃著臉。這個跟避孕套不一樣, 避孕套盒子上寫滿了字, 她能知道用法是很合理的, 可這個啟事上就寫了裸模兩字,具體描述沒有,她就不該知道。
  她只能用合情合理的話語質疑道:“做這個該不會要被拘留吧?不然一小時五百現金也太多了。”
  薑不複一頓, 思索後道:“或許可以去問問。它能光明正大招工, 應當不至於。”
  聞善沒有理由拒絕, 只能跟薑不複一起去找招工啟事上的地址, 路上她還買了兩個粢飯團和兩包豆漿,跟薑不複一人一份。
  薑不複看聞善熟練地一手飯團, 一手豆漿, 咬一口飯團就吸一口豆漿,恍惚間覺得她好似在秘境中生存了許久, 可實際上她明明是跟他一道進來的。
  聞善飛快地說明了自己的想法,薑不複認為確實有嘗試的價值。只是二人都不知“城門”在哪裡。
  這些學生正在畫靜物,有個老師模樣的正走來走去,看到二人便走過來問。
  有了這麽一道波折,薑不複再看到什麽招工啟事就顯得謹慎了許多,特別是給錢特別大方的,他甚至去也不去了。
  聞善先是應了一聲,隨即道:“師兄,其實你不必如此過度保護。我沒來太清門之前,也見識過不少。”
  聞善和薑不複對視一眼,離開些距離後才簡單討論了幾句,認為這多半就是離開秘境的方法,值得一試。
  聞善沒在街上看到出租車,看到也不能當著薑不複的面招手攔車,而且攔下來之後怎麽說呢?她都不知道目的地。
  聞善看到城門緊閉,而城門前有個大的遮陽傘搭的棚子,上面貼著收費處幾個字。棚子裡站著的都是些穿著現代衣服的普通人,這些人站在高大的城門下,顯得如此渺小。
  薑不複順著聞善的指點看過去,瞳孔微微擴大,收回視線看著那畫室老師道:“要脫衣裳?”
  薑不複則盯上了街上來往的人群,要不是顧慮到衙役可能會在他抓人時突然出現,他只怕早挾持個人質帶路了。
  二人上前谘詢,坐著的一個中年女子告訴他們,出城要付一人兩千現金的出城費用。
  聞善咳了一聲:“……招裸模的那個地方,掛在牆上。”
  薑不複對視線敏銳,掃視一圈,這些人的視線讓他很是不適。
  在薑不複看過來時,聞善立即擺出嚴肅的表情,附和道:“沒錯師兄,這地方真的太亂來了!”
  聞善掩唇偷笑,她也做不了裸模這種太前衛的工作,但看薑不複反應如此大,她就覺得走這麽一遭值了。
  他學著她的動作,很快便吃完了,被填充的胃傳遞來滿足的信號,他忽然發覺要進食也不僅僅只是一件麻煩事。
  “對啊!”那老師興奮道,“是你還是你女朋友?”
  “在何處?”
  聞善探頭往裡看了看,終於看到牆上掛著一幅裸模的素描,像是受驚了似的,趕緊湊到薑不複耳旁道:“師兄你看牆上第三幅畫。”
  在那畫室老師以為他們二人回心轉意走過來之前,薑不複已經飛快地掃了眼牆上掛的畫,目光落在那幅輿圖上,記下後拉著聞善便走。
  薑不複臉色微沉,但正事要緊,二人連忙回頭。畫室裡依然很安靜,聞善二人剛走到那畫室門口,薑不複忽然轉身捂住了聞善的眼睛。
  只有薑不複看清楚了地圖,聞善只能跟著他走,二人花了快半個時辰才來到城門處。
  薑不複道:“善善,我已看到輿圖,我們如今在複興路上,而離我們最近的城門在五條街開外。”
  薑不複側頭看向聞善。
  薑不複隻以為女朋友是女性朋友的意思,並未多在意,隻問道:“是做什麽的?”
  薑不複的手掌很寬厚,掌心微溫,聞善看不到,卻並不擔心會撞到或摔倒,靜靜跟著他走出畫室,才重新恢復了視覺。
  可不管畫室老師怎麽說,薑不複都沒有給回應,冷著臉牽著聞善走得飛快,等回到大街上,他才松開她,隻蹙眉道:“此地果真太過浮浪!”
  畫室老師道:“什麽都不需要做,你只要坐在那裡就好了!”
  畫室老師沒有特意解釋“裸”的意思,畢竟裸模這個詞還不清楚嗎?他只是以為對方怕這裡有額外的要求,這才提一句不需要做特別的事。
  二人找到了一間畫室,這件畫室規模不大,也沒有接待的人,二人又往裡走了走,才看到一間大畫室裡坐滿了學生。
  聞善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她是在某處古城牆旅遊,這些都只是跟她一樣的遊客而已。
  招工啟事是薑不複發現的,他在聞善之前開口問:“這裡招裸模?”
  薑不複沉默片刻才應下。他無法說出口的是,那本能般的動作並非源於保護,而是他下意識不想讓她看到別人的身體,即便那是個假的老年男人。
  他這話一出,房間裡的學生都看了過來,在看到他和聞善時眼睛紛紛一亮,這對情侶長得好看啊,他們能從薑不複單薄的衣服看出他有很美麗的肌肉線條,因此很是期待。
  聞善:“……”來不及了師兄,我已經看到了!
  這畫室的效率可真高,這麽一會兒功夫,靜物寫生已經撤下,畫室中央出現了一個飽經風霜的老年男性,他身上什麽都沒有,隻擺出僵硬坐姿。
  這是一個混搭的地方。水泥馬路通到底卻是青石板,而路的盡頭是一處高大的城牆,一座寫著“南門”的城門就矗立在那裡。城牆向兩邊延伸,高聳入雲,見不到頂,而地面上的部分,再遠一點便都被迷霧包圍了。
  畫室老師笑道:“看你說的,不脫能叫裸模嗎?”
  在想到出城一事後,聞善忽然想起之前似乎看到過類似地圖的東西,仔細思索後終於從記憶中翻找出來:“師兄,我看到過此地輿圖!”
  薑不複:“……”原來如此,怪不得給那麽多現金。這個秘境果真是防不勝防,到處都是些浮浪的東西。
  要說離開某個地方……最快捷的不就是坐車出城嗎?有沒有可能,他們老在城裡轉想辦法根本就是陷入了思維定式,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可以大搖大擺走出這座城池?
  聞善隻跟著薑不複走,忽然耳邊傳來兩個人興奮的低語,話語飄到她耳邊只剩下破碎的詞語,她只聽到了“旅遊”“二人世界”等幾個模糊的詞,卻在刹那有了些許想法。
  他拉上聞善轉頭便走,畫室老師在後頭追著說:“是對價錢不滿意嗎?以你和你女朋友的條件,我可以開到一千!”
  但問題在於,這裡錢真的不好賺,總不能真去當裸模吧。
  二人回城,繼續在街上尋找賺錢辦法。聞善走了一路,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汽車,忽然有了個想法。現實中她不能亂來,但這裡是秘境啊,當然可以稍微調低一點做人的底線。
  怕薑不複不同意,聞善沒有先說明,只是演戲演全套,在觀察選定了一輛速度不算很快的汽車後,突然回身嬌笑:“師兄,你來追我呀!”
  薑不複:“……?”
  在薑不複困惑的目光中,聞善往前跑,跑開了一點距離後,看準那輛事先看好的汽車,身體好像不受控一般一扭一轉,伴隨著做作的驚呼聲,她踉蹌著踏上了馬路,隨後在刺耳的刹車聲中被撞到。
  被撞上的那一刻,聞善甚至還有心情將這種疼痛跟以前的相比。她選的車子速度並不快,且她又特地選了沒有紅綠燈的斑馬線位置,對方到了斑馬線附近本就會降低車速,所以多方影響下,她也就被撞飛了一兩米遠而已,她感覺自己甚至還可以自己爬起來,但她趴著沒動。
  聞善本人自覺沒什麽事,後頭親眼看著這一幕的薑不複面色大變,連忙跑上來扶起聞善:“善善,你可有事?”
  聞善想說自己沒事,可見司機已經下了車,她連忙擺出要死了的模樣,顫唞著帶著哭腔道:“師兄,我好疼啊。”
  二人此刻都只是凡人,沒法查探內部情況,聞善身上除了一些擦傷並沒有更嚴重的傷,但薑不複即便不了解汽車也知道被那麽撞一下很可能有內傷。
  可他如今只是凡人,遲疑了會兒才想起凡人遇到這種傷害該怎麽辦,便壓下所有情緒沉聲道:“我們去找大夫。”
  聞善見薑不複要走,連忙拉住他:“師兄,我們沒錢怎麽看大夫?那個人撞了我,總要先賠錢!”
  她自己知道是碰瓷,但事實是,她走的是斑馬線,人也確實被撞傷了,要點錢那怎麽能算敲詐呢?至於拿了錢是去治傷還是乾別的,別人就管不著了,反正她的傷是真的,就算衙役趕來,她也理直氣壯。
  薑不複也知道看大夫要花不少錢,因此驀地看向那個下來的司機,目光冷冽。
  司機被嚇了一跳,他車上還有孕婦要去醫院,所以車開的慢,又因為著急沒注意到斑馬線上經過的行人,他退了小半步,一邊流汗一邊拿出錢包道:“我給你們現金,你們自己去看好不好?我妻子急著去醫院……”
  薑不複聽到“醫院”二字,猜測是這裡醫館的稱呼,便道:“你帶我們……”
  聞善突然掐了薑不複的腰一下,生生把他的話掐沒了。
  “師兄,既然他們急著去醫院,賠點錢就算了,我們就不要再為難他們了。”聞善故作體貼地說,在對上薑不複略微疑惑的視線時,她輕輕眨了眨眼,再看向那司機道,“給了現金你就可以走了。”
  司機著急,便打開錢包,掏出裡面的現金,簡單數了數遞過來:“我這裡只有兩千現金,我留個電話,不夠到時候我再給。”
  薑不複在聞善的示意下接過現金,記下了對方的電話號碼,隨後退到路旁,目送汽車離去。
  原本待在薑不複懷裡的聞善立即站直,恢復了元氣,抓著那二十張現金笑彎了眉眼:“師兄,我們搞到錢了。”
  薑不複這才恍然聞善是故意的,下一刻他沉下臉道:“善善,你怎可對自己的身體如此兒戲?倘若你真受了重傷該如何是好?我們去醫館看看,你如今許是受了內傷。”
  聞善沒法辯解她在做事之前考慮到了很多,有些在薑不複看來她就不該知道,只能抓住了要拉她去醫館的薑不複,低聲撒嬌道:“師兄,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可是如今最重要的不是離開秘境嗎?只要能離開,恢復靈力後有多重的內傷都能治愈。”
  聞善軟語哀求,薑不複心中的氣好似被戳破了個洞,快速散去。他歎了口氣道:“善善,我會擔心你。”
  聞善乖巧認錯:“我知道,師兄是為了我好。隻此一次下不為例,我保證沒有下次了!”這次先認錯,下次再有逼不得已的情況她還敢。
  望著聞善水潤可憐的雙眸,再多的氣薑不複也生不出了,他只能小心地查看著她手掌泛著血色的擦傷,柔聲道:“身上哪裡疼?”
  聞善覺得自己身上應該是有幾處骨裂,密密麻麻的刺痛都分不清是哪裡在疼,但她只是搖頭:“還好,不算很疼……師兄,我們現在快出城吧!”
  薑不複此刻對於聞善的疼痛也毫無辦法,只能專注正事:“可出城費用不夠,我們僅有兩千。”
  聞善對此早有考量:“師兄,只要你能出去就行了!此地並無更多危險,你出去之後,無論是用卻邪劍威脅這秘境放我們出去,或者去找師尊他們來生劈了這秘境,都無妨。”
  她說話的聲音並沒有控制,想來這秘境能聽到。
  薑不複蹙眉,卻沉聲道:“善善,我不能丟下你一人。”
  聞善道:“師兄,我不會有事的。”她抬起手臂,“你看環環還在我身上,無論我在哪裡,你都能找到我。可我們,還有林師姐、王師兄,所有人出去的希望都在你身上。或者說……師兄希望我再用同樣的方法去弄來兩千?”
  薑不複似乎發現這也是個辦法,點頭道:“這也是個辦法,這次我去。”
  聞善正想反駁說他演技不好,碰瓷也得像個樣才行,忽然發現哪裡不對勁。
  她轉頭看去,只見原本路上的汽車加速駛離,而馬路兩邊沒有再開過來新的汽車,不過一會兒,整條馬路上就只剩下兩邊的人群,什麽車都看不到了。
  聞善:“……”她就知道,秘境在偷聽他們說話!
  薑不複蹙眉看著這一變化,而聞善趁熱打鐵道:“師兄你看,秘境不會再讓我們輕易得到更多的現金,就按我說的做吧!”
  薑不複不語,目光複雜地落在聞善身上。他的善善修為低,看似柔弱,實際上卻極為堅韌,好似什麽都無法打敗她。這讓他的所有保護顯得多余,且自以為是。
  然而,即便明白善善總是能很好地適應一切,總是能尋到生路,他卻無法不擔心她。他想將她放在他的羽翼之下,不讓任何人或事能傷害到她。
  終究是他如今修為不夠,倘若他能生劈了這秘境,善善何至於受這樣的傷害?
  薑不複忽然在聞善跟前蹲下,溫聲道:“善善,上來。我們去城門處。”
  聞善看著薑不複寬厚的背,默了數息,還是趴了上去。
  她輕聲道:“謝謝師兄,你對我真好。”
  薑不複一笑,輕松背起聞善。他這又算什麽,哪裡就算好了?他為她做的,能為她做的,還太少太少。
  不用自己走路,身上的疼痛好似都輕緩了許多,聞善摟著薑不複的肩膀,側頭靠在他肩窩,他身上的熱度一點點浸染了她。
  薑不複對她是真的夠好了,願意竭盡全力保護她,同時也願意聽她建議而非一意孤行。
    那她就再努力一點,將這場戲演得逼真一些,當一切塵埃落地,他能少一些痛苦。
  薑不複背著聞善走得也不慢,二人很快回到了城門處。
  收費處竟不見了,城門處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聞善氣急,罵道:“你這個秘境你是不是玩不起!自己設置的規則,我們都按著你的規則來,眼看著我們要出去了你還耍賴!”
  聞善話音剛落,原本在城牆遠方的濃霧忽然奔湧而來,以著要吞噬他們二人的架勢瞬間將二人淹沒。
  下一刻聞善便跌落在地,她跟薑不複被迫分開了。
  迷霧中,一道稚嫩的聲音不服氣地說:“你才是在作弊!”
  聞善心中一動,能溝通就好,她故作生氣道:“我怎麽作弊了?我做的事都符合規則,你可別汙蔑我!”
  那道聲音道:“你修改我的規則!”
  聞善理直氣壯:“是我逼你改的嗎?你瞎改能怪我?”
  那道聲音不說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聞善氣到。
  聞善見好就收,放緩了語氣道:“我跟我師兄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放我們離開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那聲音道:“不行!你走了我這裡怎麽辦?我喜歡這個新鮮的城池!”
  聞善不太明白這秘境的運作原理,便問道:“我不在,你就再不能創造跟這個一樣的城池了?”
  那聲音驕傲道:“那當然能!只是這城池的規則我還沒有摸透,我想要一個清晰、完整的規則,如此這座城池才能長久地存在下去!”
  聞善看到了突破點,便道:“這還不簡單嗎?我們可以做個交易,我幫你完善規則,你放我們離開。”
  那聲音沉默了會兒遲疑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聞善道,“你強行留我們下來,風險很大,你聽說過卻邪劍吧?我師兄是它古往今來的唯一一位主人,我師尊可看重我師兄了,久久沒有聯絡的話,師尊一定會找來,到時候你這秘境可就危險了。可你要是放我們走,不但能收獲我們的友誼,還能得到一座給你驚喜的城池。怎麽選,有點腦子的都清楚吧?”
  那聲音沉默了會兒似在思考,過了會兒才遲疑道:“你們出去之後,不會轉頭就來劈了我吧?”
  聞善連忙道:“當然不會!我相信以你的見識一定能看得出來,我腦子裡的這些東西,就不是這個世界的……我還想著將來有機會再來你這裡重溫呢,怎麽會讓師兄毀了此地?”
  她歎了口氣道:“唉,那是我回不去的家鄉……”
  那聲音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好,那我就放你們出去!”
  聞善提起的心終於放下,她又提了一句:“不要告訴我師兄這裡是依托我的記憶創造的,不然交易無效。”
  那聲音道:“我才不要跟那個人修說話呢!你快點告訴我剩下的規則!”
  當聞善絞盡腦汁把現代文明的各種規則說給秘境聽時,薑不複正在迷霧中搜尋聞善的蹤跡。
  迷霧中辨不清方向,他也不知自己找了多久,隻一顆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下沉。
  是因為善善的威脅,這秘境才會將她帶離他身邊?她可會有事?
  焦躁的情緒一點點積壓,似要衝破胸腔,隱隱的,他似乎開始感覺到了跟卻邪劍的那一點微弱聯系。
  他專注於那一點點聯系,憤怒與擔憂是養料,將那點細弱聯系一點點增強。
  倘若善善有事,他一定會徹底毀了這秘境!
  薑不複的右手忽然有光芒閃過,紅色的卻邪突兀地出現在他手中,他額頭冷汗直冒,眼眸充血,卻在下一秒持劍揮向迷霧!
  然而不等劍氣碰到迷霧,這迷霧便像是活著一般迅速散去。
  他面前是一座城門,上書“有來無回城”。
  他竟已在城外。修為恢復,衣著複原,儲物袋也在。
  不等薑不複揮劍劈城,遠處傳來聞善興奮的聲音:“師兄!”
  薑不複驀地轉頭看去,只見聞善正朝他快步跑來。前一刻的擔憂迅速退卻,他急忙上前,在聞善反應過來前一把將她抱入懷裡。
  “善善,你沒事。”他緊緊擁住她,聲音輕柔如羽毛劃過。
  這個懷抱熱烈又令人安心,聞善很想多感受一會兒,但考慮到正事,她只能道:“師兄,秘境果真有靈智,他找我說話了,他真的很害怕我們太清門,因此願意放我們離開。還有那狐妖,他也會放出來,這回師兄我們可不能讓她跑了!”
  薑不複嗯了一聲,又抱了數息才松開聞善,他垂眸看著聞善,輕笑道:“善善,你總是很有辦法。”
  聞善卻一臉驕傲:“那還是因為我們太清門的威名,我只是狐假虎威罷了。”
  薑不複隻覺得聞善這孩子氣的模樣令他心癢,他剛想抬手摸摸聞善的頭,就察覺到了狐妖的蹤跡。她剛被放出來,還未來得及隱匿,他便遺憾地收回手,示意聞善待在這裡,徑直走向尚搞不清狀況的狐妖。
  薑不複殺妖並不在乎公平,他是元嬰,阿嫵又只是金丹,在失了先手的情況下,在薑不複手下甚至走不了幾息,便被卻邪劍斬殺。
  聞善沒有移開視線,她在慢慢習慣這樣的血腥。她甚至在想,死在卻邪之下,會是什麽感覺?
  而薑不複也沒有遮掩,他知道沒有必要,善善總要看到這些,她自己也不排斥。
  薑不複收回卻邪,回到聞善身邊,而林語和王層也已被送出,正有些茫然,在看到聞善和薑不複之後,急忙趕過來。
  聞善簡單說了跟這有來無回城的“交易”,她隻說是這座城池放了他們,換來他們不報復。
  他們一行人在裡頭也沒有吃太多苦頭,眾人沒有意見,啟程離開此地。
  路上兩邊交換了在秘境中的遭遇。林語和王層在進入秘境後不久便相遇了,裡面古怪,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想辦法尋找薑不複和聞善二人,就這麽到了晚上,他們就被衙役抓走了。
  關押他們的地方有吃有喝有的睡,除了不能出去,比在外面沒吃沒喝過得要好。他們就在裡面待著,直到被放出秘境。
  聞善和薑不複這邊的故事就豐富了許多,不過聞善這個主講人隻說了一些能說的,什麽晚上一起住的是情趣酒店,還差點親了的事她自然一概不提。
  最後林語感慨道:“倘若可以隨意進出,那秘境倒是頗有意趣,我從未見過哪個地方有那等民俗。”
  聞善附和:“對呢,是個很有趣的地方。”也是她心心念念想回回不去的地方。
  接下來一行人並不趕路,離開有來無回城一些距離後便找了個地方休息。
  聞善恢復靈力後還沒來得及修繕自己的身體,她的感覺沒錯,內視後她發覺自己的骨頭確實有一些裂紋,好在並不嚴重,靈力修複一圈便好了些,要不了幾天便能痊愈。
  林語和王層在一邊低語,聞善看了薑不複一眼,他正在打坐,她微微吐氣,慢慢走到他跟前。
  薑不複睜眼看來,面容瞬間柔和下來:“善善,什麽事?”
  聞善在他面前坐下:“師兄,你之前說卻邪劍不肯給我摸是害羞,那現在呢?能不能讓我摸摸?”
  薑不複沉默,但他並未說什麽,喚出卻邪,緊緊抓在掌心,遞到聞善面前:“多摸摸便不會害羞了。”
  卻邪劍柄在薑不複手中,而它的劍身正在劇烈地抖動著,任誰來看都知道它是不肯給聞善摸。
  聞善隻作未見,徑直伸手摸向卻邪劍身。
  薑不複蹙眉,怕割傷她,正要挪開卻邪,它卻趁機掙脫逃遠。
  聞善怔怔看著逃得遠遠的像是怕被汙染的卻邪,許久都沒收回視線。
  薑不複看著聞善這失落的模樣,沉下眉眼,揚手再度將卻邪招入掌心。只是這一次,他握著的卻是卻邪的劍身,這導致卻邪不敢亂動,怕割傷自己的主人。
  他的聲音愈發溫柔:“善善,它不會再躲了。”
  聞善望著薑不複,忽然問道:“師兄,它不是害羞對不對?它不喜歡我……為什麽呢?”
  薑不複卻矢口否認:“不,它喜歡你。”他頓了頓,又道,“它是我的劍,不能不喜歡你。”
  聞善好似沒聽到薑不複這句類似表白的話語,驀地起身道:“師兄,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我不走遠。”
  她說完,便飛快地離開。
  薑不複望著聞善的背影,想追上去卻又作罷,他看著手上已完全安靜下來的卻邪,神情冷厲:“為何如此對善善?”
  卻邪有靈智,卻說不了話,它只能傳遞給薑不複著急和抗拒的情緒。
  薑不複不想再看到卻邪,徑直將它收回。
  他又坐了會兒,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探過神識去看聞善在做什麽,這一看他便坐不住了,他竟發覺她在哭泣。
  他幾時見她如此哭泣過?
  一股莫名的恐慌由心底生出,薑不複驀地起身,飛快地趕去聞善身邊。
  薑不複的動作太突然,驚動了林語和王層,他們以為出了什麽事,連忙追上去。
  聞善慢慢擦去強逼出來的淚水,她想不管薑不複有沒有看到她哭,能讓他看到這泛紅的眼眶就足夠了。
  她起身打算回去,卻見薑不複已出現在她身後。
  “善善,怎麽了?”他面露擔憂,聲音又柔又緩,像是怕嚇到了她。
  聞善好像遮掩般低頭,迅速擦去眼角淚光,低聲說:“沒事。”
  薑不複卻不信,隻聲音愈發溫柔,令人安心:“善善,不管什麽你都可以告訴我,我願為你做任何事。”
  “真的嗎?”聞善怔怔看著薑不複,像是在糾結著什麽。
  “我願對天起誓。”薑不複道。他不願看到她如此脆弱的模樣,心臟某處似乎在抽疼。
  聞善久久地看著薑不複,她眼角余光也看到了趕來的林語和王層。
  就像是經過了長久的思索終究放棄了什麽,她忽然道:“我真的沒事,我只是想通了一件事。”
  薑不複下意識道:“什麽?”
  聞善笑道:“我不在乎師尊怎麽看我,我隻想跟師兄你在一起。”
  薑不複先是一愣,隨即眼角眉梢都染上喜色:“善善,你考慮好了?”
  在秘境那個情趣酒店中時,他曾問善善為何疏遠他,她沒有給他答案,他以為自己還要等很久,不曾想剛出秘境她便似乎想通了。
  聞善點頭,纖白手指撫上薑不複的衣襟,她仰頭看著他喃喃道:“師兄,今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會保護我,對不對?”
  這個問題薑不複根本不用思考,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麽想的,隻篤定又鄭重地說:“是,有我在,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你。”
  聞善笑了,衣襟上的手往上繞過他的脖子,將自己固定在他身前。
  薑不複低頭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聞善,呼吸間他鼻腔中滿是她的氣息,一點點勾動他的心跳。
  聞善忽而踮起腳尖,驀地吻上他的唇。
  薑不複僵硬了片刻,心跳驟然加快,他的神智好似逐漸迷失在唇上的柔軟中,身體搶先神智一步摟住聞善,讓她不至於那麽吃力。
  他從未有一刻像如今這般欣悅、滿足,過去種種如雲煙般遠去消散,他幾乎想要時光就定格在這一刻。善善,他的善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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